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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的国王

我的时光映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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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亚洲生活知音,妇女之友-----是枝裕和

忧郁的国王 发布于:

广场舞大妈前段时间暴打篮球小伙子的新闻比较火,我不知道“广场舞大妈”是否是只有中国才有的特色词汇,《小苹果》除了中国人之外有没有人听,那些又老又丑的老太婆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我是你大妈,我这辈子永远都是你大妈,我是你老母,我这辈子都是你老母,小样儿,跟我瞎蹦什么,看看《比海更深》里,人家留着你的脐带呢,当初刚把你生下来时候后悔没掐死你,这都是你爸的错知道吗,你这么爱看电影评论你奶奶知道吗?


问:生活的味道是什么

答:屎屎尿尿的味道

 

写实文艺的是枝裕和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文学部,本身就是拍电视纪录片起步,在拍电影的时候也是偏向纪录片的风格,他的电影大多都是来源于社会真实事件,又基本不偏离亲情关系这条纽带,透过细节连带折射出许多的社会与生活的话题,以及对情感和生命细腻深沉的思考,这些问题中有一些核心的东西同样适用于当代社会,适用于普遍国家和民族,是枝裕和拍的不是日本电影,是国际电影,所以他的影片放到海外都比较容易被观众所理解。


1995年的《幻之光》反映的是男女情感生活的变幻无常,因为莫名其妙的失去,所以一辈子放不下;《无人知晓》讲的是动荡变化的社会里被遗弃孤儿的故事,生命如此残酷;《下一站天国》用了极富创意的故事基本,同样是讲生与死的话题;《空气人偶》讲的是人的孤独,性爱与情感的虚无,死亡是最终的归宿;《如父如子》讲的是如何做一个好爸爸,父子关系可以超越血缘关系而存在;《步履不停》和《比海更深》的篇幅更侧重于家庭亲情关系的描写;《海街日记》讲的是两代人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获得和解,最终是女人骄傲的胜利。


所以都说是枝裕和的电影很清淡,但其实他的电影口味挺重的,他拍的不是简单的小清新文艺,他记录的是生活最真实的东西,因为真实,所以残酷。


《距离》采用手持摄影机拍摄,晃动的镜头,零打光的拍摄现场,在当时是一种反好莱坞式叙事方式,同样讲的还是血缘关系以及生命个体之间那些奇妙的联系,无法言说,生与死的命题。


是枝裕和电影中运用最多的还是长镜头,和贾樟柯的风格很像,有着大量的长镜头运用,这种画面拍摄时间上的停滞和懈怠,总让我想起贾樟柯,贾樟柯曾经师从于侯孝贤,而是枝裕和也表达过自己曾经受侯孝贤的影响很深。当年《幻之光》拍出来,是侯孝贤将录影带送到了威尼斯。大量的固定长镜头和深景长镜头运用于是枝裕和的电影中,比如家庭聚餐,几乎在是枝裕和所有电影里都有描绘,餐桌,的确是描绘家庭生活很好的道具,而有角色有群戏的地方都是长镜头。


严重感谢我的幼稚园老师,在我尿裤子的时候挑逗我的小鸡鸡;感谢我的小学老师,洪水来时背着我趟过流沙河;感谢我的初中老师,在我青春刚发育时成为了我经常意淫的对象;感谢我的高中老师,魔鬼训练,全面培育;感谢我的大学教授,让我知道了生命之虚无,爱情之飘渺,要死赶紧死,要活好好活,如同樱花一样,活得短暂,死得绚烂。


聊是枝裕和的电影不得不提日本老戏骨树木希林,是枝裕和的御用演婆婆专业户,其实树木希林老师的五官长相挺恶毒的,实话实说,看见就心烦,看多了更烦。我有一个朋友,跟我讲他的一个朋友小时候的事,说他朋友小时候不听话,被他老爸脱光衣服吊在院子里的李子树上惩罚,一想起这情景就让人忍禁不俊,所以他长大后到现在都是虎背熊腰一副老流氓样儿。类似这样的怪兽家长,类似“如何做父母”这样的社会话题,在《无人知晓》和《如父如子》里都有所反映。


由于我小时候鸡腿吃得多,导致我12岁就开始梦遗了拍《无人知晓》的时候柳乐优弥也是12岁,影片里身为母亲的惠子在生活面前选择自私地抛弃自子的孩子,我们都比电影中的男主角“明”幸福得多。在你小的时候,你妈肯定擦过你拉着屎的屁股,总有一天,你也会帮你的孩子擦他屁股上的屎。可是当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诉你,你的孩子不是你的,是刚出生时候在医院里抱错了的娃儿,身为人父人母的你会有何感想?《如父如子》讲的就是这么个事儿。


福山雅治在《如父如子》中饰演一个失败的父亲,自己本身是一个社会精英,却在教育孩子以及和孩子之间的情感上迷失了方向。养育儿女跟养狗是一样的,你养的狗并不是拿来给你充面子的工具,就要明白它的心思和需求,不是你给的鸡腿多,你就是称职的家长。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在《如父如子》中,两代人之间的摩擦要文明礼貌得多。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养育之恩也是人和人之间难以隔断的情感。养父野野宫良多和养子最终能够走到一条轨道上,对于错位的两个家庭,对于观众,这是一个皆大欢喜非常美好暖心的结局。


