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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噪音

寂静的世界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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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底特律》:一场逐渐升级的种族之战

Wednesday 发布于:

 

凯瑟琳·毕格罗二十多年前就拍过一部涉及种族问题的电影《末世纪暴潮》(StrangeDays 1995)。这个粗糙的译名倒也直观地说明了影片以世纪之交作为背景,内容上用科幻包装事件与情感,表现人在世纪末的虚无与末日感,同时对新世纪的到来表达一点点希望与变革之心。

 

影片科幻的部分是一种作用于大脑的虚拟体验机(加强版VR),人们通过录制好的碟片寻求刺激或安慰等,这个跟种族问题关系不大在这里就不展开了。

 

在影片中,种族矛盾是由特殊事件(最具影响力的黑人音乐家被枪杀)所引发,继而爆发骚乱,全城戒备,黑人领袖发表公开讲话号召黑人兄弟姐妹要在新世纪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那时候毕格罗拍的还是纯粹的商业片,处理起来还是相对比较温和的,矛盾由事件起也由事件结。枪杀黑人音乐家的是个别有种族歧视并滥用暴力的白人警察,他们的所为并非有特别的针对性或目的性的(不知道对方特殊身份、也不是要故意制造事端),案件的扑朔迷离也不是因为种族对立带来的偏袒压制而是由知情人的自私造成的,最后有代表性的白人警察长官秉公执法,说明大义犹存秩序秩序仍在。

 

当然,无风不起浪,种族问题并不是突然而起的,而是一直存在于日常之中。在影片中,这个问题并没有被深挖,而是被寄予了一种美好的愿景。不同种族的男女主人公通力合作、互相关爱,不仅解决了案件,还收获了爱情获得新生。通过人自身的爱与善,促进族群融合消除歧视,这种表达本身并没有错,但有些纸上谈兵,无视了现实的残酷。

 

在今年的《底特律》中,毕格罗已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她要再现反应种族问题的大事件。以底特律大暴乱为背景,聚焦阿尔吉尔汽车旅馆事件,《底特律》的种族问题跟《末世纪暴潮》好像有些类似,但诉求已大大的不同了。

 

从《拆弹部队》,到《刺杀本拉登》,再到《底特律》,毕格罗专注于纪实性题材,但影片都是经过戏剧性创作的,客观上的无法全知,主观上的表现诉求,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称之为纪实性作品。但这并不妨碍其现实性意义。

 

《底特律》非常工整地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事件的起因以及一个全景性表现;第二部分专注于阿尔吉尔汽车旅馆那一夜所发生的惨剧;第三部分是善后以及对相关人物的影响。

 

在第一部分中,事件的起因是警察对一家非法酒吧的突袭。警察大部分是白人,而酒吧全是黑人且坐落于黑人区,在黑白严重对立的背景下,引发冲突并发展成一场骚乱。警察的突袭行动可能事先考虑不周但本身是合法的,相反黑人对街区的破坏、洗劫是乘乱发泄是非法的。警察国民警卫队开枪也可以归咎为鲁莽、经验不足。唯一真正表现出严重种族歧视的是那个从背后向黑人开枪的白人警察克劳斯。他是影片最重要的人物,他的表现将贯穿全片影响全局。

 

克劳斯随便开枪的行为是违法的(他被告知将以谋杀罪起诉),但时局的混乱警力缺乏、以及他个人对黑人的主观厌恶,使他得以继续参与行动。他将成为第二部分的主宰。

 

克劳斯不仅自己继续暴力执法、滥杀无辜,他的行为还影响并表现了其他执法部队执法人员。有的为其掩护甚至成为同谋,有的不认可他的行为但并不阻止只是选择了回避,偶有良心过不去的也只是偷偷给给一点照顾。好像克劳斯是不容违抗的权威的化身,而黑人、弱者被怎样对待都无所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绝大多数的白人执法者,面对黑人,他们选择支持种族差异而非正义!这是什么?这就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在第二部分,集体的种族歧视彻底被表现出来,暴行已不再是个人的扭曲行为。而歧视背后也暴露了白人与黑人之间力量对比的悬殊。在白人主导的社会,黑人能获得迟来的正义吗?还是差异越大伤害越大?!

 

来到第三部分,三个黑人死了,涉事的警察要被追责问罪。警察,律师,法官,陪审团,都是白人,在白人的法庭上,证人是否可信、证词是否有漏洞已不重要,连那两个事后心生愧疚的警察的自供也可以不被承认。强大的邪恶的力量可以吞噬弱者与同情者。克劳斯的杀人行为在种族背景下,不仅没有严惩反而得到庇护。黑人的不幸,白人不仅可以不在乎,甚至可以熟练的运用他们的规则,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种族歧视不再是个人、特殊情况下的行为,而是全社会主流形态下的惯常。这是白人至上的万恶的种族主义。

 

不少人说,相比前两个部分,这第三部分显得气势弱了。这并非影片的不足,而是导演有意为之。没有表面张力十足的交锋,也不代表意义的减弱。经过前面两段的酝酿发展,种族歧视的事实,力量对比的悬殊,都已经交代清楚表现充足了。一切水到渠成,这注定是一场完败的抗争。

 

这时候的轻,一点不轻。留给人们的心情与思考,是那么沉重。

 

克劳斯是白人种族歧视的代表,而那个保安则是黑人理性温和的代表。但最后等待他的,不是对他行为的判断,而是对他肤色的审判。在歧视者主导的社会,被歧视者是等不到施舍的。历史见证了改变和发展,与种族主义的抗争仍将继续下去。

 

 

 

底特律 Detroit(2017)

7 .6 / 8 .0

底特律(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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