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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凹不在这儿

一个患有重度拖延症的间歇性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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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烛台背后的影帝

凹凹106054 发布于:

 

1988年迈克·道格拉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成为奥斯卡影帝,那一年他44岁。2013年,由他和马特·达蒙主演的同志题材影片《烛台背后》虽然因为“电视电影”的身份与奥斯卡失之交臂,但并不妨碍它在艾美奖上大放异彩,成为迷你剧单元最大的赢家,道格拉斯也因其颠覆性的表演拿下平生第一个艾美最佳男主角奖。今年他69岁。在中间的这25年,他经历了婚变、喉癌等种种波折,扮演过各种出彩或不出彩的人物,获得过一些重要或不怎么重要的奖项,最终在一个浮夸的同性恋角色中惊艳了我们,同时也让那些在筹拍之初将这部影片拒之门外的好莱坞片商悔之莫及。当然,最大的赢家无疑还是HBO,能接手这样一个不被看好的片子,并延续去年《规则改变》的辉煌,眼光、胆识和机遇缺一不可。

 

残缺即完美


    早在迈克·道格拉斯成为家喻户晓的“华尔街资本家”之前,我们应该记住的是他《飞越疯人院》制片人的身份。这部片子捧红了杰克·尼科尔森,包揽了次年奥斯卡、金球的多项大奖。所以,当1988年道格拉斯以影帝身份迈上奥斯卡领奖台的时候,媒体自然不再用“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来形容他,但事实是,在演员的道路上,《华尔街》确实是他打下的第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在片中他扮演的商界大鳄言辞精准,眼光锋利,充满野心但又理智清醒。外形上的贵族气与骨子里的暴力在道格拉斯塑造的角色上成功地进行了化学反应,成为他之后角色的基调。人们在讨论他如何受到了巨星老爸柯克·道格拉斯的影响时也开始选择更谨慎的用词。
    如今回过头列数道格拉斯之前的作品,我们不难发现他的迷人之处就在于能把角色处于博弈状态下的睿智、野心、暴力、缺陷等等特质发挥到极限。《华尔街》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抗递进到个人欲望与时代欲望的对抗;《本能》里道格拉斯扮演的警察并没埋没在莎朗·斯通那两条晃来晃去的大长腿中间;就连《一级戒备》这种剧情为王的影片中,道格拉斯依旧能找到提升角色表现力的细节。而这些亦正亦邪的角色,都有某一心理或行为的残缺,其中,影片《致命的诱惑》里的角色是他本人最钟情的,对此,他表示:“我对有缺点的人们非常有兴趣,他们的黑暗面、堕落的人性都是我想去扮演的原因,我对人类原始的真实丑陋面特别关心。”
    从不正常的人性下挖掘出最正常的一面,故事才能被赋予合理的逻辑,人物才能传达最真实的悲喜。也许,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被好莱坞踢出门外的《烛台背后》能在道格拉斯和马特·达蒙的演绎下从烫手的山芋变成炙手可热的香饽饽。首先,“同性恋题材的传记片”这个定义本身就带着很强的误导性,也不怪片商们担心会吃力不讨好,拍出浮夸版的《断背山》。放眼近年来的影视剧,同志题材呈井喷式发展,创作者的心态从窥探、猎奇变成说教、思辨,最后流于制造噱头;与此同时,最早一批接受基腐情节的观众对这些大量涌入视线的作品从来者不拒变成挑三拣四最终落得个麻木无趣。
    其实,如果把焦点放在“同性题材”这样的框架里讲故事,《烛台背后》就是一个明星包养小白脸,始乱终弃,打了场狗咬狗的官司最后得艾滋死了的无聊故事。但导演史蒂文·索德伯格的精明之处就在于,在“同性故事”的基础之上,通过各种细节展现了李伯拉斯炉火纯青的勾引手段、对年轻的强烈渴望和不愿将一点点丑事公诸于众的尴尬。而马特·达蒙饰演的斯科特也很好地展现了被引诱时的幸福感;被要求整容成李伯拉斯样貌时的纠结、茫然;感觉到自己即将被取代时的无所适从和愤怒。两人各自的贪恋及心理缺憾变成了冲突的动力,也让二人从热恋到分手的过程有了一层对命运的深层解读,再加上片中的人物多数在现实中都有据可查,影片的基调因此而多了一些坚实的可信度。

 

 

