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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如诗美丽

将激情伪饰成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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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再见我的偶像,愿最美的年华留在VCD歌碟

奈奈 发布于:

2015年,香港女子组合TWINS在香港某慈善晚会上首次唱出她们的新歌《LOL》,我坐在自家的客厅,看着电视,被那熟悉的、清脆的、娇滴滴的歌声所吸引,就像15年前第一次听她们唱歌一样。


2001年,我念小学三年级,家中的客厅依旧,电视还是笨重的柜式,我像平常一样转到了点歌台,点歌台正播着TWINS的《女校男生》(当时MV的男主角正是陈冠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TWINS 的歌,那青涩的面容,那甜美的歌声,那纯白飘飘的校服裙摆,那简单清新却又能戳中心境的歌词,那男女生在校园间纯情而唯美的互动,那满屏洋溢着偶像剧的粉红色,就像迪斯尼乐园随风飘起的五彩气球,让我的眼睛无法转移视线。


第一眼,我就爱上了这个组合。


我当时看的点歌台是一个通过固定电话拨号点歌的音乐台,还可以再添加“想说的话”在电视下栏处伴随歌声进行轮番滚动,点歌成功后收取一定的费用,然后就可以在电视上播出,在当时非常流行。但点歌台只具有地方区域性质,并没有巨大的影响力可以成为港台歌星推广自家歌曲的营销“舞台”,然而却能从中看出正处于发展期的歌手的受欢迎程度。


TWINS在粤港澳地区到底有多红呢?她们就如同歌唱界的“小燕子”和“紫薇”,且不论点歌台全天轮候地播放着她们的歌曲,大街小巷买的衣服都印着她们大大的头像,女同学家的闺房贴着的都是她们的海报,她们的歌在校园里传唱,我们讨论着她们谁更漂亮,谁唱歌更好听,谁笑起来更甜美,谁的发型更好看,如同炫耀自家的芭比娃娃。她们是时尚潮流的风向标,更是我们这群小毛孩手中紧紧攥着的仅有的零花钱的主要花费对象。


我家中收藏的歌碟,超过一半是TWINS的,当然这些歌碟是翻版的,由于销售渠道的不畅通,加上网络并未像现在这般普及,正版碟在我们的小城镇几乎不可能买到(即使有,我也买不起!)。我买的尽管是翻版的VCD歌碟,然而质量却非常高,到现在翻出来听,磁针顺着碟盘的刻录痕迹轻轻划过,仿佛像播放塑胶唱片那样能听到呲呲呲的细碎声音,是回味往昔青春的绝美佳肴。

2001年也是TWINS组合成立的年份,当时少女偶像组合的现代概念,在粤港澳地区几乎为零。遥望太平洋彼岸,小甜甜布兰妮正如日中天。就这样,两股甜美风暴正在不同文化地域里上演。


TWINS的诞生,让一向硬朗强势的大都会香港谈起了甜丝丝的恋爱。有人说,她们复刻着日式萝莉的可爱与烂漫,但裹着日系包装的TWINS,其唱的歌却非常本土化。《明爱暗恋补习社》唱中了补习风气盛行的香港男女学生在课桌下的小心思,《爱情当入樽》诠释青春爱之大无畏,《我们的纪念册》纪念纯洁美好的校园时光,一曲《恋爱大过天》更被认为是将父母老师眼中必须诛之的早恋正名化的“神曲”……


不像现在日本的国民美少女组合AKB48总以带有强烈性暗示的迷你短裙和缤纷泳衣以及软绵绵的娃娃音为卖点,在观念较为保守的香港,TWINS保留着偶像的传统观念,禁欲的,纯情的,干净的,听话的,天真的,不具有任何“公害性质”。


TWINS组合的大红大紫,让香港乐坛一度流行起了少女组合,2R、Cookies、3T、3G、AT 17、女生宿舍,比比皆是,二人的、三人的、四人的,甚至九人的,统统身穿短裙,扎起双马尾,唱起高中生的校园情歌,兜售着青春与活力,卖着粉红色的歌唱梦想,背后操纵的经纪公司只为尽可能地削弱当年红透半半天的TWINS的垄断地位。


