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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の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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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On Hire - 第七章(初校对版)

风筝の天空 发布于:

 

第七章 Chapter 7

 

 

 

透过Raoul书房的巨大落地窗可以看到Tanagura一如既往的美丽夜景。视线所及的更远之处是混乱而俗艳的灯光交织出的地界,Midas。好像一只趴在Tanagura胴体上的寄生虫。
 
Katze站在整个深渊旁边,欣赏着这幅画面。朝阳羞怯地慢慢爬上天空,但貌似要战胜黎明前的黑暗还需要相当一些努力。不过尽管如此,房间里的主灯仍然熄着,只有几盏光线暗淡的台灯开着,照亮了一侧的显示器,还有Raoul闷闷不乐的脸。
 
“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久久的沉默之后,金发终于开口。
 
“这是肯定的。你打算怎么办?”
 
又一小阵沉默。然后.....
 
“首先我要亲眼证实,一定要确定我们没有树错敌。然后....我要亲手毁了他。”
 
Katze转向他。金发用那种他特有的拒人千里的姿势坐着,双臂抱在胸前,金色的发丝散落在身后的椅背上。不知是因为光线的效果还是落在他脸上的阴影,他看起来极其严肃.....而且危险。
 
“你要突袭么?”Katze问。
 
“还有别的选择么?”
 
看起来Shisei Kano在计划建立自己的研究实验室的官方消息不完全是真的。Kano已经有了自己的实验室,只不过一直作为高度机密没有向外界透露。实验室就坐落在Her Bay-----Midas最惹人注目的新兴地带。Katze已经确认了实验室的确切位置,是在一片巨大的商业市场之中,地点的房产是以假名和假用途注册租用的,在地下,共有几层。伪装非常完美----Kano的遮掩显然相当到家,从外界极难进入。如果不是非常仔细地可以去寻找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
 
“我又需要你的帮助了,Katze,”Raoul用平静而严肃的语气说,“我需要你去入侵那片商业市场的内部网,尽可能把有关系统,报警器,摄像头,管理所有电子设备的仪器---比如说自动门,竭你所能把这些系统地下部分的具体情况弄清楚。你能办到吗?”
 
Katze仍然透过窗户望着那片幽暗。
 
“当然。愿意为您效劳。”
 
“很好,尽快完成。一天够吗?”
 
“应该够了。”
 
“非常好。”Raoul的声音中有一丝威胁。
 
“我要不要立刻开始工作?”
 
他听到身后轻声的响动,金发扭身过来望着他,他转头接触到生物学家的视线。
 
“现在是凌晨四点呢,Katze,”Raoul现在的声音Katze更熟悉些-----温暖,柔和的多。“今天不要工作了,我们去睡觉。”
 
Katze深深吸了口气,肌肉条件反射的紧张起来,然后立刻诅咒自己这么容易就把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不是说他的反应有多么强烈,只是已经连续高度集中的工作了好几个小时,根本没有气力去隐藏自己心中所想了。Raoul毫无幽默感地笑起来,看了他好一会儿。
 
“今晚不做爱,Katze。我实在是太累了,我觉得你比我更累。快来,我们去休息。”他站起身来,示意红发男人走出房门。
 
 
****************************
 
 
铃不耐烦地响着。Iason仔细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立即感觉心跳急速。他真不喜欢自己的这种反应,半闭上眼睛放松脸上的肌肉,暗示自己绝不要显出任何情绪。他强迫自己的手指去按接听键。
 
“Katze。”
 
红发冲他点点头,跳过寒暄序章直奔交谈的主题:
 
“殿下已经知道现在的局势了,对吧?”
 
“没错。”
 
Raoul今天早些时候已经告知了他这个消息。Katze的发现绝不是什么令人慰安的真相。而且伤害主要是针对Raoul,不过对他也有伤害。毕竟他是这个项目的第二大投资人。头脑锐利的又野心勃勃的Shisei很有可能是个非常危险的对手。更糟糕的是他还是Raoul的生意合作伙伴。被合作伙伴这样耍的团团转对生物学家的领导地位会是很严重的影响。
 
他们双方都决定要铲除Kano,越快越好。
 
“那么你也知道Raoul的计划了,”Katze接着说。
 
“是的。”
 
在屏幕上,红发点了一支烟。他的目光离开了Iason一刻------琥珀的金色眼睛反射出金色的火焰,舔着徐徐而出的烟------然后抬起头来。眯起的双眼并没有显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来,但直到此刻Iason才意识到,在那双表面是如此冰冷的眼眸另一边的深渊里,一直都隐藏着某种嘲弄,或是-----激情。
 
昨晚你和他做爱了么?怎么做的?他是面对你,还是在你身后?你们做了几次
 
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突如其来地闯入脑海,Iason猛地抖了一下。该死的,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打算明晚行动,”杂种继续说。“我们会需要几个人,我想带Riki一起去。”
 
Iason动了一下。“为什么要Riki?”
 
“他身手很不错,而且他现在就在城内。”
 
现在就在城内,没错。他永远都在城内。金发忍不住自嘲。
 
“我知道了。”
 
Katze吸了一口烟,表情看起来很放松。嘴唇松开过滤嘴,他开始向Iason解释计划的细节内容。金发尝试着去仔细听,但是他的思绪总是坚忍不拔地往别的方向狂奔。
 
他是怎么要你的,Katze?用什么姿势?他在你体内动作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会回应他的爱抚吗......他有爱抚你么?你能感觉到多少快感,Katze?
 
“Iason?”Katze尖刻的声音打破了他沉迷的意识。
 
Iason眨了眨眼睛,轻摇摇头。上帝.....他究竟是怎么了?这些不是他的想法,根本不可能是他的想法。它们未经允许就擅自在他的脑海里着陆,完全失控了。
 
“对不起,我在.....在想别的事。”
 
“很明显。”
 
“你刚才说......?”
 
