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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军事家 vs 圣女

bluearia 发布于:

这不是一部关于“圣女”的电影,而是一部关于战争和信仰的电影。若是你是肾上腺素饥渴患者,请快进至00:54:00,观赏至01:35:00时请立即结束观影,特别是战争迷重度患者,以免产生不必要的不适;你是反战人士,或者有信仰焦虑症,那么之后的剧情定会让你“赏心悦目”。如果说影片前半段吕克·贝松是遵循高水准商业片拍摄的,那么后半段无疑选取的是走心路线。


前半段:奥尔良的“胜利” —— 军事家? 

历史上,贞德被较多地解读为圣女或者军事家,笔者非历史学家或者神学家,不好对真实的历史(别逗了,历史根本无所谓真实…… T-T)妄下结论,但对于导演视角倒是可以揣度一二。首先是圣女,完整观赏影片后这个观点不公自破 —— 贞德在最后的忏悔中承认“I fought... for revenge”。那宛若“奇迹”的胜利是不是表明贞德就是伟大的军事家呢?其实,即使小女子不谙战争的艺术,贞德胜利的原因也还是可以评述一二的。


(1)士气

个人认为影响士气的两个主要因素是胜利的希望和道德的优越。特别的,当前者的力量足够巨大时,后者的影响可以忽略;反之,若现实的胜利是渺茫的,那么信念对于个体行为的支撑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对于穷兵黩武的法兰西士兵来说,贞德带来了“上帝的守护,这既是战斗信念的再一次外部灌输,又是胜利可能性的再一次自我催眠。


(2)女人

这里存在一个很微妙的事实,贞德作为女性被簇拥在一众大男粗中间,不断释放着“刺激”男性的化学信息。虽然,在整个战争过程中,贞德很少表现出所谓的女人味,但她所带来的雌性荷尔蒙仍然从生物本能上对军中的各色男人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第一,轻蔑+尊敬,主要表现在迪努瓦大人身上;迪努瓦根本不相信所谓的传说,也不期待什么奇迹,但作为皇室一族和一支军队的首领,必要的自持和妥协使他对贞德抱有较为尊敬的态度。第二,轻蔑+呵护,主要表现在拉希尔等将领身上;有趣的是,他们的轻蔑主要来自贞德的女性身份,呵护亦是源自对这个女人的意淫,他们陪同贞德一路来到奥尔良,长时间的接触建立了独特的相处模式——调戏。

第三,尊敬+守护,如贞德的贴身侍卫吉恩,笔者一度怀疑是真爱呀^-^ 第四,尊敬+效忠,主要表现在普通士兵身上。


从上述分析易得,无论是哪种类型,对待贞德的初次印象都是教条性的,如女性的软弱无知或者圣女的全能不可侵犯。所以,当贞德的男性特质如勇猛、顽强、执拗,甚至些许癫狂展现在众人眼前时,普通士兵被她的霸气所震慑,像神一样崇拜她;将领们亦被她男女兼修的气场所征服,像女神一样跟随她守护她,如“挡箭派”。可见,贞德特殊的女性身份所激发的心理效应是巨大的。


(3)战术

“Sooner is better than later”是贞德的口头禅,亦是她的行事风格,也成为了她指挥军队的法则。第一场小胜,这场小战不是在贞德的命令下发动的,但她却在此展现了果敢和勇猛的一面——在敌方仍处于慌乱与迷茫(自己追击的士兵突然反扑)中,看准时机,纵马深入敌军,迅速斩下绳索。试想,如果敌方本来是严阵以待,贞德闯入敌军内部很容易导致僵持,那么她的结局肯定是被俘。所以贞德的计策确实很好的结合了天时人和。


第二场大败,贞德希望在敌方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展开攻击。然而她忽略了两点:第一,与第一场小胜不一样的是,这次敌方老将守城门。人家虽然也耍嘴皮子,但战术上丝毫不懈怠,废话一完,马上开始部署!此外,城墙易受难功,人们什么准备也不做,也有一道墙呀T-T... 第二,敌方木有准备,我方更木有准备好不好!将领连攻城的装备都还不会使用…… 可见,有没有准备也是相对的,并且和不同的地势以及攻守关系密切相关。

 

第三场大胜,贞德依旧秉承“Sooner is better than later”,天微微亮就开始攻击,虽然策略和上一场没有什么不同,但在天时人和上却有很大的不同。首先是是气势,“我们的女神回来了!上帝是眷顾我们的!”,“F**k,那个女人怎么还没死!一大清早吵什么!”,这两种情绪是截然不同的。然后是应战心理,法兰西人民可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那赴汤蹈火当然是在所不惜;那英格兰群众感觉就很冤了,“我在家好好的,干嘛为了统治者高兴跑来牺牲生命呀”(虽然每个侵略战都会对群众进行洗脑运动,但是每个民族的可洗脑度也是不一样的T-T)。 

最后,贞德在这场战争中使用的“砸门”可谓神来之笔,另辅以“烧门”和“撞门”,效果一级棒!