人人都爱传记片

    《烛台背后》的成功不是偶然,不管是电视电影还是电影,“传记题材”走到哪儿都吃香是个公认的规律,每年冲奥的种子选手里总有那么几个传记片,也总有那么一两个能满载而归。比如去年出演《林肯》的丹尼尔·戴-刘易斯,一人就卷走了奥斯卡、金球、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奖等多个大奖的最佳男主奖项;再往前84届奥斯卡的最佳女主给了《铁娘子》梅丽尔·斯特里普;83届奥斯卡的最大赢家是《社交网络》……于是,传记片也成了众演员从偶像派转型实力派或实力派转型大师的跳台。布拉德·皮特演了《点球成金》,威尔·史密斯演了《拳王阿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这方面简直就是走火入魔的节奏,《飞行者》、《胡佛》以及今年的伪传记片《了不起的盖茨比》,每一部都卯足了劲朝学院奖进军,连马丁·西科塞斯都曾评价他“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演员,摄影机也知道这一点。”言外之意,只可惜电影节评委不知道。
    对于观众而言,传记片的意义可能来得更直接。影评人周黎明在一篇名为《传记片为何屡屡得奖》的文章中就提到,“传记片的最大价值,在于让观众体验一次他人的心路历程……传记片是最直观地将我们拉到别人道路的一种短暂替代。当然,普通影片也有这种功能,但真人真事有更大的真切感,如同真的宠物和电子宠物的区别。在你的脑海深处,你会悄悄留一个印记:这人真的曾跟我生活在同一个地球。”
    有趣的是,这样一个看似获利颇丰的肥肉却不是好莱坞中小电影公司敢轻易尝试的类型。说白了,传记类电影是赔本赚吆喝,有那么一两部作品摆在那里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赚钱的事儿还得指望《饥饿游戏》、《复仇者联盟》这样的纯商业片。从创作的角度讲,传记片也是把锋利的双刃剑。首先,不论是《林肯》、《刺杀肯尼迪》、《铁娘子》这种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史实类电影还是《莎翁情史》、《美丽心灵》、《莫扎特》这种根据真人演化而来的戏说性质电影,虚实之间的拿捏是难度最大的部分,也是整个故事能否成立的关键。
    继《女王》和《国王的演讲》之后,关于英国名人的传记片受关注最多的应该就是《铁娘子》和《戴安娜》了。创作者乐意拍是因为这两个历史人物本身就极具话题性,而很多观众也亲历过电影呈现的那段历史时期,大众想看到的是影片怎样切入他们关于往日的记忆,如何修正那些难以启齿的黑暗角落,能否与他们曾经挥洒的热情达成共鸣。于是,传记片的导演及演员就要小心翼翼地探查史料,如履薄冰地加入虚构桥段,再一遍遍求证事件前后的逻辑是否合理,细节是否正确……这是从照搬史实到艺术重塑的再创作,也是电影公司赔了本之后能否赚到吆喝的百万赌注。

 

 

信仰斗士HBO


    前文说到《烛台背后》是因为好莱坞六大片商集体怯场才让HBO捡了个大便宜,其实这种马后炮的说法对HBO实在有失公允,因为如果按照 NetFlix的大数据逻辑,这部电视电影将注定与观众擦肩而过。
    据说本片导演索德伯格为这部片子筹备了整整4年,到处托人,尽管人们也毫不怀疑《烛台背后》会在年末获得各大评论奖甚至小金人的青睐,但好莱坞片商都“被电影的同志内容给吓到了”。而彼时只有HBO敢于接手,也只有这家出过《大象》、《真相拼图》、《如果墙会说话2》等众多同志话题性影视作品的付费频道才有对未知的可能性放手一搏的勇气。对于HBO来说,只要有料,题材和尺度都不是问题。在HBO高层看来,《烛台背后》就像2013年的大灌篮,而结果也确实复制了2012年的《规则改变》,在舆论和电视奖项上都所向披靡。
    而索德伯格决定与HBO合作也有他自己的考量。面对如何营销一部同志电影,好莱坞片商可能会感到手足无措(怎么说服异性恋观众去电影院看道格拉斯扑倒达蒙呢?),而HBO坐拥全美90%的付费收视市场,完全不存在此类担心。而最终推动索德伯格与HBO合作的原因也恰恰是该频道的覆盖率,“我在想这样就能让更多观众直接通过电视看到这部电影。”的确,作为老牌收费电视网,HBO从1972年开播至今的所有口号中,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不是电视,这是HBO”,这是多么自豪和响亮的标语。但这个出过《黑道家族》、《人人都爱雷蒙德》、《兄弟连》等经典作品的电视节大佬却在2002年之后变得平庸无趣,无惊人的新作、无满意的收视、无可喜的奖项,这是HBO当时面临的境地,直到2008年,凯文·史派西在出演的《选票风波》以及2010年《国土安全》女主克莱尔·丹妮斯主演的《自闭历程》才算重新拾回点昔日的风范。特别是近期大热的《大西洋帝国》、《冰与火之歌》及《新闻编辑室》,可以说HBO又找回了昔日的斗志。
    所以,《烛台背后》的成功带着某种命中注定的波折与际遇,一定是索德伯格才能在4年中对这个被好莱坞所有片商拒之门外的剧本不抛弃、不放弃,也一定是HBO的胆识让这部与好莱坞擦肩而过的电视电影可以在应时而生,当然,也一定要有麦克·道格拉斯与马特·达蒙的组合才能让故事的华彩凌驾于“同志题材”之上。最终,呈现在我们电视中的只是两个人相爱有分开并彼此原谅的平淡故事。
    也许能以电视为传播载体是这部影片最好的归宿,正如当年电视的火热成就了红极一时的李伯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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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凹106054 (北京)

女 33岁 金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