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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小城之春,人性之冬

云起弟 发布于:
小城之春,人性之冬


田壮壮的《小城之春》是一部在镜头上相当空的电影。镜头总是以物为主体,然后人物慢慢走到景中,再慢慢走到景外,最后镜头里留下的仍然是空空的景。 王国维讲“以我观物,物皆着我之色”。人在景致里来回穿梭,无疑给景涂上了人的主观情感。  用外界的景物来表达人物的主观情感,这不是田壮壮的首创,50年前,安东尼奥尼在《红色沙漠》中就已经用过了。但在国产片中能将情感如此无形的融化在景物中,田壮壮是为数不多的导演之一。

这个电影在对白上也相当空——此空非空洞之空5呃吹谷ブ挥形甯鋈宋铮扛鋈私驳亩疾皇鞘裁凑鸲拇蟮览恚档亩际且恍┘页だ锒痰钠匠;啊庠诮┠甑墓惺遣欢嗉摹饩拖缘糜镅韵嗟毕戳罚⑶页渎税凳居胨亍T谟捌婕暗哪甏髑樘感曰故墙沟摹D呐轮魅宋绦闹惺侨绾蔚男谟颗炫龋砻嫔现荒苁且辉俚囊毯筒欢U庋纯凑庋纯矗苡裎圃蚁虿AУ哪歉鋈废缘靡庖宸欠病唤鼋鍪俏俗非笞约盒杂系穆悖匾氖撬业氖且恢植惶先诵缘牡赖卤曜肌U庵值赖碌谋曜际且恢种泄说墓婢睾屠窠冢挥腥烁以嚼壮匾徊健V苡裎圃诓畹愠龉旌螅故俏肺匪跛醯氖栈乩镒约嚎煲醭鋈サ慕拧?nbsp;   在这五个人中,小妹是下一代人,她表达自己情感的方法就要外露很多,说话的声音也要比她的大嫂高出几倍——她一见到章志忱就很热闹,既要握手又要拥抱。而章志忱这个人物就很矛盾了,他是这个电影里唯一一个接受过西方现代教育的人,并且在外面闯荡过,生活方式也很西化——他穿西装、用西医、不喝茶。但是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传统很保守很本分的中国人,他没有像周玉纹一样,迈出打破中国传统礼数而追求个人情感解放的那一步。其实在这里就就很集中的体现了中国的一种传统道德的理念——就是孔子讲的“发乎于情而止乎于礼”——这就是中国最规范的道德文本。虽然有一点不符合人性,但却是在追求一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状态,但是这种状态的代价是主动压制个人的欲望。

讲到对白上的“空”,就用必要提一提费穆原版的《小城之春》了。其实反拍并不是炒冷饭更不是嚼别人吃过的口香糖,而是一种再创作——在原作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只是重新说一遍故事,而不是重新说一遍别人的思想。原版的《小城之春》在对白上也很简单,可是却加入了大量的画外音,使得画面提供的信息相当丰富。田壮壮相当大胆,在翻拍的时候将画外音全部拿掉了,甚至连一条字幕都没有提供。这样做,肯定会惹恼一些“专家”,因为这些“专家”曾经专门著书立说俩研究费穆的画外音。但我觉得,只要画面就能解决的问题,便无所谓添加什么画外音。这就好比中国画中的留白和补空。留白,为的是给观众提供一个更宽阔的遐想空间,他们能更方便的把自己的理解和情感倾注在电影人物身上;而补空,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使人物形象更加全面和立体。

对应上述两个“空”的是思想和内容上的“满”。这个电影讲的是上世纪30年代末,从中国传统家庭走出来的知识分子的情感问题。那个时候,知识分子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群体,他们有大众羡慕的财富和地位,他们的生活和情感(欲望)问题是一个很神秘东西。大众想一窥知识分子的究竟,而知识分子又被自己的阶层和地位所累。他们是孔子的门生,受的是孔子的教诲,他们遵守的是孔子定下的道德规范。孔子有的时候不是那么的合理,他的规矩不是那么的合乎人性(欲望)。当然把《小城之春》拿到道德的层面上说事似乎有点不是那么恰当。小城的春天是来了,可是人性(欲望、情感)却还在冬天里挣扎。有人也许会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可是不要忘记,原诗的后面还有一句,“可是春天的阳光不会照到每个人的身上”。

云起
小城之春 Springtime in a Small Town(2002)
 

7 .5

小城之春(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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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君 (合肥)

男 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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