“我问能不能带上Riki。”
 
Iason锁起眉。“危险吗?”
 
“不是很危险,大概会比平常要危险一点,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打算晚上进入那个地方。外面只有一两个警卫,对付他们我们应该完全没问题的。然后别的事就看Raoul了。我们只是他的保镖而已。”
 
“那么.....很好。我同意了。”
 
“谢谢,”Katze的嘴唇轻卷出一个微笑。他犹豫了一下,但仍接着说,“另外,Iason,我想你已经知道Riki对这件事的主要进展功不可没。”Iason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他没失去以往的机敏。你的宠物非常聪明,Iason。”
 
金发微微笑了笑,“我知道。”
 
他要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这句话几乎呼啸着要脱口而出,他在最后关头竭尽全力死死拦住它。
 
“Katze?”
 
“殿下?”
 
“你和....相处地怎么样?你和Raoul,我是说。”
 
红发张了张嘴,但仍然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烟卷在他的下唇上摇晃着。
 
“哦....还好吧,我觉得。一切都还好。”
 
这算是什么答案啊。‘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这和没回答根本一样。Iason需要......必须听到点别的。然后他觉得Katze大概没说真话,可他没法问。现在没法问,没法像这样问。
 
“哦,那样就好了。”他干巴巴的说。
 
他很快地挂断了电话,跌回椅背上。他伸手去打开桌边的抽屉,里面放着雪茄。但突然想起Riki的话来。你几乎从不吸烟的,只在为什么事烦心时才会吸。手缩了回来。他在为Katze烦心。该死的。
 
他闭上眼睛,把这个问题在头脑中仔细理了一遍。两个月-----当初他们是这样约定的。现在两个月快到了。Katze管理的黑市生意进行的非常顺利,无论这两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貌似都没有干扰到红发一如既往的优异表现。而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要放弃他了么?只剩下两星期时间,期限就快到了。而他......他不想把Katze送给别人,任何人。
 
就在过去的几天里他才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有多喜欢红发在身边的感觉。他总以为那是因为工作,但现在终于知道不是了。这么多年来他和Katze每周都至少通两次电话,每月至少见两次面。而上个月他们只说过两次话,而除了在Kano的Party上根本就没见过面,尽管如此生意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那么.....以前他们为什么要花时间在一起?为什么要那么频繁地通电话?
 
其实Iason并不需要苦思冥想才知道答案的。是红发男人一直闪烁在眸中的那种安静而热烈的爱慕之情。因此他才可以这么方便地见到他,享受到这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满足感。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迟钝.....一直到他和Raoul许下那种愚蠢的约定。
 
现在他意识到了。
 
Raoul的话像铃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着。看到他那样躺在你身下......几乎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但他仍然躺在那儿,用双臂搂着你,张开双腿迎接你的索取,默默忍受你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而没有怨言。这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作为整个TBS的董事长都没有带给我这件小事给予的成就感。他顺从地任我宰割,毫无任何收获可言,一切都是以我的快感为中心。即使他不喜欢也在隐忍,为我隐忍。他为我而献祭,向我屈服的样子.....简直让我痴狂。
 
这想法极其有诱惑力。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和你同床共枕的那个人为你献出一切的样子。Iason知道,如果他想要,Katze绝对会向自己献祭。那个红发男人可以为自己做任何事,为了自己他任何痛苦都可以忍耐,他会感到幸福。而这是Iason一直以来最想要的-----而一直都没有感受到的-----因为Riki的倔强。
 
醒醒啊,Iason Mink!他警告自己,你正在对自己的前Furniture产生完全不正常的情愫。
 
 
***************************
 
 
第二天晚上,Her Bay,22:30.
 
Dream City Tower(梦城之塔)半小时前就停止营业了。在这里租用写字楼的公司的班车从停车场一辆一辆地开走了。尽管如此,当一辆小货车请求进入大门的时候夜班警卫也没有非常吃惊。
 
有一头红发的司机向警卫出示了许可证,并简要解释了他们前来的原因。唯一令警卫惊讶的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看起来居然是个金发贵族。不过他也没多加询问。又有谁敢过问金发们的行为呢?如果他想当送货员,那就随便他好了。
 
车通过大门,顺着斜坡慢慢滑下,向低层停车区的驶去。警卫们都没多想。
 
你们可以从两个相反的方向进入实验室。每个入口都有一个警卫把守,两人各有一台监视器,随时检查实验室中的一切,也可以随时通知对方。这是种保护措施-----所以如果你们要攻入这个地带就要同时从两边动手,不然另一个没受到攻击的警卫就会拉响警报,消息会直接送到Kano的私人计算机中。
 
小货车在停车场最远最暗的一角停下。如果有些车看起来就很可疑的话,那么这辆车显然显得再无辜不过了。短短一刻安静之后车门打开了,六个男人跳了出来。他们都穿着深色的便装,明显是为了身手方便而不是为了引人注目。好吧,除了一个人------是个高高的,肩膀很宽的金发,穿的像个..........金发。
 
其中一个男人,一个几乎和金发一样高的红发男人,向另外几个人招了招手,他们都围在他身边。
 
“最后问一次,全都清楚了吧?”
 
回答是点头和认可的喃喃声。
 
“没问题了?”
 
全都摇头。
 
“那么分头行动。”
 
显然他们都充分准备好了,非常默契地分为两组。两人跟在红发身后,另外两人跟着金发。两个领队望望彼此。
 
“你确定你能搞定,Raoul?”
 
