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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拾生命残片,仰望影像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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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风暴》:道德底线不设防

麦童 发布于:

 

执法者吕明哲这样说:“今天放过一个罪犯,明天就可能有一名无辜者躺在街上”。直接把自己置于高标准的道德范畴内,然而这个标准,在故事进行到一半多的时候,被绝望给玷污了。在你看到一连串隶属感官盛宴的动作戏和快速结尾的警匪故事之后,电影留给你的不是简单的炫技,还有千禧年之后港式警匪电影对人性灰色地带的再一次追问。

 

《风暴》秉承了《怒火街头》式的暴风骤雨,其叙事的干净利落更甚于《寒战》的文武相间带来的一气呵成,就像一个决绝的暴走族,不回头,也不知疲惫。警察抓贼,狂徒陌路,这个香港电影用烂了的故事形态,在一个剔除了所有拖你带水戏份的剧本下变成一场闪电式的枪炮演武,最后的最后,宣传语“将香港变成战场”也变成说一不二的凌烈的最后二十分钟中环大战。如果说CG与特效加工能够为烟火场面减负而不值一晒,那么刘德华的拼命出境则成为这个电影最大的核心卖点。哪怕只有他一个,就已经令人肃然起敬。何况在他的角色之外,包括林家栋在内的几位主要角色都在为数不多的戏份里演绎了令现实土崩瓦解的脆弱人性。


 

视觉,这个看似新人的导演在第一部电影所展现的场面控制力令人啧啧,小到楼梯过道,大到中环闹市,都以极快的干净利落让节奏感无处不在。虽然全片一场接一场的案件演进快到就要令人来不及跟进,却也成为罕见的依靠蒙太奇节奏催生压迫感的警匪电影。于大多数人而言的娱乐价值,在《风暴》直接等同于弹丸之地香港的寸土寸金,每一格镜头都仿佛是对高速的都市节奏与每个人都无暇顾及的人情冷暖的响亮耳光。你沉浸在常规意义上的剧情揣摩,那么一开始就崩掉一名受害者,随后父女俱亡,结尾希望改过自新的匪徒被意外碾压致死等等反常剧情里,是一黑到底的绝望味道从未在重武器的烟火底下飘散的阴霾。

 

一念之间,绝望之下,人性的反转,这是《风暴》真正令人为之动容的地方。线人死前念着圣经,匪徒陶成邦想着成为父亲的新生奔跑,杀红了眼的吕明哲终于放过了最后一个要了结的匪徒。他们自新,他们意图从最沉重的心里负担中解脱出来,虽然人意未遂,起码这是模糊了的道德界限里他们的信仰。从执念,到沦丧,及至尾声的救赎,影片在最华丽的视听刺激下所呈现的,正是我们这个年代的症结:没有信仰。

 

片中有一段爱情戏,陶成邦的女友说:我那么爱你,但是我再也不喜欢你了;还有一段父女与干爹三人之间的短时间温馨场面,以及最后匪徒之间所呈现的江湖义气。这些单独提纯来看,都是所对应的范畴非属于人性中最基本的东西,比如:亲情,爱情,友情等等。他们也许并非天生穷凶极恶,小女孩也肯定不是生来自闭,古惑仔陶成邦也一定对女友情有独钟,这些正常伦理在《风暴》的极端警匪对峙语境里,都成为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情感缺口。角色一个一个都死了,牺牲在善恶比剑里,涅槃在常理崩坏中。这是本片区别于绝大多数同类电影的闪光点,也是这些年来全世界都热衷质疑的东西:任何事情被逼到绝路,一个人会做出怎样不可思议的决定和行为?所有的仁义道德和高风亮节,都被故事刻意屏蔽了。吕明哲的教条,只是抓贼;贼的信仰,只是打劫打劫再打劫,在这些被角色视为最高行为准则之下的极端境遇里,是否应该遵从于道德底线,影片没有给我们答案,甚至连偏袒都没有一点。所以,看着不是滋味,那就对了味。

 

《风暴》有着商业电影极好的卖相和值回票价的大量眼球戏,以及最高强度的刘德华在大多数时间里的玩命搏杀。而在这个简单直接的故事之外,本片所呈现的极端环境里的善恶交错与追问救赎,才是让电影生成思考价值的根本。所以看《风暴》,你选择娱乐可以A级,你选择思考依然有其警世价值。

 

麦童

 

2013-12-9

风暴 Firestorm(2013)

7 .1

风暴(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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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 40岁 处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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