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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噪音

寂静的世界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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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疯狂的代价》的疯狂与代价

Wednesday 发布于:

 《疯狂的代价》是由周晓文(其他代表作有《秦颂》《二嫫》《青春冲动》等)导演颇为大胆的国产电影,距今已经快要三十年了。它和去年受到很大关注并得了大奖的《嘉年华》一样,以少女被侵犯为题材,在表现力和主题的探索上有不同诉求(也更为出色)。这种不同可能与人、与时代都有关系。

《疯狂的代价》主要讲述的是少女兰兰被强奸之后发生的故事,围绕案件的进展、人物的遭遇以及日常的维持与破坏,展现了相当真实的社会状态。事件的发酵,带出种种“疯狂”的行为与状态,让不幸变得更加沉重。而到最后再回过头来看,这一切的疯狂本身也是一种代价。

影片的设置很特别也很用心,主要人物是三对同胞:受害者和姐姐、犯人和哥哥以及一对被牵涉到的兄妹。同胞不仅要共同面对外部的压力与影响,也要处理同胞之间的关系。而事件作为一个引子,将种种矛盾都暴露了出来。

作为直接受害者的兰兰,身心俱创后更需要被关怀。但警察只为完成任务而工作,对受害者本身并不关心;群众习惯于看热闹,对围观的对象也没有真正的同情。兰兰回到学校,但这个她生活中重要的场所也有意无意间增加了她的压抑。

比起外部的冷漠,对兰兰来说更重要的是亲人的态度。姐姐青青是她的实际监护人,她因“失责”而自责,陷入到偏执之中。在警察迟迟无法抓到犯人之际,青青拉着妹妹自己去寻找犯人,把这当作是唯一的救赎之路。但这救赎是对青青自己而言的,她在偏执中无视了妹妹的状态,忽略了妹妹的实际需求。妹妹所遭遇的一切,也让她越来越冷漠。

青青的压力不只来自妹妹被侵犯这件事。她们的父母曾因私怨常年处于争吵斗凶之中,家已不家,亲已不亲,两姐妹被完全忽视,得不到必要的照顾,甚至产生了自己是累赘的自厌情绪。姐姐承担其照顾妹妹的职责,并主动割断与父母之间早已名存实亡的联系。个体的独立,不代表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缺失的要被弥补被建立,有时难免要付出代价。

青青另外的压力来自于工作,她是医院妇产科的护士。家属对待新生儿以及医护工作者的态度,反应出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性别歧视。基于此的自私、粗鄙、暴力的不良行为,又将问题扩展到更大的层面。

作案者与哥哥的关系,和青青兰兰姐妹有一些类似。哥哥要照顾弟弟,要保护他。弟弟犯案后,哥哥帮他躲藏,想办法帮他出逃,提供其物质支持。但这些都是徒劳。哥哥既不能帮弟弟消除最初的心魔,也不能指引他赎罪重生。弟弟最后的命运也就很难被改变了。

另一对兄妹的关系略微不同。哥哥李长伟有点“理想”,妹妹则比较实际,他们之间有着冲突和对比。哥哥喜欢青青,他尽其所能帮助这对姐妹。他是个善良有见识的青年,他是真心想帮助青青兰兰走出困境的(他希望带她们远离是非,放下执念,重新开始)。妹妹也和青青相熟,但她秉持着不要多管闲事惹祸上身的观念,觉得哥哥是因为青青而昏了头。

最后哥哥为帮青青抓人而死。是哥哥错了、而妹妹才是对的吗?不是的话,造成悲剧的原因又是什么呢?这是不得不承受的“疯狂的代价”吗?

李长伟经营一家小书店,作案者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一本出自他书店的低俗杂志。青青一开始也因此迁怒于他,而且在旁人看来,卖低俗杂志有毒害青年之虞。李长伟很无奈,他说他有一屋子名著经典,但没人来买,还有一些过去风靡一时的书,现在连出版社都不出了。

但这买卖供需的火热,终究只是现象,而非本质。本质的是永恒的性与欲望,沉迷于低俗和视之为洪水猛兽都不正确,偏差需要纠正,整体要以一个正常的态度来面对性。影片著名的片头片尾洗浴场面,姐姐告诉妹妹关于身体的事,要表达的基本也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是警察老赵。老赵曾是警界骨干,但早早退出一线当起了司机,现在准备退休干个体。老赵并非是被时代所淘汰,而是他看得清楚又有原则,主动退后保持了一段距离。他仍有着良心与责任感,业务能力也出色,但和李长伟一样,作为个体势单力薄,想尽一份心力的时候却力不从心。当青青将案犯踹下塔楼时,他喊叫着“不是她不是她……”,痛彻心扉。

三对同胞作为一代人一个时代的代表,在父母缺失的状态下,要在种种天性恶俗、陈规陋习之下求生存,一不小心就会变得疯狂,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些不是某个时代的产物,而是之前没有解决而累计下来的。要改善这样的状况,需要大众一起努力。

《疯狂的代价》略夸张地聚焦于一特殊事件上,但主题的诉求却是精准和深刻的。在表现上,除了故事内容,节奏和氛围的把控,演员的精彩表演也很重要。扮演青青的伍宇娟演绎“疯狂”,另外不显山露水的谢园也非常出色。谢园真是个好演员,《孩子王》和《大喘气》让我印象深刻。

 

 

(首发于公号“星期三噪音”noiwed,欢迎关注!)

疯狂的代价 The Price of Frenzy(1988)

6 .9 / 8 .0

疯狂的代价(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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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苏州)

男 摩羯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