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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维尔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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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骑士之夜——《蝙蝠侠:黑暗骑士》

潇湘夜雨 发布于:
     在此找来《看电影》上的一片文章,节选一部分内容来赞叹《蝙蝠侠:黑暗骑士》

     歌谭镇,拥有一个大城市的典型特征:分化的贫富、横行的犯罪,还有稀疏的梦想。对一个普通歌谭人来说,或许他更相信前半句。在第一集中,影子联盟高举千年正义之名,要将腐朽堕落的歌潭镇如同《圣经》中的索多玛(插一句,我终于知道《索多玛120天》的含义了)和俄摩拉一般毁灭,布鲁斯很努力也无法凑齐十个义人,不过影子联盟毕竟不是上帝,布鲁斯也不是只能听天由命的亚伯,他最终拯救了这座被水蒸气小小惩戒了一番的城市.它所经理的深刻改变,可不仅仅是邪恶被暂时遏止那样简单,通过第一集,那个以韦恩大厦为中心,以城际列车为脉络的幻想都市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活生生存在于人类世界的现代都市,这是第二集中去漫画化最重大的一步.大量真实街道的外景,蓝天白云的白日戏,即便是在前传的第一集中,歌谭也没有这样真实过.甚至连那个在上一集制造过最浪漫化的景观的蝙蝠灯也再没有打开过.城市的真实化连带着我们的超级英雄也惨遭"降格",被一只狗咬得浑身是伤的情景可是以往英雄不曾有过的待遇.不过诺兰是公平的,英雄"弱"了,对手也弱了,如果第一集里那个大师还有点东方神秘主义色彩,那么这回的对手,可都是正经的肉体凡胎,再想想以前蝙蝠侠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超能力,人物的真实进一步把漫画风消除殆尽.似乎这样尚不足表明这是一座地球城市,拔山涉水取景香港的目的绝非是钱多烧的,它证明了歌谭不是隔绝的仙境,不是避世的魔窟,它是与其他常态城市一样具有流动性和开放性.这是人的沃土,自然五味杂陈,这劫后的俄摩拉,反倒更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在前传的第一集里,整个故事如同一部英雄版的成长的烦恼,它的惊爆点在于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英雄是怎样的我们已经看的太多,现在我们想知道的是英雄为什么会这样?星球大战的前传更像是一部编年史的补修,它虽然也重点描绘了黑将军由光明转入黑暗的成长历程,但是它最终湮没在卢卡斯庞大的史诗野心上.而这,对蝙蝠侠式的英雄不是问题,英雄本人会聚焦所有的目光.可以说,蝙蝠侠的重装上阵甫一亮相,就惊艳不少.而从商业角度来说,第一集的目的在于让这个有点成烂尾态势的黑暗英雄摆脱泥足深陷.当两个目标都超过预期后,对于前传系列的第二集,它所要面对的则是如同鲁迅先生思考过的类似娜拉走后会怎么样的问题:英雄来了之后会怎样?
      歌谭的犯罪得到了有效的遏止,普通民众得到了一个可以信赖,可以崇拜,可以依靠的超级英雄,他让犯罪分子们宁愿在白天冒险,也不会选择他所"统御"的黑夜犯科.布鲁斯是冷静的,他并不谋求一个不朽的英雄之名,他渴望的是体制能够重新接管正义的天平,因此他不遗余力的支持"白衣骑士"哈维丹特,因为他在体制之内,拥有更大的行为正当性.但是悖论来了,英雄出现了,似乎只有在迟暮之后才得以安息.可以无视规则的一方总是占据优势的,布鲁斯不可能坐视不理,但对手也会因为他让这些人屡屡受挫而以百倍的憎恨与恶毒试图报复英雄,而那阳光下的英雄,更因无所遁形而不堪一击.
      更麻烦的是,英雄除了被追逐,还会被追捧.与他对立的自然欲置其死地而后快,而那些他保护的人,却也容易被英雄这样的浮名所迷惑,而纷纷自以为是的挺身而出.这种崇拜在过往的无敌英雄片中都不乏表现.但是在蝙蝠侠中,这样的行为却成了光明制造的阴影,蜘蛛侠有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能力不足呢?轻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重则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英雄的背后捅了一刀,因为他们太容易成为黑暗可以利用的筹码.而另一方面,每个人在英雄面前都会显得弱小,他们没有能力或勇气对抗黑暗,于是他们渴望,但这渴望也是危险的,他会失望,会抱怨,会因为蝙蝠侠没有更好地保护他们而愤怒,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这很正常,从超级英雄的角度来说,这也很痛苦.在第二集里,布鲁斯就身处这诸多困境之中,如果魔高一尺,他是否得道高一丈,他有强大的后盾可以不断加强自己的力量,但为了保护所爱的人与这座城市,他是否能够无所不用其极?他失控过,也暴怒过,甚至天真过,但最终,他明白一个"黑暗骑士"的路注定如此,一个强大的灵魂能够变得伟大,正在于他能够长久地端坐在黑暗的身旁,却依旧能够高喊出自己的称号-----光明.