金发看起来有点不满,“你有完没完啊,Katze。你都给我解释一天了。”
 
“如果不行的话就让Riki和Kyle帮忙。”
 
金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他们帮助我也绝对能搞定。”
 
红发笑了笑,“那好吧。一会儿见。”
 
然后两小队人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消失在停车场的两端。
 
你要乘电梯到警卫的休息室去。当然了,如果你没有被授权的密码的话是进不去的,一般是要给警卫电话解释来访原由。我们不可能那么做,所以我们要使电梯的信号发送港瘫痪。搞定之后通知彼此。
 
Katze苦笑一下,看着显示板上的数字,尽力集中精神。要破解这种设备的密码和黑客行为的关联并不太大,所以他不是很信任自己的技术。真怀疑Raoul现在怎么样了-----作为一个初学者那个金发现在可是在面对一个大难题。呵呵,Katze内心耸了耸肩,精英们应该都是非常聪慧的吧?
 
可身后的声音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把那种心理安慰也搅得一塌糊涂。
 
“真他妈是个娘们儿。你看见他穿什么了么?”Han小声抱怨,“我说啊,老天爷,我能理解那些贵族们每天都穿的像是欠揍的小丑,但突袭他老兄的总部也穿成那样儿?干嘛,难道他还以为有人会列队欢迎?”
 
“他可能穿的确实像个白痴,可长得真漂亮啊,”Suki偷偷笑着,“妈的,看到他那张那么漂亮的脸难道你都没欲望?”
 
Han一点都没感觉的样子。“他当然漂亮了,他们全都超漂亮。但我完全没欲望,难以想象把那样的男人压在身下,或者被他们压------没感觉。”
 
“他不可能被压也不可能压谁的,你个白痴,”Suki讥笑他,“你真什么都不知道啊?精英都不上床的,和性完全绝缘。”
 
“胡扯。他们是活人吧?哪有人完全不上床的?”
 
“给我闭嘴!”Katze低声冲他们咆哮,越过肩膀犀利地看了他们一眼。“我都集中不了了。”
 
“放松点头儿!”Han举手投降,“只是在这儿消磨时间.......”
 
“那就数你手上有几个斗几个簸萁去!闭上嘴!”
 
说完他又扭头去对付控制仪。身后确实安静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有了点进展。时间并不多。
 
“鬼才信那些传闻呢,”Han又小声说。“那么年轻的男人对上床完全没兴趣?他会疯掉吧!另外就拿Riki的金发来说,我听说那人每夜都要Riki,每夜啊!有时还好几次。告诉你吧,金发们的情欲都强烈地令人难以置信。”
 
Katze气愤地砸了控制板一下,又打算冲他们吼。可就在此时他听到电梯的信息港发出接受进入请求的滴答声。他眨眨眼。居然成功了。同时他腕上的环也响起来。
 
“Katze?”是Raoul的声音。“搞定了。你呢?”
 
红发扬起一挑眉毛。呵呵,那人还不错嘛。
 
“时间掌握地不错,金发,”他冲环笑着。“我刚要呼叫你。很好。断开联络15秒后开启电梯,okay?”
 
“Okay。开始数吧。”
 
金发断开了联络。
 
要领是一定要同时到达,然后尽快把警卫解决掉。不过他们看到电梯下降也有可能会报警,这是一点风险。从其中一边还有一扇门要突破-----进入实验室的主门。
 
Suki收起手中的电击棍。透过打开的电梯门他们能看到一个宽敞而明亮的休息室。他们面对的墙壁大半都被警卫的桌子占据了,另一半是一扇透明的大门-----他们的目标。桌子后面是倒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警卫。
 
“检查一下周围,”他命令道,向桌子的方向示意。他从比较远的地方绕到入口的控制仪处,以防被休息室门口的人看到,然后在控制板面前蹲下,仔细观察。
 
“没问题了,头儿,”过了一会儿Han告知他。“那人都没来得及动动指头。”
 
Katze点点头,激活自己环上的联络设备,“Raoul?你那边怎么样?”
 
无需多说,金发非常清楚自己是什么意思。“警卫已经不是问题了,没有警报。”
 
Katze轻轻地吹了声口哨。“呵呵,这么容易。”
 
 
Raoul,你带着RikiKyle,我带着HanSuki。”
 
“你开什么玩笑?我和那个杂种可没办法相处。而且为什么我们两个要分开?”
 
“因为,Raoul,我觉得你是我们中唯一能在一天之内学会如何破解那种信息港密码的人。”
 
“什么?!你都没有其他专门负责这种工作的人了么?”
 
“有几个。但现在都不在城内。”
 
“至少别让我和那个小混蛋在一组吧!”
 
“那样不合理。RikiKyle对于电子设备之类的都有些基本的技术,如果出现什么情况的话你也有帮手。HanSuki在这个领域完全一窍不通。”
 
“哼.....”
 
 
“搞定!”Roul大声地快乐叫道。
 
“这么慢,”Riki抱怨道,停下了踱步。“如果你听我的按那个键的话五分钟之前我们就完事了。还让Katze等我们。”
 
Raoul气愤地转过来面对他。“如果你真那么聪明的话怎么不来弄这些?你不动手就不要连讽带刺地乱指挥让你丰衣足食的人。我还真想看看你能做的多好。”
 
Riki抱起双臂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金发。
 
“我绝对比......”
 
