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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堡

09到13年的伯恩。豆瓣找我:http://www.douban.com/people/44457357/

http://i.mtime.com/cloudy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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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雅克塔蒂·机械人间

杰森伯恩 发布于:

“塔蒂镜头下的草木,风筝,小孩,老男人......任何的,所有的一切,都奇怪而富有魅力。”

                                                                           ——让-吕克·戈达尔评雅克·塔蒂

 

一个无人敢轻易效仿的喜剧大师,一个以发现代替表演的魔眼大叔,雅克塔蒂的名字不仅在法国位归传奇,在世界电影史也已早早成为了独孤先圣。塔蒂创作真正精密的电影,戏谑终成机械的人间,本文从几个浅显的视角再度回顾塔蒂的创作生涯,挖掘“大地”体内的新现实与新魅力。

 

雷内·克莱芒处女作《小心左边》中的雅克·塔蒂,运动员出身的他在一批早期短片中充分发挥了自己肢体表现的优良效果,同时也很好的继承了卓别林式的默剧表现,在此后我们看到的“站不稳摔不倒”的于洛先生则是属于塔蒂自己的影像结晶。

 

 

塔蒂在《邮差学校》与长片处女作《节日》中饰演的邮差阿叔弗朗索瓦是比后来的于洛先生更加热衷于表现,本身也更具有笑点的人物形象。

 

于洛先生初登场,属于塔蒂的时代真正开始。

 

唯孩子与狗不同

每一个伟大的艺术家都必然是热爱生活,善于观察生活的人,塔蒂最爱做的事就是发现身边每一个人和他们身上有趣的存在,在塔蒂的作品中,社会各阶层形形色色的人物都会有出场的机会,他们的丰富代表了塔蒂现实生活的热情以及其影响世界之于现实的可信度,“我在高速路上坐上几个小时看车流驶过。我倾听对话,观察举止,细节,还有揭示每个人的个性的生活模式。”塔蒂复制生活中一切可用的趣味来堆砌自己影像的高度,而他却又从不在影片中赞美生活,事实上,他为数不多的作品中几乎所有片中的人物都是他讽刺的对象,从村头老妇到桀骜妹夫,从工厂工人到大厦经理,塔蒂所处的位置近乎之比上帝矮一点点,

 

 

孩子们更爱登上于洛的破旧马车来享受美好的放学路,而那一辆辆铁疙瘩似乎就不该是童年回忆中该有的部分,于洛与侄子奇妙而和谐的关系也成了影片中最为感人的亲切感所在。

 

如果没有明确提示,谁又能轻易辨别出这些孩子中那一个来自城市,在《我的舅舅》开头与结尾,来自城市的腊肠犬偷溜出去与城郊的小狗们一起玩耍,虽然身穿着看似高贵光鲜的格子衫,但终究还是只狗,最后又回到狗群时,所谓阶级和身份的反讽显得如此恰当和必要。

 

 

 

机械化空间构置

假如说卓别林的滑稽继承在于洛身上,那么另一位喜剧大师巴斯特·基顿的横眉冷眼则被塔蒂空间化后输入在了自己的作品之中,塔蒂电影一次次以迷宫般的密集布置暗示着社会现实的千篇一律和毫无生趣,塔蒂最爱的喜剧明星是英国的小蒂奇,这个身高不足1m4的侏儒笑星的作品被塔蒂视为自己喜剧灵感的总源,而这种传统意义上以型取意制造喜剧性的模式一如塔蒂费尽心思建造诸如塔蒂城的反差建筑来为作品提供可以施展的空间,当于洛漫步在《游戏时间》和《聪明笨伯古惑车》中的奇怪地带,观众的思考和于洛的苦闷得以并进。

 

 

巴斯特·基顿与雅克·塔蒂

 

 

《于洛先生的假期》,假如没有那个野蛮闯入的高个大叔,这样惬意的布置恐怕本身也足够吸引人,可惜塔蒂热衷于制造和生活一样不顺风顺水的“游戏时光”。

 

进入《游戏时间》的格子魔宫,恐怖的压抑几乎铺面而出。

 

工业狂潮生产了机械子民无数,他们起初服务于人,最后却有吞噬人的“欲望”。

 

 

 

小精致与大全景

塔蒂始终迷恋连续动作与事件制造喜剧的效果,因此常以朴实的长镜头捕捉人物的笑料,如他本人所言:“我不做即兴表演,我预先知道全部。我不需要剧本,并非因为它对我不重要,只是因为我用心记住了我的故事,每个镜头,每句话,每个动作。” 由于从布景到表演,塔蒂都在开拍前精致打磨,因此导演将丰富的视觉元素与大全景进行组合,试图为观众制造最大可能的喜剧搜寻式乐趣,有时在同一画面中会有几处笑点或者在某处会有连续笑点的出现,如《于洛先生的假期》中的餐厅大风与《聪明笨伯古惑车》中的十字路口大撞车;在《我的舅舅》中的两栋特色建筑各自都成为了所在地区的象征,随着于洛往返于城乡,两地的文化和风格逐渐形成了不和调和的矛盾,在于洛妹夫家的庭院中,城里人的虚伪攀比,缺乏人情也在于洛的一次次丑相中被逐渐披露,妹妹与妹夫的糟糕婚姻关系则在塔蒂更具讽刺的笔法下呈现出了《我的舅舅》在于洛系列中独有的家庭危机意识。


精致的彩色石子,一如于洛先生以外的城里人般浮于外表,在人生舞台上,他们俨然扮演了最卑微的丑角。

 

