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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永远的史莱克》:要想永远,必须终结

红袖添饭 发布于:


 

《永远的史莱克》:要想永远,必须终结
 
 
  当一个大银幕系列拍到第四集的时候,即使在厚脸皮盛行的好莱坞,你也不得不佩服人家坚强的神经;更何况,一个动画片拍到第四集,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相对于蓝天工作室出品的《冰河世纪》系列越战越勇,绿色怪物史莱克老师却越来越疲软,颇有人到更年期的难言之隐。
 
  这里一定有啥不对劲。无论是戏外的成年观众,还是戏里的绿怪老师本“人”,可能都会有这种想法。回顾前三集,史莱克老师从一个体制外的反文化先锋偶像,蜕变成捍卫体制、重视家庭的传统英雄,简直是一部老美个体的成长史:从反叛放纵少年到稳重顾家男人。从这一点来说,史莱克系列完全不是童话,而是最现实的生活写照。可惜,尽管这个角度的理解很有“发现”的价值,其观赏价值是递减的——特别是对成年观众而言。至于小朋友们,可能他们压根就没明白系列第一、二集中那些成人话题,绿怪物老师在银幕上以何种姿态或什么心态蹦跶,对他们的捧场与否基本没有影响。
 
  不管怎样,也许是银幕下面人到中年的编导、与银幕上“五子登科”的史莱克老师心灵产生了共鸣、决心给已经变得幸福但平庸的生活来点刺激,这新的一集彻底把绿怪物之前的“人生”轨迹给抹杀了,玩开了童话版的“平行空间”。这其中最大的噱头,在于前三集中建立起来的、已成为常规的角色关系得一切重头而来。应当说,这不失为系列剧打破“观影预期”的一记妙招——如果一切能回复到第一集那样生猛的话。
 
  然而,中年心态、责任加身的史莱克老师真的能回复当年的生猛么?稍微有理智的人,可能都会得出一个否定的答案。因为,按照影片的进入“平行空间”的故事,其实根本不算是“完全新生”的设定——因为“前世”所有的记忆都在,又怎算得轻装上阵、回复青春呢?
 
  从如此严肃的角度来读解《史莱克》可能有些滑稽,甚至有些自找没趣。到了拍第四集的份上,我们不能指望编导还真有“打出一片新天地”的想法;那么,所有“改变”的设定,都只不过是为了延续故事的一个“由头”,而且因为没有要“创新”的想法,这些“由头”也仅仅是个机械的桥段而已,属于“给出了就假定成立、无需多问”的类型。既已如此,那么看新一集史莱克的意义,也就是努力从各种桥段的牙缝里榨取些新鲜的养分了。至于这些养分好玩不好玩,有趣不有趣,或者归根到底是否算是“养分”,这些问题恐怕都没意义了。
 
  史莱克这一系列主打的旗帜,是构造与迪士尼作品为代表的童话模式完全不一样的套路,并以拿后者开玩笑为乐事。不过,三集拍下来,这种专门针对某一个对象的嘲讽,其内在的矛盾就变得愈加无法遮掩了。这是因为这一系列最终选择了描述一个角色的生活历程,和一切生活经历一样,被生活所包围的角色,如果一直特立独行的话,只能成为生活之外的怪物——偏偏史莱克先生本身就是怪物,如是“怪物始、怪物终”说到底会缺乏变化、也就会缺乏每一集增添新噱头的功能;然而,如果让这个怪物变化,那它只能变得远离怪物、而且只有变得接近“正常人”才有被认同的价值;可是,怪物变成你我正常人的过程,逻辑上说得过去了,猎奇性上却差了很多。系列的逻辑性与单集的可观赏性不可兼得,可以说,如果这一系列继续拍下去,这种两难困境会只会不断加深。
 
  也许有人会质疑:系列的逻辑未必要“回归正常”,《辛普森》系列纵横荧屏二十多年,还未有衰减之势,可见“保持怪异”不仅可以延续、甚至能延续得更好。然而,辛普森一家子的设定本身就是反逻辑的,其设定本身就是“周围世界在变,而辛普森一家千年不变,总是以他们特有的方式放大、并嘲弄这个变化着世界当中的荒诞之处”。相反,《史莱克》系列要维持一个统一的时间逻辑,就不能不变化。即使撇开发展、变化的逻辑不谈,《辛普森》系列调侃与恶搞的对象,是永远变化的现实生活,因为其素材也永远不会枯竭;而史莱克老师以经典童话模式为假想敌,不管那个敌人有多强大,作为一种被提炼出来的固定不变的模式化存在,可嘲讽的元素总有用完的一天。事实上,该系列第三集已经见证了这一窘迫困境:加入更多经典童话角色,也改变不了嘲讽模式整体缺乏新意的趋势。
 
  应当说,这新的一集总算比第三集更注重故事本身发展的逻辑,而不是一味靠拼凑角色笑料桥段来打发时间。只是,总的趋势逻辑在那,承载着过往记忆与责任的史莱克,即使到了平行空间中也无法回复他最初作为一个“纯粹的怪物”的新鲜状态;所以,我们看到的,还是一个“中年男人拯救家庭及命运”的俗套故事。所谓平行空间的设定,与其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不如说是一种逃避。可惜,“终结”是逃避不了的,它总会到来。至少在影迷心里,这一系列已经终结、而且应该终结。
 
 
原载《看电影》
 
 
怪物史瑞克4 Shrek Forever After(2010)

7 .7

怪物史瑞克4(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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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饭 (毛里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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