贞德给奥尔良带来的胜利不仅与她的军事才能有关,还与她作为“上帝的信使”以及她的女性身份相关,亦与当时的战局息息相关。虽然,贞德在战役中表现出“”的战术特色,而且对于以少胜多的战役来说,“奇”确实是一个不二法门。但是,贞德的“奇”更多的体现在“不按剧本走,而不是所谓的妙计连珠,故更倾向于乱拳打死师傅,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家。毕竟,她还是不满20未经战事的少女;也许,她若能幸存,也能是一代军事大家。


后半段:以上帝的名义杀戮 —— 圣女?

战争还未完全结束,影片就开启了走心模式——上帝的质问:贞德,你以我的名义做了什么?你对我的子民做了什么?你可意识到你对我的伤害?


接下来,战争的现实,政治家的嘴脸,政治与宗教的滑稽关系,这类主题在导演的蜻蜓点水间简练地展现在观影者面前,虽未深入挖掘,但决不显突兀、讨巧或肤浅。


然后是影片真正的高潮,表面上是贞德和教会的斗争,实际上是贞德与自身内心的斗争。教会意图通过玩弄文字游戏将贞德定为异教徒,这是明线;贞德与黑衣上帝”争想证明自己是“上帝的信使”,这是暗线。两线交织,亦实亦虚,最后在贞德临死前的忏悔中达到高潮的顶峰。


审判初期,贞德是无比坚定得相信自己就是“上帝的信使”,并认定黑衣上帝”是撒旦。接着,明线部分贞德仍占据上风,但对于黑衣上帝”的诘问,贞德的信念被渐渐瓦解。

慢慢地,教会也通过枚举法找到了贞德的弱点——暴力的快感。对于暴力的诉求和其带来的满足感,个人认为这是生物的本能,所以即使是虔诚的贞德也不例外。但作为上帝忠实的臣民,她对自己这种快感是充满恐惧和厌恶的,因为她深知这种快感是上帝所不容的。同时,因为信仰的束缚,贞德必须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不能有所隐瞒和矫饰,于是她陷入了歇斯底里的辩解——“我只是在尽可能的保护自己”,即使她自己也明白这种以自我为理由的辩解是不能被宽恕的。

在穷途末路时,贞德只能将一切推还给上帝——万能上帝为什么不作为?上帝为什么让我们以他的名义杀戮?然后贞德陷入了自己挖掘的陷阱——人们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战,贞德亦是如此

然后,当贞德意识到自己的“快乐”来源于杀戮时,她最后的防线被彻底瓦解。特别地,这场戏通过略去明线部分,完成了明暗两条线在时间上的统一。


当一切都了然于胸后,贞德在刑场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她所渴求的只是忏悔。最后,当贞德对着内心的上帝说出“主啊,我有罪”时,她完成了对自己灵魂的救赎。而承载这灵魂的躯壳,就让它随大火而去吧。


———————————————奇怪的分割线————————————

这篇文章有幸被星探君@博客星探 推送至首页,笔者感到非常荣幸!(虽然笔者私心觉得这部影片若以女性作为观众定位还是略微高能了,大家若对女性话题感兴趣且不嫌弃不如移步笔者关于《时时刻刻》的影评http://i.mtime.com/bluearia/blog/7905495/ ^-^ 欢迎大家一起讨论~)


看了一些大家的评论,许多人把贞德定义为“被利用的政治棋子”,或同情或鄙夷或为其不争。其实这是笔者非常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因为就影片所刻画的角色来说,贞德无论如何都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女性!


首先,作为战争中的唯一女性,她表现出来的勇猛和魄力都是许多男子所不及的。笔者仍然记得在98年的《莎翁情史》中,在所有人等待Queen Elizabeth对Viola以男人身份从事“演艺事业”这个违反常伦的行为作出的“判决”,女王类似自言自语的说到:“是呀,在这个男人世界里……” 在那个时代,让男性将女性作为独立平等的个体看待尚且很难,更何况是将女性奉为自己的统治者。而在这部影片中,贞德就如Queen Elizabeth,因为统率一群男人并非平常女人可以做到的。


其次,是贞德在宗教上的修为,这是很容易被忽视的一点。正如笔者在前文中提及的,贞德可以在各大主教的炮轰下临危不乱,且反击精妙。这些主教的“人品”暂且不论,但他们在教义上的“学问”绝对不是普通信众可以比拟的(忽悠人也必须有两把刷子呀^-^)。而贞德却可以使他们哑口无言,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她修为或者说“慧”已经超过了大主教。


最后,当然是贞德对信仰(在这里笔者不想使用“宗教”,而是倾向使用定义更加宽泛的“信仰”)的忠诚。其实许多胆小懦弱的投机个人皈依宗教只是为了躲避惩罚,如果可以,他们会一边作恶一边祈祷。而贞德却是在用生命贯彻自己的信仰,自己对教义的理解。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并无意以宗教的名义实施杀戮,虽然她在影片的前半段就是这样做的。即使如此,贞德仍然勇于面对内心的诘问,即使牺牲生命也要完成灵魂的忏悔。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与我们心中为了理想牺牲的令人尊敬的先人并无二异。


这样一个集精神力和行动力为一身的人,即使与我们这些所谓的现代女性相比较,我们也会自愧于自身的得过且过、浑浑终日。所以,你可以依据自身的价值观叹息一声“不值得”,但请不要将贞德简单定义为脑中无物的利用品。

 


圣女贞德 The Messenger: The Story of Joan of Arc(1999)
 

7 .4 / 8 .6

圣女贞德(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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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aria (南京)

女 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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