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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听音乐、念古书、按快门、读英语、写汉字、冲胶片、骑BIKE、看幻灯、游蛙泳、弹吉他、下厨房、懂生物、会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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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简单&感动——听周云蓬《沉默如迷的呼吸》

云起弟 发布于:
简单&感动
      ——听周云蓬《沉默如迷的呼吸》

音乐有两种。一种是为听觉服务的,比如像班得瑞、比如像背景音乐。还有一种是奉献给心灵的,比如像瓦格纳、比如像John Lennon。为心灵服务的音乐有个前提,那就是——她一定是好听的,欣赏的人一定是能听下去的。这样来看的话,周云蓬的音乐无疑属于后者。

拿到周云蓬的这张《沉默如迷的呼吸》的CD的第一感觉是,这绝对不是一张能让你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就能听完的睡前音乐。CD封面正中是一排盲文,远处是朦朦胧胧的天和云,近处是杂七杂八的草。这些似乎都预示着,这张CD要敲醒的不会仅仅是你的听觉。

专辑的第一首歌是《空水杯》。这首歌很像是歌者的近期自我写照。    “孩子们出门玩儿还没回来,老人们睡觉都没醒来。只有中年人坐在门前发呆。”这似乎在说自己天天无所是事,日子很快就打发过去。    “孩子们梦见自己的小孩,老人们想着自己的奶奶。只有中年人忙着种粮食。”这又像是作者对整个人生的推测。从孩子到老人,周云蓬没有放过中年人(似乎也就是他自己)。中年人在忙着劳动,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只好坐在门前发呆。这首很像一个箴言,给全张CD定下了一个略微沉重的基调。

第二首叫做《鱼相忘于江湖》,这是整张专辑里禅味最重也是最轻快的一首歌。    “鱼忘记了沧海,虫忘记了尘埃,神忘记了永恒,人忘记了现在。” 是不是像极了《逍遥游》里的“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那样一种随性、自然。周云蓬没有视力,但不代表他看不见。他在暗处窥视着明处的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全被他尽收眼底。     在禅宗的同时,周云蓬没有忘记现实。“太阳出来,为了生活出去,太阳落了,为了爱情回去。”又和“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疾病只是夺去了周云蓬的视力根本没有触及到他的视觉。他比我们这些睁着眼睛的人看得还要清晰、透彻。在“班若波罗揭谛”中,他离世俗越来越远。

第三首是这张专辑的同名歌曲《沉默如迷的呼吸》。他在呼吸中争斗,鱼死网破,在无奈中诉说,面对黑暗。他似乎很孤独,孤独到只有自己的呼吸伴随。而自己的呼吸又不能使他平静。他希望重新来过,他又害怕自己的存在。这是一个矛盾的周云蓬。“我怕在铁水沸腾的熔炉里永生,在热与疼的颠峰我清醒、我存在,我奢望昏迷和死亡,逆着时间的湍流追寻,我怕温暖过游子的母亲不是起点”这首歌一开始用了大量的闷音,使人感到在平静的背后隐藏了作者多少的痛苦和不安。在这首歌的结尾,周云蓬念了很多人的名字。我依稀听出来了几个,是一些文学家。不知道周云蓬是不是想表达自己对这些人的尊敬。

第四首是我最喜欢的《山鬼》。她和第八首《幻觉支撑我们活下去》是在精神内涵上是非常相似的。从这两首歌里,我们得以看清楚一个盲人的精神世界。他的世界是五彩斑斓的,是充满奇幻和光怪陆离的。“那是一片蓝葡萄,挂在戈壁的天尽头”,“梦里全是湖水绿洲”,“醒来满地是跳舞的石头。啊,我的饥渴映红起伏的沙丘”。  这个世界是感性的,是有信仰的。“春草在它的身旁长啊长,那时我还没离开故乡。”,“蟋蟀在它的身旁唱啊唱,那时我刚准备着去远方。……月光是她洁白的衣裳,却没人为她点一柱香。”,“上帝坐在空荡荡的天堂,诗人走在寂寞的世上,” 同时还是理性和沧桑的又是悲怆的“这时我们离家去流浪,长发宛若战旗在飘扬,俯瞰逝去的悲欢和沧桑,扛着自己的墓碑走遍四方。”什么样的一个盲人,有着怎样的遭遇,才会如此的才情和言语?

