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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新宿事件》:说不出的感觉

四少 发布于:
新宿事件 Shinjuku Incident(2009)

7 .3 / 8 .0

新宿事件(2009)

影评(1479)

收藏(2487)

 

如果不是那张《秒速五厘米》的截图,我也不会发现远野贵树面前疾驰而过的新干线的车厢上写着“新宿”的字样。而在那部影片所释放的一种怅若所失的情绪中,我便由这两个字想起了阿杰的那只断手。
 
《新宿事件》是尔冬升的近作。故事的内在架构还是香港黑帮片的一贯路线,古惑仔从默默无闻的底层到权倾一时再到最后的一无所有。香港黑帮片中的古惑仔大都沿着这样的轨迹在电影上展现自己的一生。而尔冬升显然深的此类型片的精髓,他只是把这个故事换了一个包装,把所有的故事背景放到了日本的新宿,把古惑仔的一种生存历程换成了一位中国偷渡客的奋斗史。这种夹在异国文化的陌生和生存的压力下的故事便可以多赢得一部分人的同情。
 
其实,这样的一种拍片思路,是太多的电影人习惯用的手法。然而就电影本身来说,便代表了一种寓言的色彩。导演虚构一些故事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或基于事实而进行一部分的改编,如此而已。对中国的电影而言,我们似乎喜欢借古喻今,用古装片来表达观点,把在电影局那里枪毙的风险降到最低。而对于美国来说,他们似乎喜欢用科幻题材来表达,用大场面大制作来重复一些陈词滥调的观点,这种换汤不换药的创新,说明电影在经过百年的发展后已经遇到了瓶颈,需要新的突破点。这一点上,看看《阿凡达》便是了。而中美文化的差异或许从题材的一些选择上便能看出一二,中国面向古代,美国面向未来。虽说如今中国国产电影的票房已经超过了国外进口大片的票房,可是中国健康的电影产业链还远远未成熟,表面的繁荣不一定就是真正的繁荣。
 
起初,我还是称赞这部影片在开始之初的一种宣传。尔冬升以“拯救港片”的姿态发表声明,宁愿丢掉国内票房也不愿意为了通过审查而破坏电影的完整度。这是如今港片中不可多得的一种勇气。可是,在这种勇气之下,我觉得尔冬升在面对现实时显得有点苍白。从演员的角度来看便体现了这种矛盾。如果说不考虑内地票房,他为何选了徐静蕾和范冰冰两位在内地有一定影响力的演员?据资料显示,《新宿事件》在香港上映4天票房过600万港币,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但是相比于内地大片动辄上亿的票房,这样的一种投资回报难道不让香港人心动吗?但是,此片内地不上映,不表示其影像制品在大陆不发行。投资方可以通过观众购买DVD的方式来收回投资。那么之前雄壮的口号和内地的演员便显得有点文不对题了。
 
对于影片比较失望的还是角色方面,除了徐静蕾和范冰冰之外,男主角选择成龙有待商量。按照故事的推断,这样一个角色应该在30岁上下比较合适,可是让已经年过半百的成龙大哥再来扮年轻,即使再好的化妆,也不能掩盖成龙大哥脸上的皱纹。这个前提不是说演技,而是从外在形象来说。由此,我却陷入了另一种沉思,放眼香港,有谁适合这种角色呢?如今的香港演员,要么都是一些名声在外的“老年人”,要么是一些缺乏亮点的新人,唯一挑大梁的中生代演员却寥寥无几。我想起以前看过的文章说,香港演员的断层其实很厉害。透过这样一部电影的角色定位,或许凸显了香港电影为什么举步维艰的状态了。演员没有合适的,就算导演再厉害,能拍什么呢?一句话:如果人才没了,还有市场吗?
 
