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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羹的光影不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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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别样的寂寞和哀愁——《伊莎贝拉》

我的光影不老歌 发布于:
 
 

想想当一部电影与香港、澳门和葡萄牙这三个地名发生联系时,会带给人怎样的风情和幻想?想想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女儿、一条狗,会衍生出怎样的故事和人生体味?《伊莎贝拉》,一个听上去有点小资的名字,但是它带给我们的感受却远远不止这些。

一切源于一场聊天。彭浩翔对杜汶泽说:“你过去那么多女朋友,有没有想过跟过去的女人会有一个女儿,她回来找你,你怕不怕?”后来他就据此创作了《伊莎贝拉》的故事。

没有太多的黑色幽默,没有太多精心设计的对白,用导演自己的话说,这是一部“非常不彭浩翔”的电影。的确,比起他的前几部明显带有喜剧特征的作品,如《买凶拍人》、《大丈夫》等,虽然这部电影也贯彻了导演常常在结尾处出人意料的做法,但是从整体风格和内涵方面来说,《伊莎贝拉》几乎算得上是彭浩翔作品中的一个另类。它让我们看到了另外一个彭浩翔。《伊莎贝拉》再次显示了他高超的编剧技巧和对不同题材的把握能力。彭浩翔认为电影是满足观众不同层次的情感需求的,这种需求并不仅仅局限于喜剧所带来的轻松和搞笑,而且作为一个导演,应该尝试不同的风格类型。于是,透过《伊莎贝拉》动人的略带些暧昧意味的“父女”情感,我们体味到的是一种更为清晰别样的寂寞与哀愁。

《伊莎贝拉》就像是一首温婉的散文诗,在一唱三叹的乐曲中,轻轻诉说着一个发生在澳门的悲欢离合的故事。为这首散文诗配乐的是著名的作曲家金培达,他曾经为香港乐坛贡献了许多耳熟能详的曲子,并且担任过《旺角黑夜》、《夏日么么茶》、《如果·爱》等影片的配乐工作。在为《伊莎贝拉》作曲时,他和导演甚至为了某段精彩的音乐而删去了大量的对白,完全依靠音乐来传递情绪,推动情节的发展。事实证明这种做法取得了很好的艺术效果,并为本片摘得了今年柏林电影节最佳原创音乐银熊奖。贯穿影片的Fado音乐使《伊莎贝拉》具有了一种别致的风情。作为葡萄牙的传统民间音乐,Fado内容多与爱情、思乡和命运的摆布有关,描绘的是城市贫民的心声。无论是从内容上,还是从风格上,Fado都与这部影片结合得完美无缺。当街灯昏黄的夜晚,马振成和“女儿”一起,每人拖着两个重重的袋子,艰难地向前行走,此时映射在观众眼睛里的是温馨还是辛酸?当夏日明媚的早晨,两人骑在摩托车上,斑驳的树影和清澈如水的蓝天都向后退去,为何伏在女儿肩膀上的马振成偷偷地拭去奔涌不止的泪水?如泣如诉的violaguitarra声仿佛告诉了我们所有的答案:“每当我听到Fado的哀怨声/从吉他中弹奏出来的时候/我便会感到迷惘/有一种想哭的感觉/Fado让我们感到温暖/让我继续往下去吧/透过歌声令我暂时忘记忧愁。”是的,忧愁也许只能够暂时忘记。

《伊莎贝拉》就像是一个轮回,已经逝去的母亲婉转低徊的画外音,不时地把我们拉回到十几年前的那些场景,回忆与现实交织,将青春的懵懂和无奈,中年的疲惫和寂寞一一展露无疑。整部影片的对白很少,需要靠人物的表情和举手投足来表达他们内心的情绪。担任主角的杜汶泽在影片中的表演可谓精当传神。以前他出现时总是配角的身份,没有多少的戏份,而且总觉得他整日精神萎靡,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是在《伊莎贝拉》中,我才发现了杜汶泽高超而独特的演技以及这种表演的意义所在。他所饰演的司警马振成因惹上官司而遭上司的停职,警察生涯即将结束,人生陷入了低谷,此时面对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儿”,他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呢?杜汶泽几乎以他不动声色的表演,将男主角身上的郁郁之气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整日穿着破旧的汗衫和松松的大裤衩,拖着拖鞋,僵硬地走来走去。有时他还光着上身,一贯略微前倾的肩膀和松弛的肌肉,正如他到处泛着破旧气息的居所,都传达出中年的一种生活状态。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偶尔上抬,竟有些寂寞隐藏在那平静之中。结尾他决定为了碧欣不再去“跑路”而投案自首时,他一边刮着胡子,一边盯着镜中的自己,还是一样的平静,但不同的是他的内心早已泪如泉涌。克制的表演蕴含了人生百味。有时想,杜汶泽就是现代都市人一种生存状态的最佳代言者。

《伊莎贝拉》也像是一个寓言。透过折射在人物身上的某种情绪,我们似乎也看到了时代和社会的影子。将故事背景设置在澳门回归前的四十八天,本身就有深刻的含意。而且影片中间不时插入的字幕,从侧面交待了马振成卷入麻烦的来龙去脉,也交待了澳门回归的经过,既是叙事的另一条线索,但是把它看作是一个城市历史和命运的写照也未尝不可。影片中人物的情绪其实就是澳门回归前社会整体情绪的反映,“父女”两人身上淡淡的愁绪又何尝不是远离母亲襁褓四百多年的澳门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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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羹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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