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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挑灯看贱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妖娆的恐龙,勇于正视淋漓的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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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乱花渐欲迷人眼——多伦多电影节综述

红袖添饭 发布于:

 

乱花渐欲迷人眼——多伦多电影节综述
 
 
  “今天你看了没?”
 
  这恐怕是过去10天里,在多伦多市街头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电影超市                
 
  与嘎纳、柏林、威尼斯等其他世界一流电影节相比,多伦多电影节最大、同时也是最显著的特点,无疑是它参展影片的数量。经过近30年的发展,多伦多电影节已经成为电影节中的“沃尔玛”,参展影片数量之多、种类之繁杂、名目之多样,都是世界A级电影节之冠。
 
  以本届为例,共有来自世界61个国家的328部影片正式参展,比其他A级电影节参展影片的总和还多。同时,多伦多电影节的单元设置,也是名目繁多,共设立了16个单元,涵盖本土电影、特别关注区域性影片、记录片、短片、新片、大师杰作、老片回顾等各个方面。
 
  一般来说,国际性的电影节上,来自东道主国以外的电影受到更多的关注——也许是因为礼貌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本国电影市场有待激发的原因。即使是以“爱国”和热爱电影闻名的法国嘎纳电影节,往往也是国外影片盖过本土制片的风头。虽然加拿大靠近世界电影版图上最具侵略性的美国市场,现实中本土市场和美国市场也保持高度整合,但多伦多电影节始终立足于推进本土制片的发展。本次电影节,一共有加拿大独立或参与制作的40余部长短影片参展,位列参展各国之首;同时,电影节还专门开设了“加拿大先睹为快”、“加拿大开阀大吉”、“加拿大回顾”、“加拿大短片集锦”四个单元来介绍和展示带着加拿大标签的电影。不管那些影片最终是否有市场,多伦多电影节振兴民族影业的魄力和决心始终是值得敬佩的。
 
  在欢迎国际参展影片方面,多伦多电影节也有自己的特色,相对于其他几个A级电影节,多伦多显得更平易近人。电影节上的确谓专门设立了“大师”单元,但那更多是为了指引影迷,并不带特殊待遇的意味。实际上,多伦多电影节更关注新电影人的新电影。这次组委会除了惯例的“当代世界电影”、“特别展映”和“星光熠熠”三个核心展示舞台外,又设有“发现”、“映像”、“弄潮儿”三个单元来鼓励电影新人在新的电影形式与技术方面的探索。再加上每届开设的一个特别关注区域单元——本届是南非——多伦多电影节已经是世界上最平等、最开放的电影盛事,不论是大师还是新人,在这里都能得到公平的展示机会。也许,这也是为何本届有多达207部影片选择在多伦多进行全球/国际/北美首映的原因。
 
  当然,参展电影的数目庞大,单元设置的名目繁多,也给影迷们带来一些困惑。例如“大师”单元主要展映“著名导演的最新作品”,但也有不少大师的作品    在“星光熠熠”单元出现,还有“特别展映”单元,也是“世界闻名电影人广受关注作品的试映”单元。那么最后这些“著名”的“大师”的作品到底是根据什么标准来划分播放单元,那就只有组委会自己清楚了。同样的还有关注新人新形式作品的“映像”与“弄潮儿”单元,因为很难分清楚“创新”与“实验”作品之间的具体区别。
 
政治、情感与性
 
  今年似乎是电影节的政治之年,获得嘎纳、威尼斯电影节大奖的作品都与现实政治有关,多伦多电影节同样赶了回潮流。获得今年最高奖项之一“人民票选大奖”的,是一部英国/南非/意大利合拍的《卢旺达旅馆》(Hotel Rwanda),反映的是1994年卢旺达大屠杀期间的一起感人事件。获得另一大奖“发现奖”的爱尔兰/英国影片《奥马阿》(Omagh),同样和1998年的奥马哈爆炸事件有直接关系。
 
  事实上,本届电影节整体都带有浓厚的政治意味。同样描写卢旺达大屠杀题材的,还有另外一部大受关注的记录片《与魔鬼握手》(Shaking Hands with the Devil)。本届的特别关注地域——南非,也带了不少反映和反思种族隔离政策的影片,如《鼓》(Drum)和《红尘》(Red Dust)。同时,一衣带水的美国国内政治,也将斗争的风气吹到了多伦多。一部名为《银城》(Silver City)的美国电影,简直就是以当州长时的小布什位蓝本。另一部名为《力争上游》的记录片,其主人公正是如今和小布什打擂台的克里。除了作品本身外,不少激进的电影人也来到了多伦多,奥斯卡奖获得者萧恩佩恩(Sean Penn)就直接指出,他所主演的《刺杀尼克松》,影射的就是现在小布什领导下美国人民不令人满意的生活状况。
 
