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 馬戲團的眼淚

松本俊夫为影片安排了一幕恶之花般妖冶的结尾。Eddie在得见父亲权田自刎之后，遂而拿起刀刺入自己的双眼。视觉消散的一瞬，仿佛整个世界的阵痛被灌注到体内。Eddie惶惶夺门而出，眼前一片混沌，他唯能用灵魂行走。人群如潮般围拢，既而又作鸟兽散。一朵自戕的蔷薇到底是不值得同情的，仅剩的只是冷漠的猎奇。出生之日，毁灭与消亡亦随之诞生。这便是一个时代仓惶不堪的命运，仿佛镜头所及处的那一片墓园，一点点沉入大地。毫不关心政治的艺术家们永远处身于政治的局外，他们迷失在自己的恶心的眩晕里，而永远无可能融入那迷狂于局内的学运人潮。至于同性恋，也将永远只可能是少数派，一如艺术家。

      赫拉巴尔曾一再述言，白鸽是小国之王，是布拉格广场的反战斗士。而赫翁之死，亦多少与鸽子有关。世人妄尊其威远，一说其溘然遁世是为豁然之选，以图抑掩另 一说，即赫老因给鸽子喂面包渣，探身窗外腰弯得过大，而不慎坠楼离逝。或许在世人眼里，自杀才是一个作家的完美归宿；但再细想，为鸽子而死竟何尝不是一种 诗意的返璞呢？亦曾有巫言，死亡即对峙，对峙双方是为黑袍死神与精魂天使。私以为，赫翁的白鸽便是那幻化的天使。而这一股精魂，亦属于捷克这一整片声律灵动的超验国土。正如扬·斯维拉克所言，捷克人用音乐即征服了全世界。

      在路易·马勒的作品中，《黑月亮》与《扎齐在地铁》一样充满着神秘的气息，那是月亮蒙上黑纱般的双层神秘。影像经由少女莉莉的视线牵引，为我们展开了一幅 今村式的动物群像画。但与今村不同的是，马勒镜头下的昆虫只占据了一部分篇幅，其旨意亦不在于呈现生命的困境姿态，而是援引出一种异域的神秘。在这层神秘 之外，则笃定被蒙上了揭不开的黑纱，其中关及战争、霍乱的象征亦显得隐而有序；而兜旋于其中的动物们则被呈现出一种符号化的特质。

      在我以为，卡洛斯·绍拉是挚爱那片坡地的。于《安娜与狼》之后，他又在《妈妈一百岁》中重述了同样的故事，唯其结局不同，前作以安娜之死收尾，后作则以集 体的“欢乐颂”收尾。而那片坡地及至坡地上的那一栋房子则注定是一座人世的孤岛。唯其生活于其中的人各有执掌，有人贪慕尘埃落定的安稳，亦有人迷恋精魂上 升的姿态。从整体上而言，本片确而是一个关于“上升”的故事，可由Fernando的私人仪式及放风筝那场戏见诸一二。时过境迁，回想及Fernando 的那场私人洞穴仪式，契如一场遁入虚无的呓语。

我看见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