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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搏命演出

http://i.mtime.com/andiyaor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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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为何生来不是天使

暗地妖娆 发布于:

 

 

 

几百次地想像《告白》这样的小说拍成电影会是什么样子?这其中埋下的每一个机关我都已触过,也受了伤,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总不可能再被骗进去被剐一次吧!可中岛哲也却偏要食“河豚肉”,将这个血腥阴暗的故事搬上银幕。极端浪漫与瑰丽的想象力,令《告白》既在天堂,亦身处炼狱,于是我不得不再次承受煎熬,暂时放下原著的记忆,哦,不,不是放下,是不自觉得被抹去了当时的感受,接受另一种描述。在那个孩子不是孩子,大人也不是大人的世界,拼的是残忍度,如何更快地使他人心理崩溃的手段,所谓的爱与关怀都成了空谈,切确地讲,那本来就是空谈,有些孩子,不,应该是所有的孩子,生来都不是天使,而是待开发中的魔鬼,本性中隐藏的自私与暴敛潜伏在每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他们穿过雨季,沉溺于梦幻之中而无可自拔,这些披着稚嫩外皮的怪物,这些面颊红润,步态轻盈的幽灵,从来都不是善人。

电影与小说的开头完全一样,教室里很嘈杂,悠子老师似乎是习惯了她的学生这么放肆,只管讲,因为她明白,会讲到所有人都安静聆听为止,倘若没有人愿意接受你的倾诉,那就代表你还不够吸引人。学校就是这么残酷的地盘,光凭一腔热情是无法生存的,因为那些怪物、幽灵在很多无形的羽翼保护之下,当然责任的压力尚未落到他们肩头的时候,就可以面目可憎,任性妄为,这些都是制度与错觉宠出来的悲剧。中岛哲也紧紧抓住了这个环节,将它们剖析干净,赋予了较原著更为丰满的血肉,亦贴合作品里“有罪必要罚”的观点,告诉观众这其实都不是戏,漫天樱花的春天,轻柔美好的笑靥,统统都是真的,而最真的则是其中暗涌的狡诈。有些罪犯,是不用受审判的,就是悠子老师要惩治的那一类人,所以她的复仇就必须做到“诛心”,从精神与意志上摧垮杀死她女儿的凶手。在悠子老师平静而忧伤的告白中,学生们表情各异,行为各异,最为统一的是那种“置身事外”的表情,所以他们继续玩着手机,皱紧眉心,假装痛心,或者干脆保持嬉皮笑脸,直到知晓了有某件事情已牵涉到自己的安危,才整齐地发出尖叫,然后避让,退到自以为安全的位置。于是,小说因创作局限性而刻意的留白,被影像统统填满,而且填写的答案铿锵有力,震撼人心。

被填满的还有两只恶魔的生存法则,直树选择逃避,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以免遭受更严重的打击,然而悠子老师设的局异常残忍,她利用了菜鸟教员的热血,将之击倒。对于直树精神层面上的描叙,原著并没有那么浪潮汹涌,而是安静中刮擦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动静,在片中,直树没有因崩溃而剃光自己的毛发,但超市中发病的场景依然极富冲击力,血浆与理智统统在那一刻崩坏,阅读的时候尚且含糊的信息被还以真实的影像,于是那残忍便加倍了。至于修哉这块“硬骨头”,悠子老师也啃得很辛苦,这孩子的智商高于常人,所以无法用简单的手段来对付他,心理越复杂的孩子,弱点就越弱,未成年人因为处在相对真空的环境中,所以对大人生存状态也看得更透彻,无奈年纪太小,缺乏包容心,当察觉到成年世界的悲剧之后,对其评断亦愈发刻薄。修哉很早便领悟到生存的虚无感,一个对死亡都无所畏惧的孩子,还会有什么空门呢?影片中填写的是悠子对修哉的心理探索,借用一位同样双手沾过血腥的女孩之眼,她摸到了他的“七寸”。准确地说,当悠子老师指使菜鸟教员一步步折磨直树的时候,她就已拿捏住到这些“恶魔”的脾性,首先恶魔们不会告诉那善良的人真相,其次恶魔们在这样盲目的庇护下会使其凶险贪婪滋长得愈发迅猛;你看他们在课堂上载歌载舞,一派天真烂漫,私底下却打着“制裁”的正义名号欺负同学,用伪善点缀恶意正是魔鬼惯用的伎俩。可见小说中意味深长的空白,如今被中岛一格格填满,以精彩绝伦的方式。值得一提的是,那令人惊讶的选角,几个罪魁祸首果真挑了最天真无暇的容颜来担纲,他们纤瘦矮小的身型渲染出整黜戏最断肠的底调。

修哉被悠子老师毁灭是全片的高潮戏,倒走的时钟、烟花般美丽的爆炸场景,这些MV式的表述都是中岛所擅长的,他喜欢用热闹的、落樱缤纷的姿仪来讲述人间悲剧,在《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里,我们早已见识过了。可《告白》演到过半,还是色彩枯淡,弥漫着黯哑的气韵,直至悠子老师给修哉打电话,在手机里享用复仇的快意,她一里一里地迈向成功,在最后一刻痛饮仇人之血,那是修哉真正从心里流出的鲜血,与她女儿体内冰冷的血液一个味道。“填空题”做到这儿,对修哉的心理刻画,中岛的表现手法则远远超出原著读者的期待,他用火花四溅的华丽影像,将恶魔内心苦苦修筑多年的傲慢与坚韧之烟灭作了完美演绎。那是恶魔最后的精神之舞,悔恨、畏惧、伤感、疯癫……以及那正一丁点一丁点儿流逝贻尽的人性蜜汁,瞬间交织成了璀璨乐章,画面那么热,却为何看得心里那么冷呢?由青春缔造的繁华都是假象,那些戴着天使面具的恶魔会告诉我们,它们是如何横眉冷对所谓的幸福生活。因为这一切……大抵与深作欣二的《大逃杀》一样。

都是开玩笑的。

告白 Confessions(2010)

8 .5 / 9 .0

告白(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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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妖娆 (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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