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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布列松:用简约的影像诠释人生

悦燃 发布于:

罗伯特·布列松

 

观看罗伯特·布列松的影片,很容易被他简约有力、直入人心的影像画面震撼到。记得鲁道夫·阿恩海姆作为首位系统研究电影视觉表现手段的德国形式主义美学家,曾说过:“用不同寻常且奇怪的角度来拍摄平凡的事物,艺术家可依次强迫观众对它产生兴趣,而不仅仅是注意到或接受而已。被拍出来的事物,有时不但更具真实性,而且令人印象深刻。”布列松经常悖逆电影的常规拍摄方式,将鲜明的个人表现手法和叙事形式付诸于影像当中。
 
布列松的电影非常个性的一个特点,就是频繁地运用固定镜头。摄影机机身固定不动,镜头中的景框范围几乎静止,画面中的人物车行则是来来往往地活跃不止,他们穿梭于画外与画内的空间,主动配合摄影机,而不是镜头跟随他们。导演将画面不加粉饰地提供给观众们,提醒观众去参与思考故事下一步的发展走向。影片当中的大特写镜头会不经意间闯入观众的视线,起到意想不到的提神作用,从而可以瞬间制造人的情绪高潮。在他的影片《扒手》中,可以多次看到镜头对准米歇尔正欲行窃的手部进行特写拍摄,细微的动作都被曝光,一系列重复地特写拍摄,成为影片拍摄手法的母题,组成令人眩目、如同芭蕾般的画面。
 
布列松简洁又干净利落到似乎要靠观众自己去更多联想和圆滑故事内容及情节的叙事手法,在其他导演的影片中,是绝不多见的。影片《钱》是个好例子:上组镜头是讲述关于老板的商店失窃的事情,而下组镜头竟然飞跃一般出现偷窃得手后的店员提着钱箱准备坐火车潜逃的画面。可以说,这两组镜头前后时间与空间的跨度很大,没有任何衔接的镜头或是过场情景来补充当中的空隙部分。但是观众却并未觉得这种突兀的镜头语言有何不妥,因为两组镜头所涵盖的内容上下有关联,导演干脆将一些画面省略, 然而省略的那一部让屏幕外的影像诞生于观众的想象之中,从而使观众处于一种更为积极的观影状态;而且,可以自己去梳理故事的情节脉络。而在《钱》当中,更是将这种表现手法突向极致,伊马出狱后来到一户人家,好心又年迈的女主人偷偷送药给生病中的他,女主人的丈夫很反感,打了她一巴掌。镜头比较含蓄,没有直接将这一掌掴过程拍摄出来,而是立即重新取景,将画面移向女主人被打时微微一抖又极力保持碗中的药不溢出来的动作上,与此同时,巴掌声“啪”的一声响起来。这组画面,音效配合得很适时,不必直白地表现出情节,都知道场面会是什么样子。从某种程度上讲,导演是在巧妙地“强迫”观众参与互动地探索电影的故事纹路。
 
《温柔女子》,在布列松的众多影片当中,我独中意这一部女性题材的片子。影片让观众们记住了一位沉默温柔的美丽女子:多米尼克·桑达,Elle的饰演者。她代表了女性好的品质:善良乐施、温情宁静、贫穷却轻视钱财、热衷于文艺生活;这样一位女子依旧有自己的为人准则,但其天性的恭顺温良却最终让她走上那条不归路。一直在想,她的自我终结不仅仅代表着对于善嫉与猜疑丈夫的情感忠贞的极端表现,更深的一层意义,她是在无言地反抗,坚持自己与丈夫背道而驰的种种生活观点,并以死表达愤恨失望与摆脱被婚姻的占有与束缚的强烈意愿。布列松用丈夫的视点与时时做为画外音的叙事手法,来铺陈出这一段悲惨决绝的故事,镜头反复穿插在现实与回忆的画面,闪回与现实交织,丈夫的悔恨思念之情溢于言表。爱情与自由是影片的主题元素,布列松将妻子已经冰冷但却依旧美丽的肢体纳入摄影机里,每次丈夫从旁白与回忆的角色中切换出来的时候,镜头的取景都很有特色,重复地拍摄妻子的小腿、平静的不见一丝痛苦的脸庞。现实与回忆交互,生前是美丽伊人,逝去却只剩下冰凉身躯。这种重复性的镜头最大化又强烈地突出了爱情与自由这个主题两相对立的局面。这也引申出布列松影像的另一个特点:影片多有明显的拍摄母题成为叙事的前提。就象在影片《扒手》那样,全篇影像以主人公的日志叙事方式进行,布列松会通过米歇尔的日志画面来开展一段新的故事情节,预先提示影片要发生的情节内容。
 
很难想象,那些出现在布列松电影中的演员们,出自非专业的身份。但他们的演技丝毫没有流露出外行人的破绽。顶多面无表情、冷酷到底。这又成了布列松电影风景中的另一道耐人寻味之外:演员的对白少而精,动作多过于语言。布列松改编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短篇小说《温柔》的影片《温柔女子》中,Elle的沉默温柔是尤为让人难忘的,导演设置的这位女性角色,定位就是表情不外露和压抑内向的性格特征。在《钱》当中,甚至鲜少有镜头对准伊马没有表情又木讷的脸。这就要求导演对于电影艺术更高的表现力与掌握力去弥补有时候那些平民演员所不能完美达到的表演境界与呈现影片主题的抒发形式.所以,他简洁精深、言简意赅却表现力十足的电影风格才显得弥足珍贵.
 
对于导演布列松影像特点,我是粗浅地进行了分析,虽然他是新浪潮中的一员,风格却自成一派且不可复制.就如同戈达尔擅长跳接剪辑,特吕弗善于运用长镜头一样,都带有鲜明的作者论影像风格.
 
罗伯特·布列松 Robert Bresson

9 .2

罗伯特·布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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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燃 (布拉格)

女 双鱼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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