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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ngbei

内心欢腾的沉默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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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光阴的故事,流水带不走

chongbei 发布于:

“似水流年”是个好词儿。

1984年有部同名电影,导演是严浩,主演是斯琴高娃和顾美华,次年,该片包揽第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等多项大奖,梅艳芳唱的同名粤语歌,也提名了最佳原创电影歌曲。王小波拿《似水流年》当过书名。2003年,李健发行首张个人专辑,也叫《似水年华》。

那么,这个词哪儿来的?

出自汤显祖的《牡丹亭》,“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3月29号上映的这部由郑君奇和李龙俊执导的《似水流年》,不仅取其意,也与其源有关。影片的人物和故事,与昆曲有关,与汤显祖和《牡丹亭》有关。

《似水流年》:光阴的故事,流水带不走

如今,昆曲是个曲高和寡的戏种。而这片的故事,很亲民。主线是三个年轻人的奋斗故事,从1988年到2018年,他们的成长历程,紧贴改革开放这些年的经济飞升。只是,他们本来是唱戏的,唱昆曲。

《似水流年》:光阴的故事,流水带不走

如果把主角定位于他们的师父,林师傅,那么,《似水流年》可能就是一部昆曲版的《百鸟朝凤》。在一个快速变革的时代,从事一份不合时宜的行当,性格又很执拗,这本身就是一种冲突,一种悲剧。时代如潮水,哗哗向前,固执地守在原地,手里握着被多数人遗忘的玩意,顽固便慢慢演化为悲剧。林师傅献祭一般,把自己献给了昆曲,戏比天大,他至死恪守。

《似水流年》:光阴的故事,流水带不走

而电影的整体基调,并非苦大仇深的怀念、诉苦或批判。似水流年里,有悲,有苦,也有欢,有乐。一部有温度的电影,有凉,也会有暖。

三兄弟,自小被林师傅收养。开场是几个小孩玩玻璃球的戏,作为一个小镇青年,这样的场景不能再亲切了,记得在陈坤厚电影《冬冬的假期》、王小帅电影《我11》里也有,瞬时让我秒回童年时光。《似水流年》的年代感不错,一些物件、道具,就像时光机,带领不同年龄的人,想起自己所经历的记忆。

《似水流年》:光阴的故事,流水带不走

除了学戏,他们的青春期,与其他的青春期男生,并无二致。喜欢流行乐,荷尔蒙四溢,精力无处安放,他们逛街,打架。但他们天性善良,碰上一个弃婴,他们说服师父,收养了下来。那个弃婴,成了他们的师妹。

《似水流年》:光阴的故事,流水带不走

他们年轻,没有文化包袱,没有巨大的匠人惯性,心态和师父不一样。对昆曲,他们不那么执着。生活中的挫败,也往往能趟过去。打过架的人,可以变为哥们,和师妹的情感无疾而终,没什么人看戏了,他们就收拾收拾行礼,出去闯荡了。

导演的叙事效率,相当高效。关于三兄弟的性格,通过两三事件,就迅速描摹清楚了。从遂昌到衢州,从一个小点的地方到一个大点的城市,性格决定着一个人的际遇与发展。三兄弟参差不齐地,各自走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时间跨度很大,节奏倒没显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令人感到温暖的是,他们从没抛弃彼此,就像他们从没抛弃过师父,即便有纷争。这种关系,决定了电影的整体走向,是昂扬的,与时代同拍。如果一直待在衢州,他们应该会一直过得不错,当上所谓的成功人士,用俗点儿的话说,就是不差钱。

《似水流年》:光阴的故事,流水带不走

但他们,最终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是的,他们学过戏,会唱昆曲,他们没啥文化包袱,他们也擅于变通,可这不意味着,他们能彻底抛开来自于师父、来自于他们自身的责任感。对于他们的成长,他们的选择,他们的转折,他们的回归,导演没有强加什么评判色彩。所有路途,都是水到渠成。

时代让戏曲,让昆曲,成为了一种过时的、需要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但流年,终究带不走昆曲本身,也带不走属于他们的光阴的故事。

似水流年 Those Years We Have Traveled Togrther(2019)

似水流年(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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