其中一对二人女子组合AT 17就是从模仿TWINS开始起家的。与TWINS有英皇这个金矿主做靠山不同,AT 17最开始是靠做一些路演获取知名度,还有过一段灰暗的地下乐队的经历,她们还尝试翻唱TWINS的经典歌曲,上传到互联网打开了知名度,更一度凭借着比TWINS更专业的唱功和创作功底,一路杀进了劲歌金曲颁奖典礼。当时的香港媒体都觉得AT 17是最能威胁到TWINS的一对组合,然而没有。


深究原因,AT 17作为创作型的歌手,显然不想活在TWINS的影子下。AT 17的外形并不具有像TWINS那种青春无敌的杀伤力,而且她们创作的歌曲主打“个性风”,喜欢拿把吉他在舞台上低吟浅唱而非劲歌热舞,有种陈绮贞式外柔内刚的质感,那种朗朗上口的校园情歌并没有被她们巧妙运用,于是所谓的威胁更没有构成现实。

2004年,TWINS在歌曲《女人味》中挑战了熟女的风格。这首收录于同年推出的专辑《GirlPower》中,带有轻熟都市风和不俗电子乐感的,搭配性感歌词的《女人味》,曾被乐评人评论为TWINS从小女生转向“大熟女”的转型之作。这首歌还入围了2004年劲歌金曲优秀选第二回和新城劲爆颁奖礼2004劲爆歌曲等奖项。在颁奖礼上,TWINS也是一身成熟打扮,脚踩高跟鞋,化起大浓妆,如同歌词中所唱的:

“我着的高踭高过人,

要爱得比当初勇敢,

天空海阔不似旧时怀念插班生,

我喷的香水香过人,

我着出一身好女人,

现在就让我验证女人怎去笑看风云”……


但这首歌并没有很好地帮助TWINS上演“毕业礼”,在随后的几年里,TWINS依然穿着校服、T恤、牛仔裤,留着齐刘海,扎着双马尾,在《见习爱神》、《瓶中沙》、《一半女生》、《星光游乐园》、《我很想爱他》、《幼稚园》等一系列懵懂的有关恋爱、失恋的情歌中摸爬滚打。显然她们并不想脱离学生群体,而《女人味》更像是一次女儿偷穿妈妈高跟鞋的顽皮行为。

在随后的8年里,这对弱质芊芊的“奀妹”组合在几乎毫无强劲对手的香港乐坛生态圈里,享受着她们的“一时无两”(TWINS其中一张专辑的名字)。

 

而英皇娱乐也乐意将她们保持着学生妹形象,尽管已经贵为“巨星”,但TWINS仍然亲民得就像是你可以手牵手回家复习做功课的同桌。

如果不是2008年的艳照门事件,TWINS的童真还可能被英皇娱乐用缤纷的牛奶糖果纸包裹得毫无瑕疵的精美细致。


当然,身处娱乐圈的大染缸,炒作与质疑等负面新闻自然少不了。不合格的唱功、普通的长相、平坦的身材、矮小的身高,从出道开始就成为当时港媒针对TWINS而攻击的槽点。当时更有媒体甚至一针见血地嘲讽她们的风光,“她们就像是英皇偶像流水线上的产品,录唱片、拍广告、跑宣传、开演唱会、演电影电视剧,流程化的偶像之路使得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在短短一年就能挣到一亿港元。”


然而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对于我们粉丝来说,TWINS甜美的歌声和可爱的笑容,就能化解名利场的纷争。


其实早在08年艳照门事件曝光前,TWINS已经甚少一起亮相,她们各自拍电影、出唱片、进军内地,无需借助TWINS组合的名号,阿SA、阿娇两个成员的名字早已可以在娱乐圈独当一面了。这个香港最“长寿”的女子偶像组合也被媒体报道为不可避免地陷入“解散”的魔咒中,出唱片仿佛只是闺蜜趁着暑假相聚一起的一个行程。


2008年曝光的震惊娱乐圈的艳照门事件让阿娇的纯情形象跌入谷底,这位在粉丝和媒体眼中单纯天真的“白雪公主”竟然做着各种撩人的大胆的甚至放荡的性动作,香港媒体自然不会放过此机会,不惜大肆报道,字眼不堪入目,一下子各种流言蜚语狼烟四起。


