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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二舅、你在天国还好吗?

都市牧牛 发布于:
昨晚又梦见二舅了~~算一算他去世已经一年了~~
还记得他去世的那天晚上,那是去年秋天,我和一位媒体的总监在咖啡厅谈事。大约是11点多吧,谈兴正浓的我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接着就说不出话来了,感觉好累、好累~~。那位总监看着我铁青的脸色,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挥了挥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不必了~~我回去休息吧。”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疲惫的想,今儿是怎么了~~没来由的就想起了老家病重的二舅~~二舅在我三个舅舅中,是最注重仪表的一个,平时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春节我回家时,二舅还好好的,我们一起开心地吃饭、打卫生麻将。我初六回京时,他还来送我,开玩笑说等过几年退休了,就来北京帮我打理公司。待得女儿开学回京,告诉我说:“爸爸,我去机场时,碰到二舅公了。听说他去上海看病。”“看病?去上海?他~不好好的吗?”我赶紧给母亲去电话。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很低沉,“他肝有点毛病~~本来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很可能是肝癌晚期~~。”放下电话,我傻了。怎么会呢?二舅才刚50岁啊~~不久就接到二舅被确诊为肝癌的消息,并且时日无多了~~我当即想回家看二舅,但正好手头工作丢不开,计划过几天稍微闲点就回家的。难道~~我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医生不是说还有几个月的生命的吗?~~就这样矛盾着回到家里,已是疲惫不堪了。连澡也没洗,关了手机倒头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我觉得恢复得好点了。简单吃点早饭,开车去金融街一家公司开会,路上打开手机(我有24小时开机的习惯),不到30秒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家的区号,心里立时就有了不祥的感觉。电话是妹妹来的,她告诉我二舅最晚去世了,时间在12点左右~~后面的话我听不下去了,勉强把车停到路边,那眼泪止不住“哗、哗~~”就下来了~~
由于我打小在外婆身边长大,跟几个舅舅、姨的感情是最深的。外公去世的早,当时家里困难,外公单位决定照顾一个孩子补员进单位工作。当时才16岁的二舅便放下了书包,到邻县一家钢铁厂参加了工作。二舅很节省,工资总是寄给外婆补贴家用。记得那一年二舅回家探亲,全家人都兴高采烈。二舅给每个人都带来了礼物,我分到的是一双半新的“劳保皮鞋”。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这可是不得了的礼物啊。我兴奋极了,每天穿着这双鞋到处跑,跟小朋友们炫耀~~我喜欢二舅,他跟我说外面的世界,讲他们厂子里的人、事,还教我唱“黄色歌曲”:“妹妹你走西口,小哥哥我实在难留。手拉着哥哥的手,送歌送到大路口~~”。他很有兴致的听我讲我们学校的事~~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可以互相交流的“大朋友”~~二舅命苦,23岁(?)那年,一块高处砸下来的钢板砸碎了他的脚趾。听说他住了半年的医院~~外婆抽不出时间去照顾他,他总是来信告诉大家,他很好,很好~~二舅又是命好的。脚好后,他交了个漂亮的女朋友,也是我们县里的,也在邻县工作。不久,他们回家结婚。我可开心了,我偷了很多喜糖,跟一个同学换了一顶渴望已久的军帽~~那会我们家里条件开始好转了,二舅和舅妈也调回老家工作了,他们的女儿也出生了~~
少年的我调皮,老和父亲吵架。每次都是二舅来劝架,跟我苦口婆心的讲道理~~18岁我离开家乡。每次回家,而就总是第一个来我家看我,叮嘱我在外要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不论我是顺境还是逆境,总是和风细雨的跟我讲道理。不久,听说他当厂长了,风里来雨里去,一个小小的国有工厂在他手里运作的有声有色。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唱卡拉OK~~每次见到他时,总是那么面带笑容、衣着整洁~~时间就这么过着~~我总是从母亲嘴里得到他的消息,你二舅工厂效益可好了、你二舅女儿考上公安学院了、你二舅买了一所大房子、你二舅~~~~了。我心里由衷的替他高兴。那个蒙着被子悄悄唱着“妹妹你走西口”的二舅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可以享享清福了~~可是刚过上好日子的他却又要走了~~
二舅,你在天国还好吗?别忘了常来看看我。你说过的,你要来帮我打理公司的,不许反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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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牧牛100482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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