“好啦!两位,拜托,别说了。”Kyle插进来,“自从我们和头儿分开你们就这样。如果真要吵架等我们出了这地界再吵。现在还有活儿要干呢。”
 
Riki撇了撇嘴,Raoul翻了翻眼睛。
 
“干活儿,对。”
 
还有最后一个警卫。他坐在实验室里,幸运的是他看不到外界,所以我们在休息室里很安全。主廊满是摄像头,所以我们中的一个大概要做些杂技动作才能过去了。Riki应该没问题的,他个头最小。”
 
Riki相当怀疑地看着手上和脚上戴的吸盘。
 
“真是不错,”他小声说。“忍受了这么多白痴现在我还得扮演蜘蛛侠。真怀疑精英们看到一只宠物在墙上爬会不会欲火焚身呢。”
 
“我可是听说你在Eos相当无聊,”Raoul指出。“有这种打发时间的好差事你应该觉得感激。”
 
“是啊,我真他妈的感激。如果我摔断了脖子你得给我付医药费。”
 
金发扭过头来性感低沉地笑了一声。“噢!我非常乐意付医药费的,如果这就意味着我再也不用听你下流的粗口的话。”
 
Kyle蹲在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膝上一台小监视器的屏幕。这个仪器和关着的门上的迷你间谍摄像头相联,监视着整个走廊。他抬起头看着杂种。
 
“现在是时机了,Riki。在摄像头转到门之前你有大概20秒时间。快点。”
 
Raoul把手放在扫描仪上打开了门。“记得要一顶离天花板近一些,不然你会被注意到的。”
 
“嘿,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的。”Riki昂首挺胸地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麻醉药会顺着通风口进去,然后他会确认警卫已被扫除掉。这时候我们就进去。”
 
他们背靠着墙蹲在关着的大门前。距离收到Raoul和Riki的信号已经有五分钟了。那只杂种应该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然后搞定自己的活儿。Han和Suki还在为精英有没有性生活而争论不休。Katze竭力不去听。
 
他腕上的环出其不意的响起,让他猛地清醒过来。Riki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快乐。
 
“Katze,Raoul,警卫被我搞定了。小菜一碟。”
 
“首先我们要进入警卫的小房间,应该很容易,大概他连门都不会锁。从那里就可以把实验室的所有门都打开,而且不用密码。”
 
他们在途中会合。在警卫的房间他们看到了实验室的地图。不成问题。门在Raoul把手放在扫描仪的那一刻打开了,他们进入时灯猛然亮了起来。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一切都是.......这么不对头。只不过太惊讶以至于没有反应过来立刻行动。门在他们身后滑上,伴随着一片枪上膛的声音。
 
Shisei Kano从电脑屏幕前的椅子转过身来,冲他们展露微笑。
 
“Raoul,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看着你们一路来到这里真是难得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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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用枪指着他们。Raoul飞快地向周围扫了一眼然后确定了数目。是真家伙,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激光枪,不是普通的电击棍。Kano坐在占据了大半个墙的巨大终端机前,Lucius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Kano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也拿着武器。总的说来,人数是八对六,而武器......激光枪对电击棍。
 
“你还说什么列队欢迎,”金发听到身后一声轻轻但却恶狠狠的小声嘟囔。然后是另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声音。
 
“哈啰,小宠物。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嘶嘶的声音他又回头看。一点不惊讶。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的绿发男人,穿着一件暗色的无袖上衣,露出了肌肉健壮的肩膀和一条绕着右臂的纹身蛇。
 
毒蛇邪恶地冲Riki假笑,但杂种只瞥了他一眼就完全忽略了他。Raoul转头面对终端机。好像是在刻意给他们时间适应状况一般,Kano直到这时才慢悠悠的开口。
 
“如果你们能把那些电击棍放下的话我会非常荣幸的。它们让我觉得相当不舒服呢。”
 
虽然不情愿但他们还是遵从了。在实力对比如此明显的状况下大家都还是不要扮演英雄比较明智。
 
“把它们踢远一点。”铂金继续自己礼貌的命令。“还是离诱惑远一点比较好。很好,非常感谢。”他露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然后盯着Raoul。“现在,Raoul,你已经进入我的地盘有几个小时了,大概不会想和我促膝长谈吧?不过鉴于我们已经在这里了,或许你想问我几个问题。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直到现在Raoul的意识才彻底清醒过来,伴随着的还有周围的一切-----该死的,真的糟糕了,他们真是深陷一大堆麻烦之中了。但好奇心仍占了上风。问问题----尤其是当解惑人如此热情地要主动向你提供答案时-----是拖延时间的好办法。
 
“你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他问,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Kano满意地笑起来,“噢Raoul,我知道你肯定忍不住要问的,呵呵,”然后他稍稍严肃了些,“别忘了,我的朋友,你可是在我的Party上发现真相的。你的突然离去自然引起了我的兴趣。然后我向Parthea的保全前台要监视器的录像带,他们自然给我了。于是我就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两两对比的话就不难推测出你的红发朋友究竟是何许人也。Katze,不仅仅是最卓越杰出的黑市经纪人,同时还是一位强大地可怕的黑客-----曾经试图染指女神[Lambda]3000(电脑系统)并且险些成功的前Furniture------这时我就知道你绝对能找到这里。其实不难猜出你的计划,所以我决定还是让你们进来,我们谈一谈。你以为如果不是我故意放水的话你们能这么轻易就进来吗?
 
“那么现在要怎样?”
 
“我们谈一谈,”Kano轻轻耸耸肩,“我希望能说服你,不要做出报警或是试图阻挠我的大计那种极端的行为。一旦我们清楚了彼此的位置以后我就会放你离开。如果你拒绝接受我的意见的话......我真的不想对像Raoul Am这样举足轻重的人对峙。”
 
Raoul 审视着铂金,“你的意见......比如说呢?”
 
“很简单。你的把柄----在黑市的股份。”
 
金发的眼眸裂开了,怒气缓缓在其中聚集。Kano笑了。
 
“并不难发现的。比找出特殊培育计划的数据简单多了。”
 
“一开始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进行特殊培育计划的?尽管我们有来往你也不应该知道的。你是如何发现的?”
 
Kano热切的看了Raoul一眼,“你真想知道所有真相么?”
 
