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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噪音

寂静的世界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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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Wednesday 发布于: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狄更斯在《双城记》中广为人知的开篇名句。那是个贵族败坏、百姓受苦、爆发了法国大革命的时代;那也是个有人舍己救人、为爱献身而被铭记的时代。

 

其实,几乎任何时代,都可以用上面这句话来形容。虽然好与坏的具体表现会有差异,但人类的历史便是一个充满了对立并在矛盾中发展的过程。人,以智慧和理性征服了地球,但本身却依然还在由本能延伸出的爱与恨、善与恶中挣扎。

 

《水形物语》也发生在一个最好和最坏的时代。编剧兼导演的吉尔莫·德尔·托罗,故意在这个爱情童话的背景中,加入了大量表现时代、社会以及人的的内容,以此来衬托爱的美好与伟大。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六零年代美苏冷战正酣的时期。虽然是冷战,美苏之间俨然是一幅你死我活之态,在军备、影响力等各方面争霸。太空竞赛当然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苏联发射了第一颗卫星、第一艘载人飞船,美国人的载入飞船计划也在进行中,并且在为登月做准备。


 

故事的主角哑女艾丽莎和鱼人先生便是在一所航空研究中心中邂逅的。中心有个引人注目的名字,叫OCCAM,很容易就会联想到Occams razor”——著名的奥卡姆剃刀原理奥卡姆剃刀原理讲究以简为要,比如说,要了解鱼人特殊的构造,并不需要去了解鱼人是否也和人类一样有感知和情感,也不需要去了解鱼人的感受,甚至不需要去养着他,最干脆的就是把他直接解剖了来看。

 

显然,剃刀原理在这里并不讨喜,它的功利性并不适合作用在人身上。现实世界远比理论来的复杂,抽象的美、爱以及梦想都不是没有价值的东西,反而是人最重要的财富。即便是在科学研究、探索未知上,没有对美的追求,没有爱与梦想,也是不行的。

 

这个聚集了众人的OCCAM研究中心,是一个有违人性大家都不想待的地方。鱼人当然不想被关在这里。俄裔科学家,并非因为他是效忠苏联的间谍,而是在身为科学家的他看来,这里不是个研究中心而像一所监狱,鱼人所遭受的,如有必要,也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主管这个项目的军队代表理查斯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想的是完成任务然后得到奖赏,他想的是到大城市过上体面的生活,他想的是满足自己的虚荣与欲望,开豪车、玩女人……


 

他自诩为上帝真正的子民(甚至把自己当作上帝),但却是那个时代恶的代表,歧视一切与他不同的人——种族、性别、性取向、身体、理念——当然更不用说鱼人这样不同于人类的生物了。他虐待鱼人,侮辱黑人、女人、残疾人、科学家,他把对艾丽莎的轻薄当作一种恩赐。被咬掉的手指发黑变臭也要连在手上,他自己的身体怎能不完整!

 

本来爱可以让一切都美好。老画家的爱,让他可以忍受难吃的派;泽尔达对丈夫的爱,让她可以为他做牛做马。但现实是并非人人有爱,甚至于时代、于社会,爱反而被遗忘,变成了弱势。

 

但,爱终究是美好而伟大的。这些弱者,这些被歧视者,这些孤独的人,一起把鱼人从研究中心救了出去。他们的出发点或许各不相同(艾丽莎和科学家对鱼人不同的爱,老画家和泽尔达则是为了艾丽莎),但他们因爱而彼此同情、理解,因爱而团结在一起,并生出更多的勇气与力量。面对危险义无反顾,甚至不惜为之牺牲奉献。


 

《水形物语》最重要的爱情故事,要说的也就是爱。爱消除了两个不同生物之间的障碍,那人类自身也终将没问题吧。

 

女主角艾丽莎租住在一家电影院楼上。电影院老板讲英语有明显的口音,而且还拼错字(他说招牌上的Mardi Gras少了个s,但那其实是对的,Mardi Gras新奥尔良著名的狂欢节)。他应该是个移民,开一家不合时宜没生意的电影院,也是美国梦的一部分吧。

 

这家电影院正在放映的,是《路得记》(The Story of Ruth1960) ,一个著名的圣经故事。有人也用最好和最坏的时代来解读这个故事。对《路得记》来说,那是发生在犹大伯利恒的一个小村庄的故事。最糟糕的时代是因为那是无法无天的士师时代;最美好的时代是因为上帝插手在历史当中,用一个外邦人路得延续了弥赛亚的族谱,不致中断。(引用自钟鹏章编著的《圣经课程》)

 

电影院老板和引用《路得记》所要表达的,也是一种爱。无论时代多险恶,人类还是走在发展和融合之路上。

 

《水形物语》还有很多表现时间的细节。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钟表日历,还有日历背后的格言:时间不过是一条承载着过往的河流人生不过是航线上的一艘沉船。这些格言略显沉重,时间滚滚向前,作为个体的人不过是沧海一粟。

 

艾丽莎原本过着日复一日机械式的生活,虽然也能自得其乐,但还是少了点什么而显得孤独。爱情的到来改变了一切,虽然艾丽莎为爱牺牲,但她也得到了更大的满足。这个爱情故事也在影片中得到了升华。人会死亡,但爱是永恒。不是时间会改变一切,而是爱让美好流传。

 

 

 (欢迎关注个人影评公号“星期三噪音”noiwed)

水形物语 The Shape of Water(2017)

7 .6 / 8 .0

水形物语(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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