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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断影取意】警匪规则

四少 发布于:

不是不让你们生存,但是要适可而止。

——《黑社会2:以和为贵》

 

近期看完《极恶非道2》和《新世界》,便联想到《无间道》系列和《黑社会》系列。通过这些黑帮电影中警匪规则,可以看出许多的门道。因为这些规则不仅决定双方事态的发展,也决定着双方众多人物的命运。


 

《黑社会》第一部中,当“和联胜”因为选话事人而导致内部有纷争时,香港警察适时介入,请“和联胜”的老一辈去“喝茶”,并传达出一个明显的信号:你们搞选举我们不反对,但要危害社会治安,警察就绝对不可以置之不理。后来,“和联胜”在内外压力下,终于平定了话事人风波,从而度过了这个危机。从这个事件可以看出,对于“和联胜”这个组织,警察是允许它存在的,但是有一个前提:不危害社会。也就是说,警察给这些黑帮划了一个圆圈,只要在里面,一切都可以谈,超出这个圆圈则会受到惩罚。而这个圆圈就是警匪双方在法律之外形成的一种规则。

 

像电影中的这种规则是警察为了对付黑帮所采用的最省力的一种方式。因为,这个规则的最终解释权是在警方手中,也就是说,这个规则的制定者是警方。毕竟,黑帮再怎么嚣张,与国家机器相比,他们必须选择妥协,以便为自己的生存获取一定的空间。而警方如果想完全铲除这些根深蒂固的黑帮,可能会引起社会巨大的震动,因此,选择一种都可以接受的方式,对大家都有好处;反过来,警方也必须在规则允许之内不强行干预黑帮的生活,只有在后者将要违规时给予警告,在已经违规后给予惩罚。从管理角度上来说,警察一手拿着大棒(也就是法律),一手拿着胡萝卜(也就是规则)来对黑帮施加影响,靠这种又打又拉的手法维持一种动态的平衡。因此,像《黑社会》中和联胜的境遇也便容易理解了。


 

另外,警察为了维持自己的这种影响力,最常用的手法便是在黑帮内部安置大量的卧底。这是因为,如果只靠线人,黑帮证据的获取是存在滞后或者不准确的。只有将警方自己的人派进去,才能增大信息的实时性和准确性。反过来,黑帮为了自身生存,一方面要去贿赂警方的当权者,一方面也要在警方内部安插自己的内线,以改变信息不对称地位。对于这种局面,警匪双方都很清楚,虽然警方背靠国家机器,拥有绝对的优势,但在具体规则的执行上,信息获取的快慢决定着主动权的归属。像这种信息争夺战,可以从《无间道》中陈永仁和刘建明的命运略知一二。

 

虽然大多数情况,这种规则会对双方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但是,总会出现一些违规者,借此想改变这种局面。这些违规操作者的出发点很清晰:警方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控制权,防止黑帮做大;黑帮是为了让自己变大,通过更多的资源赢得主动权。


 

对警方而言,最喜欢看到的是存在无数个黑帮,这样就可以利用黑帮之间的摩擦来相互制约他们。但是,总会在某个阶段出现一个超级黑帮,他们具备强大的资源优势,从而可以和警方对峙。只要出现这样的黑帮,警方就要出手了。比如,《极恶非道2》中的三野组,《新世界》的金门集团,《无间道》的倪氏家族,《黑社会》中的和联胜。

 

警方想要瓦解黑社会的手法大致有两种,一种是从内部下手,利用内部摩擦去制造矛盾,最常用的就是控制他们的话事人;另一种是从外部下手,就是扶持相对弱小的黑帮取代最大的黑帮,然后不让这个黑帮继续成长。在这些电影中,《新世界》和《黑社会》采用第一种方式,《极恶非道2》和《无间道》采用第二种方式。


 

如果采用第一种模式,通常警方需要派大量的卧底,然后利用相当长的时间让这些卧底成为黑帮的骨干,这样便可以收集证据,并在关键时候出来作证,从而彻底毁灭黑帮,但这种做法的风险极大,很容易引起大量的人员伤亡,也有可能失败。在这种模式下还有一种策略,就是让警方指定的人成为黑帮的话事人,从而成为警方的“傀儡”,能够完全在警方的控制下活动。这种策略对警方、对社会都具有较小的代价,但是依然存在风险。《黑社会》中占米和《新世界》中李子成都遵循第二种策略,只不过李子成是结合了卧底和指定的双重角色。

