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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海神号》:豪华的记录片 重大的流水帐

心茫 发布于:

新近上映的好莱坞大片《海神号》,很象是一部记录片,只不过,这种记录万分豪华。

 

注意,这里用的是“记录”,而非“纪录”。通俗地说,它用的是流水帐的手法。

 

“海神号”的灾难跟“泰坦尼克号”相似,但一点儿人为的因素也没有。泰坦尼克号的灾难成因,存在着追究人的责任、技术等方面的可能;而海神号所遭遇的则是完完全全的天灾。

 

把人抛到极端危难之中,人的求生欲及由此产生的超乎寻常的能量和聪明才智,令人叹为观止!这个过程当然是吸引眼球的,哪怕它只是非常忠实的记录,哪怕它只是流水帐。当然,《海神号》这部流水帐,远非鸡毛蒜皮的流水帐,而是一群人死里逃生的流水帐。

 

一群人在面临灭顶之灾时的逃生全过程,就是好莱坞大片《海神号》的全部“情节”。

 

场景是极其豪华的。当代的豪华邮轮远非百年前的泰坦尼克号所能相比。带着各种各样目的来到这里度新年的人们,在极尽奢华的空间里尽情欢乐。影片的开头,邮轮的豪华和人们的放纵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这个世界永无痛苦和灾难。

 

可是,顷刻之间,海啸到来,庞大的邮轮,在巨大的海浪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更别说人了。船颠覆了,被船长稳在大厅里等待救援的人们被波涛吞没了。只有不安于坐以待毙的一群人,在残破而即将完全沉没的邮轮中艰难地探寻出路。

 

开头一段中,所有出场人物在很公开的场合紧凑地悉数亮相,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复杂,只是旅伴而已。这完全是自然的登场,没有任何“不记录”的痕迹。以后扭在一起逃命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没有人工安排的痕迹。至于海啸的到来,那也是自然灾害,谁都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道理。一切尽在自然中,任何有点儿刀斧的痕迹都未曾见到。

 

当然,明眼人一看便清楚,为什么海啸偏偏遇上豪华邮轮,为什么一群人中有女人,有老人,还有孩子,代表齐全。为什么那个想自杀的人也一起奋力逃生?这都是为了直奔主题而刻意安排的。可是,谁又都可以理解这一切偶然之中蕴涵的必然性,因而把这些刻意安排忽略不计。

 

开头的热烈与随之而来的灾难反差特别巨大,这种强烈的反差造成了观众巨大的心理落差,因而他们一直期待着随后的情节能带来弥补这种落差的可能。这种期待是下意识的,它所造成的悬念如此单纯,而又如此具有诱惑力。使你饱含救人于水火的悲天悯人情怀,认真地期待着一部流水帐的展开。仅此一点,商业片抓人的效果就完全达成了。

 

整个过程就是这伙人如何克服种种艰难险阻,最终逃出颠覆了的邮轮,获得了营救。

 

这本来符合很主流的电影理论,用画面来讲故事,很标准的电影语言。可是,在这种理论走到极端时,情况会不同的。比如,马路上毫无意义的飙车追逐,是最精典的电影语言;任何放大的细节,如临终人们总也死不去的这种时间放大,也是某种规范的电影语言。

 

可是,任何被称为故事片的电影,都应该有完整的故事情节。在这里,人们逃生这个过程,被完整细致地展开,而通篇不需要任何意义上的开端,进展,高潮,结尾。准确地说,它只有过程,而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故事情节存在。好在,虽然从故事的角度看,这个过程是简单的,但从人们的经验来看,死里逃生是不简单的,具体过程也是复杂的。这就是为什么它情节简单而又有可观赏性的根本原因所在。

 

由此可见,哪怕它电影语言用得再规范,再地道,也不过是一部记录意义的流水帐。

 

为什么,它连“纪录片”都不是呢?

“记录”跟“纪录”是有本质区别的,这并非做文字游戏。它们之间的区别被专业人士严格地界定过。简单说,前者只是流水帐,只是些素材,展现的是生活原生态的东西;后者是根据创作者意图组织的素材,它往往要体现深刻的主题内涵。前者是完全客观的;后者是有立场的。

 

还有一个可以说明问题的细节是,在过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桥”之后,要爬上一人多高的另一端。当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做向导的邮轮服务员过桥之后,桥跨掉了。此时,爬在另一端高处的人伸手拉住一个人,服务员则拉住这个人的脚。上面的人经过努力,发觉拉两个人不可能的时候,毅然地叫这个人甩掉服务员。虽然服务员是给这群人带路的功臣,也是主动要求最后一个离开的好人,可是,他却被同伴摔进了万丈深渊。太凄惨啦!

 

如果这是一部故事片或是纪录片,处理会绝然不同:要不,没有上述这种场面出现;要不,这样的场面是批判性地出现;或是想尽一切办法,最终把两个人都救上来;甚至,可以做英雄主义的处理,为了拖起刚才救过大伙儿的好人,那个倒数第二的人与同伴一起粉身碎骨了。这样,多少给人留下点儿悲壮,总比透骨的凄凉好得多。无论如何,绝不会让通常的主角来干这种不地道的事情。

 

作者难道想告诉大家,在危难之时,人应该抛弃患难与共的同伴?那么,在沙漠中迷路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杀死了同伴,用他的血和肉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最终获得了救援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人性另一面是有这种残酷性存在的,但我们不该歌颂它。

 

是记录片,就不算是歌颂了。

 

这是“记录”而非“纪录”的典型例证。

 

作者真不想告诉我们些什么东西吗,当然想。我理解,他想告诉人们,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求生欲是人的本性。

 

作者只是在借用“记录”的手法而已。

 

打造这样一个豪华的“记录”需要多少投资啊?!只要看一眼那艘颠覆沉没了的豪华邮轮就知道了!哪怕它只是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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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茫 (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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