 

两处建筑全景的反复出现象征了巴黎近郊传统生活与城市现代化生活的冲突与反差。

 

 

《聪明笨伯古惑车》的连环撞车段落进行的剪辑与塔蒂传统的叙事有了截然不同的发展,但最终在一辆辆象征着现代社会机械运行,缺乏生活情趣的汽车纷纷自动拆卸,相互损毁时,塔蒂最核心的疯语思想仍然未变。

 

 

 

纯生的魔音

被反复强调的默剧概念,在塔蒂的作品中往往代表的只是主人公的静默,围绕在不说话的傻于洛身边的则都是一群话唠式的刻板人物,因此所谓的“对白极少”用来描述塔蒂的喜剧并不完全合适,但是他的作品确实从形式到内蕴都在尝试重塑默片喜剧的神奇力量,从《节日》时期的模仿到于洛系列的自成体系,塔蒂将属于自己的艺术视角移植到了作品中自己饰演的那个“因俗而脱俗”的大叔身上,影片中大量的同期声都经过了塔蒂的精心处理,富有了更加突出的表现力。

 

“我总要’重拍‘每个景,这一次不是为了画面而是为了声音。在这方面我格外的注意。事实上我认为声音是最至关重要的。”雅克塔蒂期望喜剧的发生一如视觉与听觉的自然组合,能够在两个层面都得到完美实现,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工厂中,集市上都能有最平常的物件在奏响欢乐韵律。此外,塔蒂电影配乐层面的水准也无懈可击,以钢琴,小号为代表,配乐常常自带戏谑功能,结合剧情制造的讽刺效果要比普通默片和有声喜剧都更有层次。

 

《我的舅舅》中为了一张小费,手拨提琴自降格调的小提琴手。

 

 

轻科幻与再创造

塔蒂作品中我们可以不断捕捉到异于时代气质,却都出自时代背景的场景和布置,尤其是在《我的舅舅》开始的作品,都爆发了领先时间的设计意味,《我的舅舅》中的别墅按照战后法国的住宅对应仿造,《游戏时间》中的格子铺仿佛克隆军队提前一个世纪映入现实,《聪明笨伯古惑车》配合汽车制造出现的大小机器则逐渐吞没了人们认同自我的能力,“能够有一个打开通往生活的阳台,展示生活的财富的机会,对于我看起来是电影的诸多功用之一。”塔蒂的艺术基于生活和人,反抗的是世俗的社会状态和人们庸俗的精神状态。


在完成了夺得奥斯卡外语片的《我的舅舅》后,于洛第二次登上银幕的思路让塔蒂产生了反思和后悔,在这部作品中,于洛显得过分滑稽和卑微,在人物塑造上明显强势于其他角色,但塔蒂希望自己电影中的每个人物都充满生活的趣味性,于是他苦心筹备数年的《游戏时间》成了每个人的电影,这也是对《于洛先生的假期》的再创造,同时进一步弱化了于洛的存在,很可惜这样的作品已经超出了普通大众认同层面太多,最后只有一座莫斯科电影银奖和后世无数溢美能够让《游戏时间》与塔蒂最佳渐渐对号。


《我的舅舅》中,外观设计便很超前的城中小宅里,还藏有各类奇怪而富有科技感的设计,在向邻居展示各类家用设备的过程中,塔蒂也展现了自己的天才想象力,连牛排都配上了自动翻转器和配料器,这些新型设计都得益于作为工厂经理丈夫的提供,而丈夫的工厂里依然使用笨拙的流水线。


《聪明笨伯古惑车》中,于洛率队,凭借一辆设计独特、功能齐全的绿皮野营车前往阿姆斯特丹参加车展,在接受安检时,全车功能逐一示范,让人再度惊叹于塔蒂的无穷生活智慧,虽然此处仍然是塔蒂对汽车文明开的一个玩笑。


塔蒂在处女作《节日》的片场动用了两套摄影器材,一套彩色,一套黑白,所有戏份都拍摄了两遍,由于塔蒂对当时的彩色胶片心存疑虑,《节日》在世界范围内都以黑白形式公映,威尼斯影展收获好评后,《节日》才在法国本土拿到了票房佳绩;61年塔蒂重拾《节日》,在其中添加了红蓝两色来凸显国旗,彩球等装饰物在节日中所营造的欢乐气氛(如下图)。

 

塔蒂将脱线冷幽默玩转人间,用上紧了发条的机械时空激发了只有生活本身可以创造的奇妙冷暖,他最伟大的地方不在于将喜剧提升到多高的层次,而在于真正将人们“笑”的能力重新激活。 

  

在冯小刚的新片《私人订制》中,第二个“小品”带领观众一同探讨了俗与雅的区别和意义,最终我们发现,冯小刚在导演生涯从俗向雅换挡的路上,还没自保就开始自嘲,《非诚勿扰》后的自甘堕落更让国人感叹中国喜剧真的只能在低俗地带苟延残喘。回首一望,才发现所谓的雅俗并不在事,而在人,简单地打个比方就是,雅克塔蒂的出现,让法国喜剧永不低俗。 

 

 

 

致敬雅克塔蒂的几部作品

憨豆的黄金周 Mr. Bean's Holiday (2007)

 

 

 

惊恐小镇 Panique au village (2009)

 

 

魔术师 L'illusionniste (2010)

 

 

 

不售不租 Ni à vendre ni à louer (2011)

 

雅克·塔蒂 Jacques Tati
 

9 .2 / 10 .0

雅克·塔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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