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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allo

Ὁ βίος βραχύς, ἡ δὲ τέχνη μακρή

http://i.mtime.com/mnau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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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From Classical B Movie to Exploitation Film

mnauce 发布于:

什么是B级片?
恐怕许多B fans对此也没有十分清晰的概念。
本文试图从工业史的角度做一些澄清。

 

要澄清这个词必须得从片场制说起。30年代到50年代,美国电影市场基本被所谓的八大片场所控制。八大中的Big 5(MGM,Paramount,Fox,WB,RKO)是制片,发行,映演垂直一体化的大公司,余下所谓的Little 3(Universal,Columbia,UA)在这一时期虽然不拥有院线,但也都有制片与发行部门(除了UA基本只是发行公司)。片场时期片场生产的影片大体可以分为两种,A级片与B级片(严格说来,在A级制作顶端还有所谓的special film,而在A与B之间,则有身份暧昧的所谓program film)。这两者在制作,发行,映演方面都有区别。

制作方面,根本的区别在于预算。因为低预算,B级片通常拍摄周期较短,由专门的B Unit模式化地批量生产,不用major star(有些常演B片的演员后来确实成了B star,但当他们再去拍A级片时,通常仍只能饰演次要角色,所以称不上major star)。因为没有明星(这通常是A级片最重要的卖点),B片在营销上作为卖点往往是其genre,因此它一般是low-grade genre film (western, crime, horror, action, etc),且大量拍续集(片场时期的A级制作则很少有续集,不像现在),或使用一些知名的人物形象(Dracula, Frankenstein, Charlie Chan, Dick Tracy, etc),以此吸引观众。同时也常采用各种手段节省成本(比如重复使用其他电影的布景,使用stock footage,不太在乎连戏乃至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一些错误等--B for Bad)。此外,B级片的片长也显著短于A级制作。

映演时通常采取双片制(double bill),B级片与A级片搭配上映(但A级片上映不一定需要与B片搭配),此外还常会有一些短片,动画,一起组成一个program,名义上收一部影片的钱--这在double bill最初产生的大萧条时期无疑是招徕观众的举措。对观众而言,它实际上是某种bonus(B for Bonus),院线宣传时也不会怎么去宣传B片,观众多数是冲着A级片而来的,甚至可能会skip掉B片。
与此相关的另一个重要概念是block-booking(包卖)。在这种制度下,一堆影片被捆绑在一起卖给exhibitioner(映演商,或者简单的说就是院线),后者只能take it or leave it, 收费方式则是,其中的A级片是按以后票房(或者上映最初一段时间的票房)的一定比例(percentage)来卖的,B级片则是一个固定的卖价(fixed rate)。对片场而言,A级片有望获得很高的回报(当然也随之具有高风险),自然以percentage收费较为有利。而B级片的票房收入是相当predictable的,所以收取定额。

那么片场为什么要制作B级片呢?首先B级片带来稳定的现金流,用于冲销A级片票房失利带来的高风险。另一方面,院线也需要大量的影片来充塞档期,好莱坞每年A级片的生产能力尚不足以满足这一需求,注意到那时五大片场自己拥有院线,这关系到切身利益,自然不能等闲视之。如果不能生产足够数量的影片,那院线就有动机去引进外国影片,这当然是几大寡头所极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自组B Unit,生产此类电影。此外,B级片还常被片场用来测试新人(虽然也有很多B片导演,演员不幸一生都在拍B片)。

 

到了40年代初美国参战后,整个国家的生产力被充分调动起来,大量人口从农村流入城市。战争期间的娱乐方式也大为减少,因为许多休闲方式被认为是浪费国家资源而被抑制,但电影却因为其强大的宣传作用而得到政府支持(那个时候还没有电视),也由此成为最主要的娱乐方式,剧院上座率达到了美国影史上的最高峰。在这样的情况下,片场不管拍什么片都有人看,都有赚头,A级片的风险大为降低,他们自然没有多少动机去拍B级片。因此战争期间,片场拍了更多的A级片,但总产出却少了。

 

战后不久,一方面重工业减产,人口又重新流向农村或小城市。美国家庭这时普遍比较富裕(战时收入颇丰却没有多少地方花),开始在郊区购买住宅。另一方面,其他休闲娱乐的方式增多,特别的,电视逐渐走进千家万户。这两个因素结合起来,日益增多的郊区人口不太愿意驱车至市区观影,宁愿留在家里煲着个电视机。片场时期,电影业特别是好莱坞八大片场的主要的收入来源于闹市的所谓首轮影院(first run theaters,座位最多,装潢最为豪华,电影也最早在这里上映),这种demographics的变化对片场的冲击可想而知。事实上46年后票房总收入可以说是逐年下降。片场制逐渐走向式微。

