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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allo

Ὁ βίος βραχύς, ἡ δὲ τέχνη μακρή

http://i.mtime.com/mnau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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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Dario Argento: The Bird With The Crystal Plumage

mnauce 发布于:

一些不成文的笔记,为给一个朋友看临时贴出来一会。

 

开场

The Bird With The Crystal Plumage作为引发giallo cycle的里程碑作品,其开场是影响深远的,而其开场也建立了giallo的几个重要convention。

 

许多导演喜欢以视觉化,无对白的戏开场,Argento也不例外。

在这开场戏中,Argento先呈现一个戴黑手套的人,在漆黑的背景下,用打字机打出两行字。接近景,我们可以看出打得是一个女子的身份简历。接下来几个镜头分别从不同景别,角度拍摄一个红衣女郎,每个镜头末定格并显示图2所示的边框,画外咔嚓声,暗示此女便是先前纸上的那个女子,被黑手套偷拍。接下来黑手套取出一排尖刀,并用红色绒布擦拭尖刀(注意这里色彩的对应,红色绒布对应女郎的红衣,其用意不言自明),再在女子的照片上标上3。表明两者murderer与victim的关系,我们之后知晓,这女子便是黑手套的第3个受害者。

此段不仅呈现了Argento乃至giallo的一系列凶手特征(明晃晃的尖刀,黑衣黑手套--这一motif似乎特别刻意,谁都知道带着手套打字并不太方便,以及模糊的身份,性别),还引出giallo中更为重要的motif,即凶手主观镜与eye motif。凶手对被害者除了用利刃接触外,还有标志着威胁的目光接触。

 

空间

谜/迷宫(puzzle/maze);两个世界(理性世界与非理性世界)

The Bird With The Crystal Plumage的叙事一幕一幕结构分明,每一幕对应一个或多个特定的空间,不过这些空间并非是情节的附属品,事实上我们可以认为空间链本身构成了一条叙事链,视觉地推动情节发展。

 

stuff bird house -> 艺术馆 -> 警察局-> 迷雾中的街道 -> 警察局 -> 凶手的住所 -> 跑马场(又一次凶杀的策划) -> Sam的住所

 

在Giallo中,这个空间或者是有关于艺术的:博物馆,剧场,古董店,芭蕾舞学院,或者是具有某种特定几何形式,富于造型感的场所;又或者是某种奇异的,带有魔力的地方。不难发现,上述三者其实也经常重合。

迷宫这一motif在Bava的作品中已然隐性地出现。比如I Vampiri中的以秘道相连的古堡与教堂; Blood and Black Lace中布满时装人偶,笼罩在各色灯光下的fashion house。

如果说古堡是三十年代以降Gothic horror的常见setting(虽则Bava的古堡更具艺术美感),Blood and Black Lace中的fashion house较之迈出了一步。那么在Bird中,Argento显著地将这些setting升格为影片的visual motif,而Argento的牛x之处,便在于他用这些image构成新的一层text。

(不过,后来Bava在A Hatchet for Honeymoon中又进了一步,这个等说到那片时再详谈)

我们可以截几张图来看。

 

左图是男主人公Sam目击凶案,一个封闭构图,表明Sam陷入局内,前景则是Monica,她其实就是设局者。

右图,Sam被关在两道橱窗之间,进退不得,背后的天顶花纹更让他显得仿佛被网住了似的。这里不单单表现Sam的受困,更暗示他深陷于这个puzzle之中,为之所吸引,欲罢不能。(实际上,从以后的一些gialli中我们可以发现,这其实是摄影师Vi 所)

下排两图,Sam被关在窄小的空间之中,周围是巨大的猛禽与猛兽的雕塑,这实际上inverse了动物园中的情形,动物仿佛在笼外围观受困的人,画外的配乐更增添了一种超现实的迷幻气氛。btw。这一幕可能受Hitchcock的Bird启发(女主人公被困在电话亭里遭受群鸟的攻击)。

Sam看到的场面是一男一女的争斗,Argento巧妙地使用多重语境来诱导Sam以及观众认为该女为受害者:女性相对男性通常处于弱势(social convention),此处还受了伤;该男性身穿黑色皮衣,与之前的黑手套着装一致(genre convention),此幕正发生于黑手套几度出手杀害女性事件之后(context)。

 

 

其后是Sam与前来暗杀他的黄衣男子间的追逐战。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停车场,这也好似一个迷宫,两人在其中玩捉迷藏游戏。

当Sam逃到大街上时,追捕与被追捕的关系被对置,这回是Sam追踪那黄衣杀手,他探得后者躲进一间房间,满心认为这回该逮住凶手了,结果打开门一看,里面满屋子穿那种黄色制服的员工,他又迷失于这片黄色的海洋之中(暗示这一回合Sam又无功而返)。有趣的是,giallo在意语中正是黄色之意,且作为文学类型的giallo正相当于英语世界的mystery story。

 

下一回合,凶杀再度作案。

高广,几何化的空间将victim困住,前一个镜头也可以视为“空间”(在此即为murderer的延伸)的主观镜,将其overwhelm。然后一个反打(右图),victim的pov。

 

接下来谋杀开始,又是一系列的pov editing。

 