“我绝对想知道所有真相。”
 
铂金挑剔的向周围看了一眼,“噢,但现在我也太无礼了,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呢,居然没有请我们的客人坐下。”
 
Raoul相当反感Kano的嘲弄腔调,但他还能忍受。暂时好奇心还是盖过了一切。
 
“呵呵,来坐下,Raoul。”Kano站起身来。
 
金发无言地接受了这个邀请。他走到两个贵族身边,在Kano示意的椅子上坐下。Lucius后退一小步,枪直指着他。Shisei给了自己的情人一个夸张的表情。
 
“不要这样嘛,Lucius,这样对我们的贵客也太有敌意了。”
 
宝石蓝显然没有Kano那么有戏剧化的幽默感,他保持着沉默。Shisei靠着控制板面对Raoul。
 
“为什么这么做?野心吧,我猜。我和你并无私人恩怨,Raoul。你是一个伟大的生物学家,在这点上我非常尊重你,只是Jupiter给予所有金发的特权令我非常不满。为什么?就因为你们头发的颜色吗?这和种族歧视有什么区别?你们的特质和别的精英没有任何差别----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智力上。于是,我想问你,为什么?活到现在我一直在忍受这种精英间的不平等现实。只是当Lucius点醒我时,我才意识到现实并没必要一定是这样的。我没必要屈从于这种阶级的束缚。”
 
从自己的位置上Raoul能够很清楚地看到Katze和其他的人,他们就站在门的附近。突然间他看到那个方向微微动了一下。
 
“是他让我想到要开始自己的研究计划,”Kano继续说,“我掌握的生物学知识要做到这点足够了。但我还需要一点可以让我闻名的东西,一个曝光性的介绍,让所有人都注意到我,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话。然后---其实非常偶然---我得知了你的实验。怎么知道的-----还重要吗?相信我,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要发现这样一项工程的存在其实没有多困难。你留在桌子上的文件,员工在走廊里的交谈......我发现这正是我需要的工程。但怎么得到呢?此时Lucius就显的无价了。我告诉过你吧,他是个非常出色的计算机专家,真怀疑是他还是你红发的朋友更出色些。是Lucius攻破了你号称绝对无法入侵的系统,Raoul。那个毒蛇只是执行他的命令。他是Lucius在Daars的乡党,显然他自己也是个很不错的黑客,不过这件事上他只是听从我朋友的调遣。”
 
Raoul望着Lucius。宝石蓝给他了一个冷冷的微笑。
 
“所以你看,我们已经事事都做好了防备。我们猜测你的人会花些时间才会发现入侵,然后花更多的时间来检测有哪些数据和资料被拷贝了。最好的状况当然是你们两种都没有发现。你们不该发现那家肮脏的网吧的。而且,如果真的发现了也没什么可能会在任何你们认识的人中查找到我们这位绿发朋友的信息。我们真的是非常不走运,你的黑发朋友居然和毒蛇打过交道。不过世事果然难料,谁又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呢?”
 
Raoul并没把目光从Kano身上移开,但他继续悄悄观察自己人的行动。Riki冲Han眨眨眼睛,然后一会儿后者就把信号传给了Kyle。
 
“现在进行到计划的最后一部分了,”铂金继续说,“最有讽刺意味的一部分,我得说。在我们计划令所有人都刮目的项目之外,还打算利用你。也就是我们庆祝的的新合作计划。”Kano认真地看着金发。“你现在发现我的实验室实在是太早了,Raoul。我们本来希望你能为我在各处新上市的公司作担保,以此在我们把特别种族计划推向市场前赢得一些有价值的合作伙伴。之后你自然会撤回自己的担保支持,但我不认为你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任何人。”
 
这些话似乎没像预期那样撼动Raoul,事实上,他在听完后一点都不吃惊。
 
“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打算用我在黑市拥有股份来威胁我么?”
 
“正是。不过不仅是这点,我抵押上的还有你作为金发贵族的骄傲。我不认为你会想公开承认被比自己地位和阶级都低的人欺骗和背叛了。”
 
没错,难道他的猜测不准确吗?
 
Raoul的余光一直在注意门边进行的小动作。Katze非常轻微地冲Suki点点头,Suki以同样轻微的点头回应。金发尽量使自己的表情保持空白。Lucius,他想。他们打算拿Lucius怎么办?他离他们太远.........
 
“现在你应该意识到我们的合作已经被取消了吧?”他对Kano说。“你可以彻底把我的研究中心从顾客名单上删除了。”
 
Shisei的嘴唇扭出一个嘲弄的笑,“当然了,真是很可惜,不我们已经知道要付出这种代价。呵呵,我觉得我们没有你的光顾应该也能幸存呢。毕竟那项革命性的科研计划带来的利润会是这项损失的上亿倍。另外,你大概猜到了,我们已经开始了实验,进行的非常完美。”
 
铂金扭身转向控制仪,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在桌面上打开了一个文件------一个Raoul极其熟悉的文件。金发带着非常奇怪的感情吞了吞口水。
 
“我必须承认这项工程真是绝顶大师的杰作,你的杰作。”Kano的喃喃中带着赏识,目光盯着屏幕。“最初看到时我的惊讶简直无以言表,花了好长时间盯着它看,我真是非常钦佩........尝试去理解所有的细节。太出色了。”
 
Raoul皱了皱眉头,审视着数据。“你改变了刻印基因。”
 
“当然了!拜托,Raoul,你觉得我是白痴么?告诉你吧,我的商标已经在联邦政府的官方商品登记列单上注册过了。你没办法扭转这一点。”
 
他们就在此刻发功了攻击。Raoul没看清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他也没去看。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用力蹬了一下自己的椅子,椅子在Kano没来得及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时就击中了Lucius,让他失去了平衡。Raoul抓这个空隙狠狠抓住宝石蓝的手腕。几声激光枪的发射和尖叫声从房间另一端传来。他猛拧着Raimi的手腕,反手把他的胳膊扭在身后,同时腿连踢他的膝盖,接着松手把他扔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后退。当他用枪指着Lucius时房间又安静下来了。
 