 

加剧片场制衰微的一个重要因素是48年最高法院对派拉蒙等八大片场的反托拉斯裁决(Paramount Decree)**,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在于block-booking(还有像run,zone,blind-booking等等片场的制度安排)。其实,block-booking能够缩短院线与片场的交易时间,因而院线倒非对此制度本身不满,问题在于,片场在卖片时将其自己所有的所谓affiliated theaters与独立映演商区别对待(这种歧视也表现在run,zone等方方面面,48年的这个裁决其实是十几年来独立映演商大大小小各种诉讼的总判决),这才是独立映演商对大片场真正不满之处。起初片场与院线实行了一些折衷方案,但最终无法令双方都满意,最终法庭判决片场与其所属院线脱离,block-booking等制度也被彻底取缔。

 

(**不过实际上这种看法是有争议的,由于五十年代院线是电影业损失最惨重的部门。有些学者认为最高法院恰在这时勒令大片场与其院线脱离,实际上有益于大片场。事实上,除了RKO,其他大片场现在仍以稍微不同的品牌主要以发行部门而存在,美国电影工业一定程度上仍然为他们所控制。)

 

 

这以后,片场卖片给院线时,必须一部一部地卖。多数院线自然偏好购买那些能够吸引更多观众,赚更多钱的A级片,因此片场制作B级片的动机小了(事实上,在40年代前期,由于战争促进了美国电影工业,基本上拍什么片都能赚钱,A级制作的风险大减,因而大片场的B片制作已然削减了很多)。随着一些独立公司的崛起,片场越来越多地将制作交给了这些公司,随着片场不再拥有院线,不再雇佣大量签约演员,studio lot也大量售卖或对外租赁,所谓的片场制很大程度上已不复存在。片场的重心转向发行,有时还提供资金或片场资源(比如studio lot)供独立制作所拍摄,但其自身通常不再直接参与制作这类低成本影片,每年制作的影片数量也大为削减。

 

独立公司在销售这类影片时,通常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使得影片更具吸引力,否则他们怎能与A级片或者其他影片竞争呢。这种措施,便是运用各种宣传手段渲染其中的色情,暴力,血腥,新奇,恐怖以及以前视为禁忌(比如堕胎,吸毒)的一些元素,这很大程度上也伴随着战后思想观念的解放,欧洲艺术电影的影响,以及检查制度的式微。Exploitation film的概念便孕育而生,这类电影通常在grindhouse上映。特别的,随着青少年成为电影观众的主流,美国城市中心的衰弱与居民住宅的郊区化等相关生活方式的改变,drive-in theater也发展了起来,成为这类片上映的重要场所。

 

现代意义下的B级片,基本等同于这种exploitation film(不过后者有些是高成本的,而通常所谓的B级片则必须是低成本的类型片)**。我们可以注意到它沿袭了片场时期的Classical B film制作上的许多特征,但与之相比更sexy,更violent,也更bizarre。同时,一些有才华的导演也借这一时期的技术革新而拍出了一些更风格化的作品。这便是我后续文章中所要谈得。

 

**Exploitation是营销术语,指的是推销,广告,宣传。Exploitation film则是借渲染情色,暴力,血腥或者技术新奇等元素而被推销的那类影片。具体而言,它所借助的gimmick主要有两类。
一种是技术层面的,exploitaion film这个词刚出现时的50年代许多电影就属此类。那时为了应对电视的冲击,电影业开发出了宽屏,彩色(虽然很早就有彩色片,但之前彩色技术一直较为昂贵,所以多数影片仍然是黑白的,直到60年代后期才有半数以上的美国电影拍成彩色),3D,味觉电影等等各种技术。这些都多多少少可以被exploited。尤其是3D电影,在刚被开发出来时(52,53年)是极受欢迎的,因此被用作强大卖点(影片本身的质量则往往不怎么样,因为3D就已经足够吸引观众了)。但到了54年中期3D影片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吸引力。这是50年代,现在则是IMAX,或是某些有特定吸引力的特效手段。这类片因其成本较高,一般不被视为B级片。
  
二是叙事层面的,就是前面提到的情色,暴力,恐怖,血腥之类能够吸引特定观众群的元素。实际上现在提到的exploitaion film多数是指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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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auce (威斯康星州)

男 狮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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