总之,亲情,始终是一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东西,什么叫血浓于水,透过社会底层小人物那些让人看着就打瞌睡的平淡生活琐事,我们看到的是“人”万变不离其宗的东西,再大的苦痛,也只是融在锅碗瓢盆家庭聚会的几句嬉笑话里,再沉重的无奈,也只是窗边轻轻的叹息。所以,即便我的老母虐我千百遍,全凭一张臭嘴打天下,她也是我老母。


而《无人知晓》和《距离》则要残酷得多。



时间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人生的无望和深重的情感只能在那些小细节里体会。哪怕是描写家庭生活,老老小小挤在一堆,在是枝裕和的电影里,空气中都是彼此的汗臭味儿有没有,这种屎屎尿尿的生活描绘,是一种情绪的酝酿,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转变,只有静静的日常描写,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潮汹涌,连亲人之间的爱与恨,都是这么不动声色。


日本人是只吃一碗白米饭都能吃出各种香味的民族。这也是不喜欢看纪录片的我为什么还有兴趣看他的电影的原因,那些剧情片里的浪漫在是枝裕和这里只能像吃白米饭一样慢慢咀嚼。街道,海风,树木,日本传统小食物,哪怕是一双破袜子,手指尖的几滴雨水特写,这些生活的小细节串联起了是枝裕和电影中生活的元素,注重细节的描绘,如同《步履不停》里,屎屎尿尿中发酵着深情,如同《奇迹》一样,平凡细腻之中飘出醇香。


夫妻之间,父母和孩子之间,男人和女人之间,女人和女人之间,是枝裕和对生活的感悟,对生命的思考,比海更深。他以一种低吟浅唱的方式做着记录,含蓄地表达。


想用一篇文章就把一个导演几十年拍的作品都全部分析完整是不可能的,我个人比较喜欢《下一站天国》的故事剧本,但我更喜欢《空气人偶》和《海街日记》这样的视听表达,总体来讲,我最喜欢他的作品除了这两部,还有《幻之光》和《无人知晓》。


《海街日记》下载在硬盘里放了整整一年,前段时间终于有空把它看完了,完全女性电影,比《宛如阿修罗》口味更恬淡一些,如影迷所评:每一帧的画面都像一张明信片。樱花隧道,放烟花,以及四个女人海边行走的画面令人印象深刻,通篇都是女人,男人只是陪衬,甚至是原罪犯,是枝裕和电影一贯的风格,对生活味道的描绘写实又细腻。


是枝裕和对女人的观察非常克制,色而不淫,《海街日记》中有很多言外之意的情节,和他以往的诸多作品一样,故事哲理立意很高,格局很大,内容丰富,几乎影射了当代日本普通女性一生的苦乐与命运轮回,最终,在生活面前,无论男女,都互相获得了原谅与和解。


看了《空气人偶》,你会感受到生命中有很多东西每天都在悄悄流逝,怎么也抓不住,更能理解“孤独是绝对的,快乐是相对的”这句话,《无人知晓》里男主角“明”在野外默默地掩埋妹妹的尸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夜晚机场起飞时巨大的轰鸣声,航灯照亮了年幼的小手;《海街日记》中,大女儿和小女儿曾站在山顶对着小镇大喊:爸爸是个混蛋,妈妈也是,最终四姐妹在海滩边面朝大海说出了“爸爸虽然不靠谱,但说不定是个温柔的人”;而《比海更深》里那座章鱼游乐场则成了一个经典的标志性建筑,它里面装着三代人之间深深的情感。



张悬有一首歌我很喜欢,叫《如何》,歌中这样唱到:你要如何原谅彼时此时的愚蠢,如何原谅奋力过但无声,在苦心之后,看潮汐的永恒,岁月在这儿,温凉如丝却也能灼身,青春是远方流动的河,你要如何原谅时光遗失的过程,要如何容忍它发生,如何才能想而不问,而我在这里等,等湿透的心听雨声,等身体回温。

 

在是枝裕和的电影中,我们经常能看到小人物生命的无力感,活着似乎没有方向,没有目的,随风漂泊,知道终究会死去,却没有人能控制它,因此无奈地活着,抓着仅存的现世努力生活,没有盼望,没有意义。我们一直走下去,而我只是摇摆,像条小船,我轻轻摇摆,在你的臂弯,只有我们的脚步跟着我们,横滨蓝色的灯光,你轻轻的吻。生活的真相是很残酷的,生命的真相甚至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去发现它的美好。


-------------妈不在家就可以---------

 

马蝇,泅泳在光里,向盛开的花慢慢飞近

我也可能是别人的马蝇

你也可能是,曾吹拂过我的风。

 

                                                 -----撰文 编辑 忧郁的国王 2017.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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