      在好莱坞最顶级的商业制作里,实际上是奢谈所谓人性的,即便他在情节设计上会有些许触碰,那也不是它们的着力点。而《蝙蝠侠:黑暗骑士》的成功,恰恰来自于对人性的细腻刻画。当然,诺兰可不是笨蛋。一个笨蛋时捣鼓不出像《失忆》这样结构精致的影片的,他是有“作者”雄心的,但并非那种孤高于艺术王国山颠的那种。在第一集,商业大佬们乃至他自己,或许都对前传的未来没有过高的期望,续集电影这两年扎堆已经成为普遍保险的运营法则,也根本不用多想到底用什么去续那条狗尾巴,做出来就是胜利。而蝙蝠侠系列又是超级英雄中堆砌数仅次于超人的系列,过度的衍生恐怕也只能对忠实的拥趸们还有吸金的效果。所以,第一部的诺兰就像是为三步曲编织坚固又柔软的基石,不急不缓地展开人物,并为他们在后续地剧情中打好埋伏,同时在漫画风与纪实性上保持微妙的平衡,让这部不被看好的=续集扎牢了营盘。在这个基础上,诺兰对影片获得了空前的控制力,终于可以使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提炼出一个全新的蝙蝠侠。
      诺兰在不多的电影作品中,显示出对描摹“恐惧感”超乎寻常的敏锐。每个人都会有恐惧的时候,它的对象是不确定的,但效果却都是惊人的,其后果也往往是可怕的。《跟随》中的那个有莫名其妙跟踪癖的人以及那个入室行窃的贼,他们的行为正来自于他们对生活的恐惧。升华了的《失忆》更是将这种恐惧推向极致,生活有太多残忍的真相,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为了躲避它,人们能怎么办?遗忘。它本来就是人脑复杂生理机能的一个奇迹,因为遗忘,大脑才没有因负荷运转而崩溃。但遗忘,从来不是一劳永逸地删除行动,它是不断地遮盖与折磨,而这一切,都拜恐惧所赐。《致命魔术》地恐惧则是对名声与成功地患得患失,没有它们时,人们畏惧自己地一无是处,终于得到后,人们畏惧重新一无所有。在这些片子里,与其说人被恐惧制造地黑洞吞噬,毋宁说人本来就身在其中,他真正需要做的,就是挣脱与逃离。
      于是,当蝙蝠初次翱翔,恐惧如同他硕大的翅膀泰山压顶。只不过,他是超级英雄,他不会像之前的那些“小人物”一样臣服,也不能臣服。整个前传的第一集就是在解决布鲁斯是如何面对自己的黑色使者群起而飞时制造的“轰鸣”,一个英雄已经诞生了。诺兰的才华就在于他选择了这个点,并发掘了这一点。之前那么多部《蝙蝠侠》不可能完全没有想过让人物丰富起来,但是对于漫画风格过于机械的固守,对英雄模式过于简单的理解,以及对蝙蝠侠电影定位的僵化似乎都是他奄奄一息的理由。在第一集的成功基础之上,顶着1.8亿预算的诺兰没有畏首畏尾,在这条恐惧回廊中,他愈走愈远、愈走愈坚定。已经如此强大的蝙蝠侠还会恐惧么。当然会,他紧紧抓住这位英雄的黑暗属性,他注定是体制之外的黑暗之裁,无论他做出多么伟大的拯救,作为体制内的力量一定会对他保持警惕,乃至敌视;而另一方面,他的光明属性又让他深入黑暗是有一条警戒线,他不能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借由惩戒而滥用力量。他还必须面对对手以“爱人们”为人质谋划的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他不可能保护所有人,他无时无刻都可能失去些什么,而他对手的优势正在于没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但是,类似的挣扎像《蜘蛛侠》这样的超级英雄电影里也有所描绘,诺兰何以借此脱颖而出?因为对手,我们会看到,蝙蝠侠的对手没有真正的疯子,他们都有自己的恐惧,亦或是因为这些恐惧而变得没有恐惧。这些,是其他英雄电影里没有做到的,所有的角色都是立着的,这是一部好电影的标准,是一个好导演的基本功,但这,在一部砸了大钱的商业电影中,并非易事。现在,我们都在翘首以盼,那完整的三步曲,又会丛生出多少恐惧,与对恐惧的斗争。
蝙蝠侠:黑暗骑士 The Dark Knight(2008)

8 .7 / 9 .7

蝙蝠侠:黑暗骑士(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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