  诚然,多伦多也不是完全变成了政治挂帅的炮台,还是有很多作品秉承艺术电影的传统,重点关注人们内心的情感与人际关系。获得费比希奖的新西兰影片《父亲的小屋》,探讨的就是普通人生活中的疏离与隐秘。另一部受到较多好评的电影《恋恋夏季》(My Summer of Love)则探讨儿童同性恋问题。诸如此类的边缘题材,显示出电影人探究人类感情生活的决心和细致观察生活的勇气。
 
  一部分电影人在关注感情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或者说关注的内容与方式还不为主流市场所接受。本届电电影节上以“性”来写情,似乎也成为一种风潮。根据组委会内部的统计,被标为“性”的电影共有23部。其中以进入“映像”单元的《九歌》(9 Songs)和《地狱解剖》(Anatomy of Hell)最受关注,因为它们都是世界知名电影艺术家的作品,又都有不亚于“毛片”的画面尺度。作为艺术电影的“性”与作为色情电影的“性”有何区别?不少评论对电影以艺术之名拍摄赤裸裸的性爱画面表示担忧或不解,在一些尺度过于大胆的影片放映现场,也有观众中途退场以示抗议。但这些挑战尺度的电影人自己认为,他们的作品关注的还是人的内心精神世界,而不是像色情电影只求挑起情欲。
 
艺术与生意
 
  多伦多电影节还有一点与其他电影节不同,它展销的意味要强于竞赛的意味。从某种意义上讲,多伦多电影节真的是重在参与。要想在300多部电影重脱颖而出,实在是有点难度。尤其是影迷和媒体评论员都精力有限,在十天的时间里,每一天都有30部左右电影上映,每看一部就等于同时要放弃其他七部电影,所以,没有谁可以公正地评价什么“最佳电影”,每个人看到的都只是一部分,所谓“人民票选奖”也只是个局部中的完美而已。
 
  来电影节的编导们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所以这里的影片宣传活动没有奖项竞争的硝烟,只有纯粹自我推销的生意。像红地毯这样华而不实的手段,只适合那些有大明星参演的作品,大部分到多伦多来的影片都没有,因此整个电影节期间举行走地毯仪式的首映礼也就那么二十来家,大部分电影人的力气都花在了暗处。在多伦多不怕找不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发行商与制片商,他们很多也相互认识、或者通过中间人认识,因此,多伦多的每一个酒吧、每一个咖啡厅,似乎都成了生意谈判的最佳场所。一边是大腹便便的媒体巨商,一边是古怪风流的电影艺术家,双方不断上映着侃价还价的好戏。没人知道电影节期间到底成交了多少部电影,官方没有统计,但肯定是不少的,要不然每年不会有这么多电影蜂拥而来。从这一点来说,至少在这十来天,多伦多是世界上最繁荣的电影市场。
 
  虽然都是来做生意的,不同的影片也有不同的心态与架势:有的电影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市场之手的宰割,而有的电影则是迫不及待地等到这一天来表现。后者往往是那些已经事先卖出去的、或者是大公司制作不用愁发行的影片,来多伦多就是为了听好评以证明自己的价值。这类电影多半有好莱坞背景,多集中在“星光熠熠”和“特别展映”两个单元,例如我们熟悉的《十面埋伏》、《功夫》、《蒸汽男孩》、《鲨帮传说》等,而由好莱坞制作的几部重头作品《雷》(Ray)、《金赛传》(Kinsey)、《天涯海角》(Beyond Sea)都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好评,为自己明年在奥斯卡上的生死决战又增添了一份实力。
 
做电影的亲密朋友
 
  十天的展映很快就结束了,300多部电影蜂拥而来又呼啸而去,其中部分又将奔向今年剩余的其他电影节。不管它们在多伦多的收获如何,我想它们都会想念多伦多的。因为只有在多伦多,电影才能回归电影本身的纯真,而观众才能回归观众应有的轻松。多伦多电影节以其丰富性、多元性和创新性,已逐渐成为所有电影节中最没有架子的。整个电影节固然看起来很松散,但这种闲适的氛围也不失为最大的一个特色,只有在这种闲适的氛围中,才可能有真正自由平等的心的交流。
 
  衷心祝愿多伦多电影节继续保持自己的特色,不要被愈开愈多的花朵迷了眼睛才好。
 
 
原载于《Bigstar明星周刊》
卢旺达饭店 Hotel Rwanda(2004)

8 .2

卢旺达饭店(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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