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印度的塔西姆·辛(Tarsem Singh)在2000年的时候推出了个人的第一部长片《入侵脑细胞》“The Cell”,推出之后饱受争议毁誉参半。一方面强烈的风格化影象吸引着人们的兴趣,另一方面内容的敏感又挑战着人们的神经。直到去年一部奇妙的《坠入》“The Fall”才又将塔西姆·辛拉回到人们的视线里,比较奇怪的是看介绍这部电影被标志的年份是2006年,为何到2008才上映呢?还有比起前作《入侵》来,《坠入》好象要温心得多,但影响力却也有限得多,惯常似是而非的疑惑。
《入侵》讲述的是不被官方承认的前瞻性的研究人员(机构)介入到一起精神分裂者连环杀人案件中,要进入到罪犯的内心世界寻找失踪女性。《坠入》讲的是在一间医院里,一位身心受创的电影特技演员以讲故事为诱饵,让一名小女孩“协助”他完成自杀。精神分裂者内心的变态世界和自杀者虚构故事里的奇幻风情,都并非是影片整体的基调,但这些明显置入性片段却也是吸引人的高光点。前者血腥压抑,充斥着暴力与性,还涉及恶魔与圣母的宗教情节;后者面对着仅仅五岁的听众,是一个明亮的童话(至少表面上是),涉及直接的死亡都会是件痛苦的事。看似天远地差的两者,拨开或神秘或温情的外表,其实有着殊途同归的内核。
主体的两个方面:一个是不能自已的失控者,一个是善良的拯救者。差异的造成是在于双方具体身份的设置。在《入侵》中,JL(詹妮弗·洛佩兹)扮演的是个有天赋的心理学家,面对的精神分裂者卡尔被变态的部分掌控,但真实的自我还停留在童年阶段;而《坠入》里的失控者则本身是个成年人,将要救赎他的是个一片纯真的小女孩。身份的差异也导致电影在表述上的不同。前者是直接的“入侵脑细胞”,主动进入人的潜意识;后者则由失控者通过故事的外围表达说出受困的潜台词。救赎者同为女性的设置,则来源于宗教的影响。在《入侵》里JL直接化身为圣母形象为卡尔重新洗礼,让其免除痛苦归于平静。在《坠入》里,小女孩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从教堂里取来圣饼,也有拯救之意。
放到电影中主题淹没在视觉奇观里,就不那么突出了。导演塔西姆·辛无疑深受现当代各种流派艺术的影响,而他自己也有一些个人比较偏爱的元素,比如马、城堡、异域风情等。
马以其突出的线条、颜色、造型,成为各种视觉艺术中的常客。在《入侵》里一开场,一席白色华服的JL牵着一匹纯黑色的马出现在黄色的沙漠中,在后面又有一匹马被瞬间切割的“行为艺术”(在下文中会具体说及)。而《坠入》的开场中则有一匹马被从河中吊起的奇观,非常奇妙的画面。
城堡,既象征着围困和迷宫(《入侵》中卡尔的内心,《坠入》则中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景致),又是一个突显于周围景观的标志物,象征着掌控与权利(在《坠入》里城堡频繁的出现,等着被攀登与征服)。
异域风情多少和导演的印度裔出身有很大的关系。在《入侵》中比较明显在于配乐。而《坠入》里,复仇团队由各种种族身份的人组成,其中还特别的有一位印度人;还有醒目的建筑样式和各种造型,一个行刑的场景背景是(相似)“泰姬陵”,因仇恨而无奈要处决爱人与为爱人修建的旷世奇观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多人都说到《入侵》中哥特风格,这么说至少是太简单了,而且所谓的哥特风格现在有些太泛滥了。在《入侵》里导演实验性的杂糅了各种风格元素,有些甚至采用直接复制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