 

《新世界》对第二种策略的风险进行了展现。由于李子成是警察,他最终脱离警方,通过对警方人员和黑帮人员的杀戮洗去自己的白色身份,彻底成为黑色,给了那些想改变黑帮的警察一记响亮的耳光。但是,这种风险对警方而言,终归还是能够接受的。李子成如果选择和警方博弈,那么他也会遇到占米的选择。


 

《黑社会》第二部的结尾只是展现了占米的困境,看似没有风险,其实接下来,占米的选择决定着双方下一步的对策。如果他的选择只是体现在黑帮是采用“家族世袭制”还是“代理选举制”,那么警方的策略就实现了;如果占米拒绝这种合作,那么“和联胜”就会没有生存空间。假如有《黑社会》第三部,占米的结局会很值玩味。

 

使用黑帮替代法是警方从外部入手惯用的技巧。《无间道》中黄督察利用韩琛取代倪氏家族,从而人为地完成黑帮权力替换;《极恶非道2》中警察利用花凌组完成对三野组的全面打压,同样完成了权力传递。可在这个过程中,被替换掉的黑帮老大逃脱不了被杀死的命运,而规则制定者也会引火上身,付出自己的性命。《无间道》中的黄督察被韩琛的手下杀死,《极恶非道2》中的警察片冈被大友杀死,《新世界》中警察姜科长被李子成派人杀死。对于这些被扶持的黑帮,最终的结局其实也已经注定,那就是重复前人走的路,在某一天被后来的黑帮取代。抛去这些人的生命不说,警方的这种方式需要牺牲,但比第一种风险更可控。

 

对黑帮而言,如何获取更大的资源保障是他们首先考虑的问题。有一种是继续走下去,不停地与警方进行冲突,以便获得更大资源;另一种是想通过换身份,获取新的资源。

 

 

《无间道》中面对将到警方做卧底的弟兄们,韩琛那段话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些内线获得生存空间,在警方骚扰之前完成生意,同时不留把柄,以便掌控资源。在这里,韩琛采取的是第一种模式,继续走下去。直到这条路走不通,付出自己的生命。对他而言,事情的转折点就在于杀死黄督查,将警匪之间的规则彻底打破。由韩琛的命运可以看出,如何在规则下谋生是任何一个黑帮必须正视的命题,或生存,或毁灭,这很现实也很残酷。

 

同样是《无间道》的倪永孝,当他想完成身份转换,成为企业家时,警方的出现打断了这种转身,并最终使他的家族灰飞烟灭;《黑社会》中占米想到大陆做生意,警方出面阻止,并将设定好的角色强加到他身上,使他面临生死抉择;《极恶非道2》中的大友看似获得自由,其实他的身份依然没有改变。通过这些人物的命运便可以看出,黑帮想要打破这种规则是很难的。就如前面所说,这是因为规则的制定权不在他们手中。


 

对于警匪的这种规则,电影中通常是靠人物的命运来凸显这种残酷。前面虽然提到了一些,但不系统。如果细说起来,卧底的命运大致有四类。一是恢复身份,二是成为黑帮,三是隐身,四是殉职。《黑白道》是第一条路,结果走的异常的艰难。就如从战场上退役的老兵一样,他们会遭受战争综合症的折磨,会在内心中觉得生不如死;《新世界》中的卧底最后主动选择成为黑帮老大,选择的是第二条路;第三条路在电影中表现的最少,因为如果真的隐身了,就不会有故事了;最后,大多数的卧底会如《无间道》中陈永仁那样死于任务,赢得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

 

卧底的命运如此,那黑帮的呢?就如前面所说,大部分黑帮人物都在权力的交替中被杀死。剩下的那一部分看似自由却受到规则的限制,《极恶非道2》中的花凌组虽然赢得了底盘,但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三野组,这取决于警方的态度;《新世界》中的李子成上位黑帮老大,并将自己的过去全部洗去,他的未来依然取决于警方的态度;《黑社会》中的占米被强加的身份折磨的无从还手,因为这也是警方的态度。他们这些人连同他们的组织,只能按照警方制定规则玩游戏,而不能跳出自己的角色。说到底,这是由他们的位置决定的。

 

对黑帮而言,维持现状还是打破平衡并不取决于自己;对警方而言,只要有规则制定权,任何黑帮都是一样的。因此,无论电影中的结局如何,请记住,现实生活中规则制定者都是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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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 (潍坊)

男 水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