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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二十四城记》:让你静心的一种感动

四少 发布于:
二十四城记 24 City(2008)

7 .7 / 8 .4

二十四城记(2008)

影评(493)

收藏(696)

对于贾樟柯的电影,我向来是比较关注的。当看完《二十四城记》,我在大脑中却没有对这部电影形成清晰的表述。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看了太多关于他的文章,从而对他的电影产生了一种混乱的思维。我想起了他最喜欢的一句话:“一个社会急匆匆往前赶路的时候,不能因为要往前走而无视被你撞到的那个人。”或许正是因为这点,我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尊敬,也对影像背后所透露出的文化信息表示赞许。看他的电影,我常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伴随着整个放映的过程。而电影落幕后,我会不自觉的思考影片中所描写的那些现象。我想电影如人,透过这些光影的组合,影片背后的东西才是一个导演所要表达的。
 
电影
 
《二十四城记》采用纪录片的风格,但是却在里面加入了很多虚拟的角色,这样一部带有纪录风格的电影应该是贾樟柯最拿手的一种表达方式。
 
从《小武》开始,他就在尝试时间或时代的论述。《小武》是透过一个边缘人来凸显动荡的中国变革时代;《站台》则利用时间的跨度来纪录中国城乡的变化;《任逍遥》则承接着前两部的步伐,始终没有忘记时代对人物的影响;《三峡好人》的两个独立故事则继续深化时代这个大环境对人命运的影响;而到了《二十四城记》,他则回到了一种平静地谈话式的叙述中,从人物的口中去还原时代。由于,《世界》我并没有看,由此不敢下定论。不过,透过其他的五部长片,贾樟柯的电影思路及其简单:利用时间或空间,透过时代的背景,尝试还原中国最本质的生活,以此来记住那些被社会撞到的那些人。
 
他的电影中虽然没有明显的批判性,但是看过电影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些电影中的人物其实都活在我们身边。他不仅是纪录,更想唤起我们心中的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对于拥有社会责任感的青年来说,无异是一种最直白的教材。而从这点上来说,贾樟柯的电影是小众的,他只被一部分人所推崇,他在担任着中国文化纪录者的角色。他的镜头不仅给中国提供了打开社会的窗口,也给国外提供了认识中国社会的窗口,而这扇窗口则为他获得了国际上的声誉。
 
电影除了在艺术上要有好的表现力,在商品社会中,票房也是一个最直接的体现。而贾樟柯的电影无异是叫好不叫座的,他的电影在票房上的弱势成为很多人指责他的武器。从票房上引申出来,则是对于电影类型的一种把握。贾樟柯和张艺谋的“口水仗”曾引起无数人的关注。这种争论的背后其实是中国电影自身的结症——草根文化(以娱乐为主)和精英文化(以小众为主)的矛盾。它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它们之间的关系既要独立又要结合。“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都会有市场,这才是一种正常社会的需求。像贾樟柯这样的电影人,在中国的电影体制中是另类的,中国没有完善的电影机制,由此一批有着理想主义色彩的电影人便会不时地撞击中国电影审查制度的底线,以此来获得国内外的认可,这种做法无异是最不值得。什么时候中国电影的机制正常了,中国的电影才有可能迎来百花齐放的局面。
 
电影对于贾樟柯来说,我想不仅仅是一种纪录的工具,在他为我们提供了多种视角后,他似乎也在慢慢尝试着适应中国的机制。如果他对自己的定位只是一位文化的纪录者,我想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如果,他真想成为电影大师,那么,他的电影就不应该只是教育我们,而是学会娱乐我们。否则,他只会被一小部分人所拥戴,而不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导演。走不出这一步,他的导演才华终有一天会被质疑。
 
二十四城记
 
二十四城记,只不过是个载体。在中国时代变迁的坐标中,二十四城记和成发集团是一种承前启后的因果关系。在这两个主体的背后,是关于小人物的命运。
 
 
“二十四城芙蓉花,锦官自昔称繁华”,这句二十四城的宣传语似乎在说曾经的成发集团。贾樟柯用了八个虚实结合的人物,采用纪录片手法,营造了一种真实的时代沧桑感。固定的镜头就如一把手术刀,透过这些最普通的人群来剖析中国社会的脉理。在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纪录中,实际上都是围绕时代这个话题,这是贾樟柯的一种思维。所有他的电影在这点上都是相似的,而他的责任和使命便由此而生。
 