Kano大睁着眼睛看着他,然后视线越过他。
 
“真不错,金发!”某人说。“就那边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呢。”
 
Raoul感觉自己的嘴唇弯出一抹微笑。娘们儿似的金发贵族,是吧?有谁想得到他会有如此表现呢?此时他才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四个Kano的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另外两个被Katze的人用枪指着。
 
形势逆转了呢,Shisei------他在脑海中嘲笑着。
 
他刚想张嘴用些什么智慧的话来教训那个铂金,就感觉一声枪响划破了房间里的安静,几乎同时自己的背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眼前的整个世界都陷落在弧线中,地板愈来愈近冲着他的脸就贴过来。他试着转身避免面部着地的直接碰撞,接着就侧身着陆了。什么很重的东西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狠狠地定在了地上。有一刻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声音在很远的距离之外响起。然后他意识到两件事,第一,自己仍旧握着枪,没在摔倒时失手丢掉。其次,他没感觉到疼痛。他没有受伤。
 
压着他的东西移到一边,他扭身过来看看是什么砸到了自己。一只黑色皮靴的鞋底盯着他的脸。然后他的视线顺着靴底向上,看到了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小个头身影。什么嘛.......凌空飞腿?另一招在Ceres的武馆学的杂技?他不满地哼了一声,Riki从地上站起身来。
 
“注意自己的身后,金发。”杂种阴沉地说,“就算是贵族也不防弹。”
 
他站起来后立刻环视四周。Lucius依旧那样站着,Katze用枪指着他。他在门边看到刚才打算暗杀自己的人。那人在Kyle的掮制下努力挣扎着,肩上的蛇随着主人的动作显得活灵活现。
 
“这只我们刚才没注意到,”Kyle用一只很明显刚从毒蛇手里夺过来的枪示意,他把这个绿发的黑客推到地上,用枪指着他。“动一动,渣子,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Raoul敢说他听到毒蛇在愤怒地咒骂。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挽回尊严。唉.......貌似刚才Riki救了他的命呢。真是出人意料。
 
“你带的杂种们身手都不错啊。”
 
他看着Kano。铂金板着的脸上满是轻蔑的表情。
 
“没错。”他承认,“现在,”他慢慢走到另一个精英面前,刚才的情绪和气氛,虽然被Riki的靴子破坏了一点,但在成功在即的兴奋之下全数回到他的胸中。“时运回转时真是不一样了呢,是不是,Shisei?看来幸运女神还是常伴我的左右。”他在Kano面前停下,直望着他的眼睛。“现在你掌握我拥有黑市股份的理由不那么动人了呢。我是说-----如果我现在毁掉你的实验,你会不会为了报复而向我挑战呢?不会吧?”他很清楚自己的微笑有多令人恼火,真不错。“所以,我看不出来为什么不能毁掉这一切。带我去养育室,Kano。”
 
过了长长的一分钟,Kano一动不动,反抗地看着Raoul。金发叹了口气。
 
“看看Katze,看看他的枪指的是谁。你觉得如果我命令他开枪他会犹豫吗?”
 
Kano的眼眯了起来,其中的愤怒已经清晰可见。蓝色眸子轻轻转动,视线越过Raoul。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了一刻。然后Shisei的下巴动了动。
 
“算你狠。走吧。”他的声音和双眼简直一模一样----外表冷静镇定,内里怒浪涛天。他从终端机旁起身,没去触碰Raoul的目光,然后很快向门走去。金发跟着他,听到Katze在快速下达命令:
 
“Lucius,你先走。拜托你了,别试图反抗。Riki,你跟着我,如果他想要怎样的话帮我一把。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
 
 
风筝的吐槽碎碎念:虽然真的不想这么说.......也不想去质问Lena,可是这部分实在是太有‘借鉴’哈利波特系列中密室和凤凰社两个故事结尾的嫌疑了。熟悉哈利波特系列的童鞋们大概看出来了,Raoul利用问问题与低估对手的Kano周旋的场景-------对应密室中哈利与自大的汤姆里德尔拖时间的场景,还有Katze他们几个作为忠实的伙伴在首领身后悄悄布置攻击程序的场景--------对应凤凰社哈利带领赫敏,罗恩,隆巴顿他们到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与以卢修斯为首的食死徒展开决斗的场景------有趣的是我们这篇On HireKano的情人Lucius与哈利波特中的反派卢修斯同名,英文同为Lucius,哈哈,是巧合么?风筝觉得未必呢。作为哈利波特8年的忠实粉丝,几乎每个场景都历历在目。不是我说嘛.......Lena,你用的太明显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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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乘着电梯又下降了一层,顺着一条同样的走廊走到尽头。尽头是一扇钢铁的大门。Kano把手放在扫描仪上,门滑开了。他们走了进去,灯自动打开........他们惊得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老天爷!”Riki大叫。
 
“上帝......”Raoul呻吟着。
 
“是那些生长加速器......”Katze闷闷地说。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装着六周大人类胚胎的孵化器,而是几个养育室,每个小室中都有一个发育完好的孩子,看上去已经有四岁了。
 
Kano稍稍惊讶地看了一眼Rauol。
“没想到吧?”他的嘴唇轻轻卷起一个微笑,“他们真美啊,对不对?试验很成功,我告诉过你了。这些孩子都很健康,完全是你设想的那样。”
 
谜团的最后一层面纱被揭开了。毒蛇向黑市买了那些生长加速器,因此才留下了蛛丝马迹,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绝非偶然。绝不是什么巧合,那样也太完美了。他订的货根本就是自己老板急需的。
 
金发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宠物,深深被迷住了。
 
“该死的,Kano,你究竟用了多少剂量?这要担很大的风险的。”
 