第五首的作词是女诗人巫昂——《我听到某人在唱一首忧伤的歌》。这是这张专辑中调子最为哀伤的歌。这里的某人指的就是周云蓬。的确,周云蓬的歌是要“悄悄把灯拉灭”去听的。其实周云蓬是无关世俗的,他追求的是自己的精神世界。他像是一个独自生活在世俗中的怪人,他很轻易的观察着我们。而他自己,却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的怡然自得。“我们的家和稻谷捆扎在一起,在田野深处静静生长静静生长”

《盲人影院》是这张专辑中名气最大的歌,我很早就听朋友说过。这是他略带自传性质的歌曲。歌中的盲人影院,我认为就是指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这是一个盲人影院,那边也是个盲人影院。银幕上长满了潮湿的耳朵”。他在盲人影院里面学会了生存的本领,“他想象自己学会了弹琴,学会了唱歌,还能写诗。”;找到了生活的出路“背着吉他走遍了四方,在街头卖艺,在酒吧弹唱”;体会到了生命的真谛。“他想着上帝到底存在不存在,他想着鲁迅与中国人的惰性”。可是最后,他也迷茫,他也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他越来越茫然,越来越不知所终,找不到个出路要绝望发疯”。最终,他只有回到世俗的世界,回到自己的盲人影院。这时的世界已经不象他最初看到的那样简单和单纯了,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使他找不到自己的精神。“他最后还是回到了盲人影院,坐在老位子上听那些电影,四面八方的座椅翻涌,好像潮水淹没了天空。” 这是首很用感情的歌,周云蓬唱出了自己的过去,唱出了自己的痛楚,还唱出了我们这个社会的无奈。

第七首《失业者》是很不适合周云蓬的歌。他不应该这样的实际,我们这个世界需要周云蓬那样“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的飘逸和轻盈。他无须这么体贴,这样只能破坏了他的纯粹与完整。 同样的第九首《荡荡悠悠》似乎也有那么一点“俗气”。这首歌有很浓的罗大佑的影子,像极了《家》和《爱的箴言》。

最后一首是爵士味很重的《兰色老虎》。50年代老爵士艺人的随意在这首歌里得了到充分的体现。有很重的Leonard Cohen的嗓音风格。用这首歌来结尾,实在是很棒,又把整个专辑的格调提升了一个档次。民谣的思考和爵士的随意能这样融合在一张CD里,实在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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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给云蓬的文章,我忍不住再说两句。
上次和云蓬一起吃饭的时候,云蓬要我给他写乐评。可是写完后,我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乐评,简直就是我听完这张CD的感想。上面的文章中只有一个音乐术语——闷音。其实他的歌里还有大量的半音,有了这些半音,他的歌就变的相当动听。我不知道太多的乐理知识,见笑了。  这张CD,我觉得是近十年大陆乐坛最值得收藏的CD。大家都去听听。你不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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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周云蓬的简介

1970年,出生于辽宁。幼年时,因患眼病随母亲四处求医。整个童年充满了火车、医院、手术室和酒精棉的味道。九岁时,彻底失明。流在视觉中的最后印象是动物园里的大象用鼻子吹口琴。这大概是我后来弹琴写歌的最初动因。 

1980年我进入沈阳盲童学校读书。1989年在天津读高中。1991年,考入长春大学中文专业,1994年毕业。大学期间,最爱的书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和《局外人》。 

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家做色拉油的工厂,几个月后,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苟活。于是,说服父母,背上吉它,来到北京。找了一份盲人最古老的职业接头卖艺。 

1996-1997年,游历了南京`上海`杭州`青岛`长沙,偶尔在大学开一两次演唱会。 

1999年,创办了"民刊命与门",正式开始写诗和歌曲。 

2001年,只身前往西藏。 

2002年,在北京办了第二本"民刊低岸",主要想以诗的方式来诠释地下人的精神状态。 

2003年,签约摩登天空Badhead厂牌,并录制了第一张专辑《沉默如谜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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