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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破风与冲线

狼灰 发布于:

 


        前些日子香港反水货示威期间,有一名女示威者“以胸袭警”,被判处三个半月监禁。这件事说明女性的胸部可以被当作攻击武器,而男性的胸呢?当然可以当作“破风”利器,这亦可以解释彭于晏为什么能骑得那么快。

        关于破风与冲线,林超贤套了龟兔赛跑的典故,一个擅长奔跑,一个擅长冲线,各司其职。即使在伟大的智者芝诺那里,阿基里斯都跑不过乌龟,后者具备最后的冲线资格,是因为它集耐力、智慧和爆发力于一身,代表着人生的实践。破风与冲线,是勇将和帅才的区别,也是理论和实践的辩证,更是林超贤职业生涯的反省,做一个导演到它这个年纪,拼的是冲线的本事。

举个例子,爱情片的结尾往往是一对男女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这个幸福到底如何,往往语焉不详地留给了未知。体育励志片也差不多,一个主角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成功,但成功之后怎么样延续,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电影几乎都是一个障眼法,上演着各种甜蜜地谎言。

        但《破风》说的是,成功之后,人生才刚刚开始,末尾三个主角拼尽全力冲过终点,都不在乎输赢。窦骁拿到冠军之后开始两年地高原骑行,享受着这种过程,就像比赛过程中和对手惺惺相惜而互助一样。因而影片最后一场比赛,几个主角都把自己的棱角转化成人生智慧,这一点比较难能可贵,比单纯的励志有着更丰富的层次感。

作为一个导演,拍电影就像一场场车赛,不断开始,周而复始,有平地有弯道有山地有沙漠,但是他们不可或缺的东西,就是激情,以及判断力。前者让他们保持创作动力,是破风,后者是有智慧地自我调整,是冲线。那些最后晚节不保的导演,被认为落后于时代的导演,通常都不是冲线的行家。

        林超贤是陈嘉上的弟子,早已证明青出于蓝,他师父就不是冲线的行家,进入光线后晚节失尽。当年两人合作的《野兽刑警》应该是职业生涯的一个巅峰,但几乎都是林超贤的功劳,另一个巅峰就是《江湖告急》,那就是林超贤自己的作品了。在类型电影尤其是警匪片上,林超贤可谓是香港影坛的扛鼎人物,他的年龄也从中生代慢慢跨进老导演行列,颇为意外的是他就在这个时间点完成一种转型,从警匪转向了体育励志类型,把一种华语影坛相对稀缺的类型发扬光大,取得实质性的名利双赢。倘若前期警匪片是“破风”,近年的励志片就是“冲线”,他在50岁的时候仍然保持着激情和市场判断力。

        《破风》的路线和之前的《激战》相去不远,一个有天赋、充满激情和好胜心的男主角,有一个红颜知己,一个惺惺相惜的对手,一个培养他的教练,构成整个人物主线。两部电影都充满了情节剧的模式化,譬如《激战》中梅婷扮演的的孤儿寡母,以及《破风》中王珞丹的桥段,都有凑故事线的痕迹,前者有点偏重于故意煽情,后者中那段三角恋情也显得比较俗套,但是到两部电影的最后,都跳出了传统的路线,主角或者见好就收回归生活,或者看透输赢云淡风轻,他们的精神境界都有所提高,哪怕这也是设计出来的,却也不再是廉价鸡汤,而显得有那么些质感和味道。

        这两部体育励志片的特点,是既能讲述一个完整而有质量的故事,又能抓住当代观众的兴趣。林超贤是香港导演中最善于向好莱坞学习的一个,在类型片方面,他完成的已经算是“壮举”。从本质上来说,他更像一个匠人而不是一个作者,他的电影依赖严格的分镜和现场执行力,往往给人一种好莱坞流水线的感觉,然而这种感觉又同样是熟练、专业的质感。在《破风》当中的赛车场面,各种大航拍、大摇臂和移动中的中近景摄影都是极其复杂的操作,这种视觉冲击意味着现场执行的复杂程度以及影片的造价不菲。其次,蒙太奇的运用自然而熟练,能有效地造成视觉和心里冲击,这种蒙太奇非常有好莱坞地感觉,主创懂得如何在最大程度上调动观众地情绪。同时影片自身的故事也很清晰,没有狗血操作乱入,仅有一些用头撞碎玻璃的段子,权当笑料,或者意大利语的对白,提升逼格(原来现在法语都不够用了,请参考杜琪峰《单身男女2》)。

        与好莱坞式剪辑对应的是影片配乐,这种又煽又燃的感觉吻合影片的气质,起到了煽情效果,配合那些险象环生的赛车场面,比《激战》中无端移植《The Sound of Slience》要高明很多。但林超贤也有自己的软肋,那就是应付爱情、家庭问题拖泥带水,一个莫名其妙的母亲,以及中间冗长的三角恋都让人感觉到他离开赛场就处于游离状态,而无法做到完整的调和。王珞丹那个角色的问题就在于,她在男主角的“治愈”中没有起到关键作用,叙事效果就相对比较弱。因此就影片本身来说,中间的励志环节、兄弟情谊、敌手间的惺惺相惜,远比那些凑进来的爱情段落更有吸引力。这也意味着影片可以简练一些,即使其代价可能会损失一批女性观众。

        《破风》作为一部青春热血正能量的电影,应该是要“胸肌”而不要“胸”的电影,就像那些夺目的运动摄影一样,它的终点应该是用流线型的紧身衣和胸肌来破风,而不是在室内玩跑跑卡丁车,或者皮划艇,或者是书店玩书名的游戏。除去这些凑进来的工业流水线元素,影片的质量便毋庸置疑,林超贤能让这个国内极少作的体育励志类型起死回生,实则难能可贵。影片历经多少曲折、演员吃过多少苦,都是题外话,但彭于晏的肌肉足以说明其中的各种诚意。

        就我个人而言,看到连凯和彭于晏的组合,便非常想念某广告,我理想中的组合,应该是将王珞丹换成“胸小、话少、表情屌”的桂花姐姐,然后小彭老师嚼着两粒一打口香糖冲线,片尾曲则是白光的《如果没有你》,当颤音响起,和这种种甘苦的励志花絮相合,应该别有一番趣味。

 

 

破风 To The Fore(2015)

7 .0

破风(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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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灰 (济南)

男 35岁 水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