沉寂了一段时候后的阿娇,考虑到将来的事业和TWINS组合的名声,最后以一身素衣、黑色直长发、清淡妆容,在阿SA和经纪人还有一众粉丝的陪同下,公开接见了媒体。然而这个类似于危机公关的新闻发布会,阿娇并没有直接表达出任何有关艳照门事件的只言片语,只是承认自己当时“很傻很天真”,这种含糊不清的官方说话遭到了各方的质疑,而那句“很傻很天真”也被广大群众用于恶意调侃,就连背后举着牌子看似忠实的粉丝,也被媒体曝光是托来的。


这场如此简陋的新闻发布会,也被各大媒体和公关案例列为最糟糕的危机公关之一,在没有收到任何同情分之余更让阿娇的“玉女”形象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随后,阿娇更在经纪人霍汶希(TWINS的经纪人,也是香港最著名的经纪人之一)的陪同下,上了TVB高管陈志云主持的访谈节目《志云饭局》,并在《志云饭局》中声泪俱下地表达愧疚之情。然而,这次《饭局》同样以失败告终,网络上的“差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指责她“装清纯”、“欺骗观众感情”。人们纷纷将此件事件的“矛头”直指受害者之一的阿娇,而非非法上传者和拍摄人。

 

更糟糕的是,阿娇随后积极进修,重出江湖时,已经走起了“欲女”路线,齐刘海变成成熟中分,T恤牛仔裤换成露肩包臀修身连衣裙,接拍了《前度》这部带有露肉场面的都市情感电影,而噱头毫无疑问就是阿娇的性感演出。阿娇试图以打破“乖乖女”的形象,缓和观众的不满,挽回昔日的名气。


无独有偶,2010年阿SA郑中基被港媒曝光二人早于06年在美国低调结婚。消息一出,阿SA郑中基就马上召开记招,说明婚姻事件原由并宣布离婚。此时阿SA依旧有经纪人霍汶希的陪同,同样以一身素衣、黑色直长发、清淡妆容亮相,同样声泪俱下,楚楚可怜,跟08年的阿娇的那场记招几乎一模一样。连结局都没有变,媒体观众依旧不买账!


霍汶希惯用的公关伎俩让这个香港最成功且没有之一的偶像女子组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局。


15年后的TWINS依然活跃在舞台上,穿着亮闪闪的舞台装劲歌热舞,唱着与当年曲风如出一辙的青春快歌,15年的岁月并没有磨蚀掉她们清脆嗓音的任何质感,她们还在身体力行地证明着自己还宝刀未老,她们依然是少女组合的代言人,尽管难掩过气偶像的暮气。


尽管不会像当年那样,接受访问时还会将眼神战战兢兢地转向经纪人求救,但细看如今的她们,面对媒体的应答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稚嫩,夹带着各种粤式口水词,根本没有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艺人该有的说话气场,更无法让人联想到她们其中一个是失婚少妇,另一个是艳照门的女主角。


艳照门和离婚门事件彻底暴露了她们的短板,更印证了在多年前媒体的所言,“她们就像是流水线上生产的产品”,也更像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出道至今的顺风顺水让这对姐妹花始终没有独立处事立身的能力。

如今,TWINS以一曲《LOL》庆祝她们出道15年的光辉岁月。无论舞台上下的TWINS怎么不愿意改变,然而伴随长大的粉丝已不可避免地变了,她们从小女生变成人妻人母,早过了迷恋偶像的年纪。新生代偶像异军突起,他们有更强劲地粉丝团队,有更强硬的后台,有更专业的实力,而早迈过30岁大关的TWINS也学会了以前辈的身份让位于“下一站天后”。


迷恋偶像或许会是每个少女都会经历的人生阶段,在偶像编织的甜蜜美梦中成长,也是份美好的成长礼。而我和我最美的年华都留在了那一张张仿佛永葆年轻的VCD歌碟里,就像TWINS她们不会变卦的娃娃脸一样,在15年后重逢,那份曾经还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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