如果和他之前的电影想比,我觉得这是贾樟柯的一部回归之作。贾樟柯做了一种尝试,或者做了一种超越。他丢弃了《三峡好人》中虚构人物的单薄感,从寻找这个话题转为探求这个命题。在这部电影中,人物都是丰满的,他们的言语中在时代的变迁中具有了立体感,增加了可信度,在时间的流逝中更加突出了小人物的命运,这些都比他以前的电影更稳妥更有力。
 
在贾樟柯冷酷的镜头下面,我被感动着。而有这种情绪的人必定不在少数,可是,当这种情绪过去以后,我是否会用实际的行动来为社会做出一定的改变?当一个社会不会因为个人而改变的时候,我该如何?这种沉重的电影只能让我更加的沉重,只能促使我在现实面前的一种无奈。可以改变吗?我曾极力的找寻答案,却让我想起了杨德昌的《独立时代》。贾樟柯的电影在这方面无异是成功的,他开启的这扇窗户为大家提供了一个思考的平台。
 
电影的故事虽然在成都,却似乎和成都没有半点联系。420军工厂就如一座孤岛,他们的员工在这座大城中只享受了片刻的温馨便被投入时代的激流中。人物的角色变化被社会变革的浪潮所掩盖。当成发集团变为二十四城,这不仅仅是名字上的变更,更是人物角色的一种重新定位,他们不再是国家所给养的工人,而是必须走向社会去自谋出路的下岗工人。在这点上,他们的角色变换和三峡移民是相同的。他们都因大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他们承受着和过去诀别的一种无奈,同时他们遭受着重新寻找自己未来的一种痛苦。
 
当繁华过后,浪潮散去,空留的人群或搁浅的贝壳似乎不会忘记曾经的历史,而二十四城必定不会忘记成发集团,而成发集团是否惦记那些热爱它并由此为荣的成发人?
 
被访问者
 
电影中带有明显被访问意味的人一共是八位,如果加上那位在天台滑旱冰的小女孩,则一共是九位。在这些被访者中,除了小女孩,我可以清晰看到时间的一种递进关系。从何师傅到娜娜,这不仅像一种时间的流逝,更像是一种生命的传承。在这个递进的过程中,社会在改变着很多的事情,由此,我们看到了娜娜作为80后的一种尴尬位置:对传统文化的一种回归,对未来的一种不确定。
 
何师傅的言语中透露出传统文化中“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感恩之心,他是传统文化的受惠者和实施者,他代表了中国最传统的价值观:尊敬师长,承担责任,懂得感恩;关书记则是一种符号,他是成发集团发展史的见证者,是一种对于企业源头的见证;侯大姐的遭遇是中国最具有代表性的下岗职工,其中包含了对于远离故土的一种思念,对于自身价值的一种肯定,对于逆境困难的一种勇敢;大丽的悲惨遭遇在特定的年代下显得无足轻重,许多年后,她对于生活表现出一种难得的宽容,在落寞的过程中她是坚强的,她是属于自己的英雄;宋副主任是60年代的一个缩影,他们已经成为当下社会的中坚力量,他们走过的时代因为那段历史而显得格外的显眼,围城般的生活,甜蜜而痛楚的恋情,起伏不定的工作;小花则是一个时代的女性精神图腾,她们是男人眼中的梦中情人,她失意于工作和生活,在仅有的那一丝空间中表达对生活的向往;赵刚是变革者,从他的身上开始体现成发人对于未来的一种把握,对自身命运的一种思考,他们可以规划自己的人生,可以体现自己的价值,他们是未来社会的中坚力量;娜娜是80后,有理想,有素质,有能力,却随社会在不断的调整,她对未来是一种不确定的状态,而对于传统文化,她是慢慢地回归,而这种回归是物质生活对精神生活的一种重新依附。
 
把这些人物罗列出来,是因为我感动于每个人的故事,并从中产生共鸣。他们一路走来,正是暗合中国社会的变化。无论生活如何的变化,他们都能保持一种积极向上的姿态,这正是社会进步的标志。每个人都不可能一直抱怨社会,而真正想摆脱困境的唯一方法就是适应当下的环境,并相信自己。在这部电影中,贾樟柯的思想到了一个更深层次。
 
这些人不仅传承着中国的传统文化,更是对当下中国的变迁表现出一种宽容。而在小人物的这些宽容的心态下,那些社会改革者是否真正能够了解这种心态,是否应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2009-5-4
 
后记:
 
由于电脑的硬盘坏了,这篇文章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的编辑。我觉得硬盘坏了也是一个好事,至少让我重新审视自己写的文字,重新梳理自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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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 (潍坊)

男 水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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