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翔好像总对女性总有种莫名的恐惧,算是“厌女癖”情结衍生出的被女性迫害妄想症么?大概是他在感情上经常一塌糊涂,所有恋爱都如基因图谱般纠缠在一起的缘故。从《买凶拍人》里两个男主角受名媛富婆雇佣充当杀人利器,到《大丈夫之暗战男女》里男人偷欢被悍妻囚禁N年,再发展到《公主复仇记》里被P腿男被新欢旧爱联手设计陷害,乃至《伊莎贝拉》里杜汶泽身边突然出现的“甜蜜的负担”让他猝不及防,女性总是以罪恶之花的姿态出现的。在这部片子中,女性作为男性潜在威胁的阴影再度弥漫开来,成为笼罩在男性头顶挥之不去的一朵阴云。
这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任达华饰演的小警员在给一个“偷窥狂”录口供时,听闻了一个以女厕所为基地的女性“杀夫组织”,但疑犯随后又推翻所有口供,否认有这回事,好奇心和正义感促使他深入调查,最后疑犯莫名死亡,而他也陷入了与疑犯前妻的婚外情,最后自己也成为这个杀夫组织的目标……
这个故事是从彭浩翔一直以来都难解的一个困惑发展出来的,他搞不懂女生为什么一定要结伴上厕所,一定是在密谋不足为男人道的阴谋。
詹瑞文饰演的老夫少妻中的黑衣轮椅老头是个阴郁的警告信号,隐喻任达华和刘心悠这对老夫少妻。他用诡异的眼神警示他,如果你越界逾矩一步,下场就像我一样!

邵美琪在片中除了警服之外,均身着红色上衣,另外她和任妻密会的厕所也以红色为主色调,仿佛立起一块危险的红色告示牌:“女人出没,男人止步!”

男性话语权的削弱
任达华在片中饰演的正直规矩的小警员,在外受邵美琪饰演的上级同事的轻慢(在他追究案件真相时,叫他“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在家被丈母娘暗中嫌弃没本事,和妻子也越发不能沟通(影片中妻子叫丈夫别介意她母亲的话,那段俩人谁也听不见对方的回答,正是别有意味地点明这点)。这些来自女性或明或暗的压抑和夫妻间感情的隔阂,使得这个原本寡言少语的男人更是被剥夺了话语权,只能够时不时逃离家庭和工作的空间之外,寻求片刻的话语权力空间,用录音笔口录下自己的发现。


可是尽管如此,这还是一次“逃脱中的落网”,他还是不能摆脱无处不在的严密体制的囚禁。从上图的牢笼般的场景设置即可看出。下图紧接着是一个远景:

个人在一幅巨大的特首号召港人奋进宣传标语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为博取点击率,冒死充当标题党,其实影片的主旨不只在于此的。)
荒谬的存在
只有在温碧霞饰演的潘小源那里,他才能打开心门,娓娓道来自己家庭和工作上的不如意。至此开头那个长达3分50秒的升格长镜头的疑惑才得以解开。

那是没穿衣服的蛙人警察群殴疑犯。这样犯人向法官控诉时,法官也不会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事荒谬到某个程度的时候就没人会信,但是不代表不存在。”任达华秉持着良知和正义向上级投诉,却不料被整个警局排斥,视为异己,从此仕途不振。
两人在KTV的那曲《小城大事》也有篇末点题的旨意,在香港这仅仅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男女情事也变得兹事体大,关涉到一个小时代的大悲哀。在二人在大排档里吃夜宵那场戏,摄影师用了一个垂直俯拍镜头,摄影机从层层叠叠的蓬盖屋顶的中空缝隙中取景,一对偷情男女于此偏安一隅。

正如《暗恋桃花源》里的台词所言:“在一个大时代里,我们很渺小,在一个小时代里,我们更渺小了。”在这个严密而森严的体制下,个人关于良知、正义和公允的判断根本微不足道,只有得到体制承认的正义才是正义,只有得到权威认可的公正才是公正,导演用开头蛙人群殴的长镜头镜头讥讽这荒谬的存在!
片末回溯她妻子谋杀男人的各种伎俩时,充满了可爱的童话色彩,甚至用上了橙色滤镜和充满疏离感的冷色调现实区分开来。让人更觉得荒诞和讽刺。
“出埃及记”是<Bible>旧约中的第二篇,讲述的是以色列人迁徙到埃及后,受到法老的倾轧剥削,生活困苦。于是神授意摩西引领众人过红海,出埃及。彭浩翔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导演,他希望借此隐喻在礼崩乐坏的香港当下现实中,没有神,没有英女王,有谁可以带领港人走出这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