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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凹不在这儿

一个患有重度拖延症的间歇性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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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那些舞台上的经典

凹凹106054 发布于:

 必须要说在前面的是,在《先锋戏剧档案》成为校内人手一册的教科书的时候,在《恋爱的犀牛》的录影带席卷整个学院,成为图书馆最炙手可热的资料的时候,我也是它的粉丝中最最微小的一员。一个刚入校的屌丝青年,对剧本里那撕心裂肺直指灵魂的爱情一窍不通,却一遍遍咀嚼着那些带着血腥味的,犹如动物相互厮杀般富有冲击力的台词。很难说清这部“神剧”给多少学生埋下了梦想的种子,又有多少人,看着舞台上筋疲力尽疯狂致死的男女在心中默念“这才是戏剧该有的样子”。
    是的,在先锋话剧刚刚兴起的几年,孟京辉亲手构建起了属于他的戏剧江湖。《思凡双下山》、《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我爱XXX》、《恋爱的犀牛》…那时候小剧场中的一喜一悲都有血有肉,戏剧是非生即死、非对即错的决心,观众在参与者和旁观者的身份之间体会、思考,带着玩儿闹的喜悦与适度的审慎。当灯光亮起,戏剧可以是让我们惊掉下巴的舞台设计,是廖一梅一剑封喉的剧本,是吴越那纤细的小身板里爆发出的无穷能量。也许是由于初见太过美好,以至于之后的几次复排都成为了一个个无法释怀的尴尬相遇。
    廖一梅曾说,一个剧本从完成到首演再到几年、十几年后重新排演,是一个不断生长的过程,即便换了一拨演员,即便看似是完全不同的处理,但作品内里的血脉是相通的。言外之意,别因为第一个娃太帅就觉得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经典因为其不可重复而成为经典。话剧环境不同了,我们也都不再年轻了,还拿之前的标准去比对,就是不知变通冥顽不灵。于是,演马路的一个比一个帅,隐喻设计得一次比一次精心,歌一首比一首紧跟流行步伐……灯光亮起,我们知道马路会与明明适时相遇、追逐、做爱、互虐,然后在结尾,犀牛图拉必然死去。台词依旧华丽,如鼓点般震落,但总觉得缺少了最初的拙气。而正是这种不经意间的笨拙,才是一切偏执、一门心思地爱、奋不顾身地闷头前行的合理前提。
    相比不定期复排的几个经典剧目和载歌载舞的音乐剧,孟京辉今年的新戏《活着》似乎又让我们看到了从前的老孟,依然有着推翻一切的勇气和敢于尝试的信心。有报道称《活着》酝酿了4年,最打动孟京辉的是小说自序里的话:“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在他看来,原著《活着》里的那些死亡和悲剧,其实没有另一样东西重要,那就是幽默感,笑很重要。背负着怎样的重量以什么样的姿态活着是小说带给我们的思考,而这份沉重感如何转化成舞台上的无限张力同时又能在悲喜之间找到平衡是孟京辉需要考量与跨越的。首演之后,媒体一致给了很高的评价,普遍认为“忠于原著”的同时又巧妙地在细节上增加了变量。开场黄渤在舞台前的大段独白让不少人又看见了《恋爱的犀牛》的影子。没有浓重的话剧腔,延展了余华小说的精髓——“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而在舞台设计方面,虽然也算颇具深意,但总是让人自觉脑补孟京辉之前的作品,大幕布的运用,灯光的变化,影子的隐喻……也许是多年的先锋戏剧已经掏空了所有想象力,招数用烂了,再怎么变也总是能看到最初的影子。另外,也有人说作为话剧余华的《活着》留给导演的空间太少了,其情节太饱满,戏剧性太强,能顺顺当当地把故事讲完已是十分不易,指望着靠它再造经典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但无论如何,看到孟导能不再强撑先锋戏剧的姿态,放下架子来踏踏实实讲故事应该是值得欣慰的。而那些惊艳过我们的作品,就当成记忆好好留存吧。毕竟经典无法重复,因为成就它的是恰到好处的时机与曾经稚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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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凹106054 (北京)

女 33岁 金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