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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成人的规则——《看上去很美》

云起弟 发布于:
成人的规则
        ——《看上去很美》

这个世界上有高高在上的规则,也有自由奔放的灵魂。
                ——张元

《看上去很美》是张元最新的作品,根据王朔的同名小说改编。《看上去很美》是王朔蛰伏了五年的作品。在这部小说中,王朔放弃了他运用的极为熟练的调侃的风格——也就是说,王朔放弃了他赖以成名的“痞”性。王朔用琐碎的叙事风格、稳重的语言和孩童的视角,展示了文革前期一个叫方枪枪的孩子在保育院的生活。电影仅仅保留了小说的前三分之一的内容。但无疑的是,张元把握住了整部小说的精髓。

方枪枪被送到了保育院,电影从这里开始。在保育院里,因为方枪枪经常尿床,因为他不会自己穿衣服,因为他脱女孩子的裤子给女孩打针而被老师斥责为“害群之马,”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坏了一锅汤”的那粒老鼠屎。在保育院里,只有那些严格遵守成人制订的规则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才有资格获得那朵象征着奖励和证明着拥有者身价的小红花。方枪枪这种“捣蛋分子”自然不会“红花加身”。于是得到一朵小红花便成了方枪枪在保育院的生活的“主旋律”。可是无论他凭借着自己的禀性做出什么事情,在保育院的阿姨眼中都是错误的——甚至连那句方枪枪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国骂——都是大逆不道的、有违常理的。散布“老师是妖怪”的流言更是方枪枪道德上的问题——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在道德上能有什么问题?  方枪枪一直在争取那朵小红花,可是他一直失败,一直没能“红花加身”。其实一个在课堂上都不允许放屁的社会中,还有什么人能避免不失败?还有什么方法能确保目标的实现?还有什么人拍着胸脯保证做什么?那么还有什么是真正顺从于心灵需要的?方枪枪在保育院里用着一种看上去很美的方式努力地表现着自己、卖力地做着自己、吃力地坚持着自己——虽然这样做在老师看来是可笑的、是无济于事的、是不能得到小红花的。可是方枪枪却很正常,起码比起保育院里那些定时大小便的孩子们而言,他再正常也不过了——他没有言听计从地活下去、他没有人云亦云地过日子、他还没有随波逐流地迷失自己。他没有被成人的规则同化,也没有向这个妖魔化的成人世界交械投降。

当方枪枪欺负小同学时,老师没有善意地引导和教育,而是直接关了他禁闭。关一个四、五岁孩子的禁闭,想一想这事都很别扭。当方枪枪因为因为害怕而嚎叫而用力拍着门板时,方枪枪你考虑过没有——你可能得到那朵看上去很美的小红花,可是你失去的是你的高贵的心灵和丰富的个性。可是你除了放弃自由和个性外,还有第二种选择么?王朔的回忆渐渐清晰——清晰到残酷,小说的行文渐渐冷峻——冷峻到可怖。没错,即使你放弃了自己的心灵和个性,不要个人的自由,可是你就一定能得到那朵小红花么?

当方枪枪逃离保育院时,张元就把电影煞了尾。有的观众还在迷糊,他们似乎觉得方枪枪死了,电影才好结束。可是这样的结尾不是很好么?把人留在童年,把人留在尚未被这个希奇古怪的成人社会同化之前,把人留在尚可自由追求自己个性之时。

在恍恍惚惚间,我蓦然发现:有时候是孩子,有时候就是我们自己。在年少时的我们,看上去很美。

云起
看上去很美 Little Red Flowers(2006)
 

7 .5

看上去很美(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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