影片中真正触动我的便是阿杰的那只断手。吴彦祖所扮演的阿杰算是一个真正的悲情人物了。吴彦祖应该算中生代的一位了,可是他的气质也注定在本片中只适合配角。对阿杰而言,正是这样一个变故,他的整个人生发生了变化。生性胆小的他不管如何麻痹自己,最后还是逃不过宿命。他和成龙大哥所扮演的铁头都是善良的人,铁头为寻找所爱的人而改变了人生,阿杰为简单的生活而失去了整个人生。在社会的压力下,理想被折磨的面目全非,而他们也付出了全部。这样的一种人文关怀,很像尔冬升拍摄的第一部电影——《癫佬正传》。一个导演不管他怎么讲故事,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变的。我想,唯一变化的是电影手法的纯熟。
 
说到黑帮片,说到群戏,杜琪峰绝对是香港电影圈中的一杆旗帜。他的理念以及政治暗喻在《黑社会》系列中已经被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而《新宿事件》我觉得原本可以成为和它并列的一部电影,可是由于在次要人物的刻画上略显单薄,同时在角色选择上的无奈,使之黯然了些许。但是,尔冬升更多把镜头对准了铁头和阿杰,少了政治暗喻,增加了一丝人文的气息。
 
尔冬升成功地塑造阿杰这个角色,使这个角色在某方面甚至超过了铁头的效果。这是一个胆小有进取心,但被黑社会折磨到死的牺牲品。混黑社会不仅仅是表面的光鲜,在这层华丽的外表下是扭曲的人格和痛苦的经历。就算阿杰没有经历这些遭遇,但是依托于黑社会的生活到了最后还是一样的覆灭。这种无法回头的生活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影片的暴力触目惊心,体现了一种原始的生存法则。相对于影片前面剧情的一种平稳,阿杰断手的一段给了我不小的意外,他也因此变得万念俱灰。踩在脚下的那只手显得那样的孤立无援,它是在异乡讨生活的一种缩影。而铁头报复的那一段同样是精彩之极,刀砍落手臂的那一瞬间,鲜血伴随着白色的西装,残酷而美丽。人大概就是在制造的恩怨中得到一种满足。
 

 
影片的最后,层层人群围攻的场景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在刀刀见血的肉搏中,我闭上眼,希望铁头一伙能够有生还的机会。这是属于冷兵器时代的一种最体现血性的场面,是每个古惑仔必须面对的生活。但是,每个人都是凡人,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在这里没有黄飞鸿,没有小马哥,没有救世主,有的只是从对手的刀下争取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而这个场景,我觉得比《黑社会2:以和为贵》中JIMMY砍杀乐少手下并绞肉的场景更为压抑和震撼。
 
《新宿事件》的政治暗喻远没有《黑社会》那么强烈,不过铁头却俨然带着香港人的影子。铁头强烈获得一种身份认证的愿望,使我想到了一篇关于香港“城”与“家”的讨论。香港女作家西西曾说香港人在殖民地中的特殊身份:城籍。香港是夹在中国和英国之间的一座浮城。追寻一种身份的认证是香港人内心的一种自然写照。尔冬升也只有透过铁头再一次展露这个香港人经常面对的问题。当然,导演也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而一切都还需要每个人自己去体会。
 
写到最后,无论是日本的黑社会还是香港的黑社会,或者是全球的黑社会,他们都遵循着一套规则,而这套规则的建立是由时代的发展而形成的。谁破坏了这层规则,谁就会被驱逐出局。而在既定规则下的利益分割,让一部分人没有什么亲情和友情可言,人性的丧失比比皆是。而历史学家吴思的《血酬定律》一书将这种规则说的很直白。血酬就是指靠流血拼命所得的报酬,体现了生命与生存资源的交换关系。血酬是一种对暴力的报酬,暴力不直接产生价值。由此,血酬的价值决定于拼争目标的价值。由此可看出,黑社会就是一种将血酬最大化的集团。所以,不管黑社会如何漂白,如何变换身份,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变的。其实,不仅是黑社会,世上的政治大都如此,大家只不过换了称呼在玩同一个游戏罢了。
 
自问:关于影片中铁头生活在大陆的那些戏,我觉得和整部影片的氛围格格不入。既然不考虑内地票房,难道影片要给香港人展现大陆的风土人情?
 
自答: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前面分析此片是借内地演员来大陆收回投资的话,只能作为一个次要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剧情的需要。估计香港人很少有偷渡去日本的,而内地人在某段时间则是全面的出国讨生活。铁头这个角色有内地的身份,才具有戏剧性。由此内地的戏一定要保留,借以完成对人物的刻画。而至于徐静蕾和范冰冰,让内地演员来演总比香港演员更体现内地性,当然,也要考虑市场因素。尽管,内地戏和电影的风格有点不统一,但是瑕不掩瑜。整体上还是达到了剧情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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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 (潍坊)

男 水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