“非常高的剂量,而且没错,有风险。你忘了一件事,Raoul。我只有这么做才能赶在你之前。即使失败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是啊,”Raoul喃喃道,又一件事澄清了。
 
当然了。如果没办法及时完成作品的话,那么偷盗那些数据和资料并且斥资开始试验还有什么意义呢?现在问题终于水落石出了,答案就像是写在白纸上的字迹一样清晰,自从他们得知毒蛇是Kano的人时就开始变得明朗。其实他们应该能猜到的。不过,即使猜到了答案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缓步走到那些装备前。实验室里共有20间养育室-----不用数他就知道-----排列在房间两侧墙边的小台子上。前方是一台巨大的控制器。几千个按钮,控制灯,数不清的测量仪表和监控仪,显示着培育过程有多么复杂和精细,而控制又是多么的严格。
 
“他们几乎已经是成品了,”Kano说,“一个月内我就会把他们展示给整个世界。他们是我最大的希望。”
 
“你最大的希望,Shisei?别人的成就?这能满足你的野心吗?”
 
这条评论显然击中了他脆弱的某点,因为金发没听到回答。
 
Raoul在第一个小室前停住脚步,望着里面的孩子。上帝啊,真是美极了。他们全都美极了,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美。一周之内他们的价钱就会飙到天文数字的,Kano会成为一个亿万富翁。只不过是过去式。
 
他继续向前走,观察着每一个宠物。
 
他们柔嫩的肌肤带着华贵蛋白石的光泽----如果从不同角度看的话会泛着淡淡的粉红,粉蓝和淡紫罗兰色。脸部和身子的骨骼构造毫无任何瑕疵。完美无缺----这是用来形容他们的最好词语。但让他们如此特殊的既不是无与伦比的美貌,也不是柔嫩光滑的肌肤。迄今为止几乎所有的宠物都拥有非同一般的美貌,而肌肤的不同色泽也不再是什么重大新闻。特殊的是是添加在他们原有染色体序列中的非人类基因起作用了。多年试验后Raoul终于发现了组合不同种族生物的基因,同时避免副作用和异形出现的方法。怎样去预测,去掌控所有基因间的交互作用,从而创造出一组全新的种族。特别种族计划是验证Raoul的设想的最后一次试验。现在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些宠物全都不同----每对都有相同的特质和相反的性别。有一对是小美人鱼的男孩和女孩,身体一侧有分别可以在水中和空气中呼吸的鳃和肺。还有一对是小天使,背后象鸟一般有一对额外的真空骨骼,还有洁白的羽翅。另外一对长着小猫般尾端是尖尖的精灵耳朵,狭长的眼睛中有着竖直的虹膜,触觉也比常人要强上数倍。
 
有些特质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没关系,Raoul全部都知道。他能够完整地背诵出来。
 
他在小美人鱼的养育室前停下,竭力阻止自己去抚摸养育室透明的玻璃。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这是他的作品,他自己的作品,他的,不是Kano的。
 
“你赢了,”Shisei的声音在他身后说,透露着古怪的苦涩。“现在你可以杀死他们,这是你的合法权利。不过我告诉你,Raoul。我觉得值得。看着这些小东西成长,和你玩这场游戏,我不后悔。”
 
Raoul咬了咬牙,没回头去看铂金。他缓缓地转过这些养育室,向那台巨大的控制仪的一个特殊区域走去。他对这个控制仪的每一个键都了如指掌,和自己试验室的那台一模一样,还是从Kano的公司订购的。想想抚养这些小宠物的过程是多么极度的复杂,要断掉维持他们生命的来源实在是容易的可笑。只要输入准许的密码,然后按下一个按钮,仅此而已。Raoul把手放在了键盘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想,幸好背叛他的人是自己的供应商。这省掉了他们去研究另一台不熟悉设备的时间和精力。
 
“嘿!没必要这么做的吧!”Riki用他特有的Ceres式吵争吵气冲他喊道。“我们可以把它们带走啊,叫运输公司来把他们移到你的实验室去不就好了。你还是能从他们身上赚一大笔钱的。”
 
“不行的。”Katze闷闷地说,声音很低,有点灰心丧气。
 
是的。Katze对这件事稍了解一些。
 
“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的染色体组合中都有一个特殊的刻印基因,那是Kano实验室出品的商标。”
 
“那是什么意思?”
 
“每个生化公司都有自己独特的商标,”Raoul解释道,仍然望着控制仪。“是一组可以连接在商品基因中而不影响其特质的氨基酸序列,只是作为标记而存在。每当一种新的宠物被创造出来前,刻印基因就会被植入它的受精卵。因此宠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有这个标记,根本没办法移除。具体发售商是谁都没关系,刻印基因才是关键。那是创造这种宠物的实验室的商标。”
 
Riki沉默了。Raoul叹了口气。
 
“Kano?把密码告诉我。我没必要再拿Lucius的命威胁你了吧?”
 
他们没等多久。Kano读出了那十位密码。只不过,仅仅是Raoul的错觉还是铂金的声音真的在颤抖?金发输入了那十位密码。他把手移到那个键,停在了那里,抬眼去望养育室里那些美丽的生物。
 
那些是他的创造。现在他作为他们的主人,要毁灭自己的创造。无论Kano是不是始作俑者。
 
可尽管.......即使说这些生物不是他创造的.......他细细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孩。她闭着眼睛,但美丽眼睑上的睫毛却在轻轻抖动,很明显她小小的脑筋正在运转,不知是不是猜测到了自己的命运。她的胸脯在很稳定的一起一伏。一丝回忆瞬间划过Raoul的脑海。
 
“他们也是人呢.......”
 