Sam试图从那幅画的画家那里觅得一些线索,但画家是个御宅族,要进入他家需要爬楼梯从窗口进入,进入后家里又是一堆古怪的场面,暗示这是一个非理性/奇异的世界。

 

右图与之前一张截图有着相似的构图。两者对应的分别是Sam最初陷入puzzle,与Sam接近solve puzzle。

 

刺伤眼睛的motif,这是Mario Bava在Black Sunday中便引入的eye motif,但在giallo中有着更深一层意义,Monica之所以要刺其双眼,乃至要惩罚其目击了其凶杀过程。

 

 

当然,影片也非常典型地体现了classic giallo在人物设置上的convention,不过这留待以后再详谈吧。

giallo可以认为在mystery与murder(slasher)两极之间
但仅仅如此不足以定义其为一个genre。
被压抑的目击者的vision vs 无所不能的凶手vision。这两者的power relation很大程度上是通过vision来表现的。

 


semantic dimension

 

dual focus
investigation  vs  murder

我们可以把
前者往往是amateur detective,其身份可以是作家,记者,艺术家等等。
后者可以是一个群体,往往以一个女性为核心,周围的男性则自觉不自觉地成为了其帮凶。为其障眼。
互相映蔽
Girl中凶手的丈夫为其映蔽。
Bird中凶手的丈夫为其映蔽。
Tenebrae中前一凶手(电台 )为后一凶手(作家)映蔽。
Sleepless中凶手Lorenzo的父亲,以及Dwarf Vincenzo成了Lorenzo映蔽。
Lizard in a Woman's Skin中凶手的父亲为其映蔽。


在Giallo中凶手经常为女性,而在Slasher中凶手近乎总是男性。凶手的性别已经体现出两者的区别,Giallo具有mystery的维度,  而Slasher中重要的是凶手的危险性。


vision impaired  既看到又没看到
我们的amateur detective往往目击了犯罪相关的某个片段
,或者可能是梦境(在药物作用下),或者看到的只是部分,因而未能正确理解所目击的现象。
The Cat o' Nine Tails   开场老者目击了凶手作案,但因其目盲,实际上又没有看到。Lizard in a Woman's Skin 中两个嬉皮士目睹了凶杀过程但在LSD作用下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女性作为凶手,

Bava在I Vampiri与Black Sunday中,女吸血鬼(实质上的或隐喻上的),

sexuality,

Argento 承袭自,但在以后的影片如The Stendhal Syndrome等片中,还将有进一步的发展,当然,这是后话了。

 

下面我想谈谈我觉得影片中最精彩的一段,即影片中第一起正面表现的谋杀案。

Sam从古董店买回那幅画后,贴到墙上仔细琢磨,镜头顺势接近那幅画。然后突然由黑白转为彩色,镜头拉出,这回站在画后的正是黑衣人。注意这个画面与先前Sam那张保持了相似的构图。Argento以此种方法巧妙地从Sam过渡到凶手,并点明两者的对偶关系。接下来杀手就要行动了,做得正是画中的事(所以他/她也对着画在琢磨表情图片

接下来的画面中出现了先前在赛马场被偷拍的女子,我们不难想象她也会与开场那红衣女子有着同等的待遇。注意此时Argento一直远距离跟拍,前景还有树木等遮挡物。那女子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回过头,却没看到什么,然后她快步向路边的警察走去,这时我们可以看到摄影机往左有一个的横向运动,躲到左边的墙后,不一会又钻了出来,偷窥向警察求救的女子,这时我们已经完全明确,摄影机代表着凶手的视点。然而那女子与警察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女子离开了警察,摄影机继续跟着她。等那女子走进家门后,我们看到摄影机仍然没有动(如果摄影机代表的客观视点,此时已没有必要停留在这个画面上,已经切了。镜头没有动意味着凶手站在那里,默默注视着猎物),果然,凶手从右入画,画面很黑,几不可见。

回到家后,女郎还有些惊魂未定,点一只烟定定神。然后拖下外衣睡到床上。

拖下外衣意味着松懈了防卫,从画面上我们可以看到女郎异常丰满性感,这类女子在giallo中往往要死得很难看。

在接下来的一组画面中,前景是女郎在吸烟,烟雾袅袅,怡然自得的样子;背景则是半开的门(凶兆,门开着意味着那里将有action)。而后镜头横摇,女郎把烟掐灭,大概是打算睡了。镜头再摇回来,这时门口乍然出现了黑衣人,随后自然是女郎的尖叫(口,舌大特写)。烟灭在此处,其实也点明了女郎的命运。另外注意黑衣人的背光处理,这里不仅仅意味威胁,也为了隐藏凶手身份,这里凶手是男装打扮,用来迷惑观众。

类似的技巧其实Bava在Black Sunday与Blood and Black Lace中都曾用过。

以后Carpenter在其Halloween中也会使用。

 

当然,Argento还受到Hitchcock的影响,除了前已提到的Bird,还有Psycho,Vertigo,Rear Window的影响。这些就不一一细说了。

 

 

主观镜,Monica认同画中的attacker而非victim。这一定程度上,说得也是Argento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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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 狮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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