“是宠物。”
 
“他们是人类宠物。”
 
尽管有这么多变异,他们仍然是人类。Raoul感觉似乎什么东西扼住了自己的脖子。
 
快停下这些没用的想法,金发。他斥责着自己。你不能让自己被感情左右,你不能这么软弱。毁掉他们,就有亿万财富在等着自己。还有Iason,还有所有那些股东们,和你作为金发的骄傲。
 
还有........这些美丽孩子的生命,就在你的手中,二十个完全健康的孩子。
 
然而他的头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他的目光在找寻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找到了,眼睛的主人正在回望自己。当他们目光接触时Katze没有动,他的脸庞完全平静。Raoul又在期待什么呢?点头?摇头吗?不会的,红发男人太聪明了,这种状况下绝不会给自己出谋划策。只是......为什么那双金色的眼眸如此热切?为什么那张空白的脸庞充满了无以言表的情绪?为什么.......他表达出的一切正是Raoul心中所想?
 
他的手垂了下来。该死的。
 
他转向那队人,不忍再去看那些宠物。Katze的眼睛睁大了,直到这时金发才从它们中读出了点别的东西。他注意到了Kano迷惑的申请,还有慢慢浮现出的一丝笑容。
 
“你做不到,”铂金轻声说,然后大声道,“你做不到!”声音中带的笑越来越明显。被Katze控制住的Lucius也微笑起来。
 
Raoul无言地来到他们面前。他在Kano面前停住脚步,然后对上后者的目光。铂金嘲笑起来。
 
“Raoul,Raoul,我早该知道的。你总是竭力伪装成一个完美的金发精英,可却总是如此心慈手软。真可笑啊!Tanagura伟大的金发贵族居然不忍心除掉几只低等生物!”
 
Raoul感觉自己的手狠狠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手掌中。
 
“别太嚣张,Shisei。我能做到的。”
 
可Kano一点都不示弱,“不对,你做不到的。你刚刚已经不忍心了,现在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Raoul绝望地想要为自己强烈的莫名情绪找一个出口,同时自己面前美丽脸庞上嘲讽的笑容实在是令人恼火地碍眼。出口没找到,可另一阵势不可挡无法抵抗的冲动拖着他的本能.......还有拳头......朝着Kano的下巴全力挥了过去。他根本没试图阻拦自己。下一秒那个飞扬跋扈的铂金贵族就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了,捂着下巴愤怒地看着金发。尽管情形已经是如此不尽人意,Raoul还是想恶毒地取笑他。还是算了吧,他把笑扼杀在喉咙里。
 
“我们走了。”他对Riki和Katze说。走到门前时他看到红发男人把Lucius从自己面前推开。
 
“把手拿开,你这个肮脏的杂种!”宝石蓝嘶嘶的吼着。
 
他快步走过走廊,感觉暴怒已经溢满心房,让脚步都变得狂乱起来。几秒之后两个杂种就赶上了他,不过依然跟在他身后。Katze激活了环上的联络器。
 
“弟兄们,事完了,我们走人。停车场会合。”
 
说完他就断开了联络。好一会儿只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然后......
 
“你没做错。”Riki说。
 
接着又过了一会儿。
 
“你没做错。”Katze道。
 
Raoul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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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在橙色大道上行驶着,就要接近Tanagura的入口了。他们五分钟前才送住在Midas的Han,Kyle和Suki回家。之后就谁都没说过话。车里的灯关着,沉重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
 
Riki看着挡风玻璃前的路,胳膊肘放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生物学家把身子埋进副驾驶座上的靠垫里,双臂抱着自己,低着头一语不发。看着这个金发悲惨兮兮的样子Riki简直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了。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的安静。Raoul动了动。Katze无言地按下了接听键。一个小屏幕从仪表盘中央升起来,Iason的脸庞出现在其中。他先看了看Riki,然后目光滑过Raoul,最后停在Katze身上。
 
“你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搞定了吗?”
 
Riki在内心诅咒。那该死的宠物环和上面该死的跟踪器!这种时候他总会准确无误地记起自己的身份来。无论多少个晚上他出门在外跑黑市的差事,都仍然被自己的‘主人’牢牢地锁在身边。
 
“是的。”Katze简洁地回答。
 
“怎么样?”
 
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回答。红发男人看了看Raoul。金发叹了口气。
 
“很糟糕,”他说,“我们输了。全怪我。”
 
一丝极其轻微的忧虑在Iason脸上出现了一瞬,接着就消失了。他只是冲生物学家扬起了一条眉毛。
 
“什么意思?”
 
“他们就在里面等着我们,是个陷阱。不过这点我们倒没什么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没有毁掉他的实验。那批种族培养,Iason,根本不是胚胎了,是二十个四岁大的孩子。Kano在他们身上用了很大剂量的生长加速器。”
 
Iaosn冰冷的脸皱着眉。“我知道了。”
 
Raoul剧烈地摇摇头,痛苦扭曲了他的容貌,“对不起,Iason。我居然让他就这样得逞了。对于我们会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我真的很抱歉。我.......是我太软弱。我没办法对那些孩子痛下杀手。”
 
冰冷的蓝眼睛审视了生物学家一会儿,非常镇定,一眨都没有眨。最后Iason开口说。
 
“我理解。试着平静下来,Raoul。我们明天再谈。”没等Raoul答话他就切断了联络。金发盯着屏幕缓缓降回到原本的位置。他看起来是那么憔悴不堪。
 
“他理解的。”Riki小声说。
 
“嗯,他会理解的。”Katze赞同。
 
可是Raoul只是痛苦地摇摇头。“不是的。他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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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稍微有点心痛....
突破十万字正式进入长篇哇咔咔~~
明日最终章!!
 
 
 
灰常有爱的图啊~~~某只风筝昨天看到就开始满眼桃花状....
虽然是自己本性完全无爱的银土
可是怎么图就是介么有爱捏???果然也是超S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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