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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allo

Ὁ βίος βραχύς, ἡ δὲ τέχνη μακρ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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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Tim Burton s Ed Wood & His Cult Films

mnauce 发布于:
Edward D Wood, Jr (1924-78) 堪称好莱坞的“作者导演”,他一人身兼导演,编剧,演员及制片人数职。其偶像是传奇导演Orson Welles。但与后者以史上最优秀影片而闻名不同,今天Ed Wood以史上最差导演及其一系列超低成本作品中的技术缺陷,粗糙特效,古怪对白与情节而为人所识。虽然如此,他对电影的执着与Welles相仿,而其作品持续的商业失利,也使他的一生同样潦倒。

他死后两年,Ed Wood被Harry & Michael Medved的The Golden Turkey Awards一书评选为烂片之王(worst director ever),这一贬低性称号却意外使其获得声名,而其作品中的cult美学特质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今日以电影专业闻名的南加州大学甚至每年都会举行"Ed Wood Film Festival"。

 

为其声名更添薪火的是94年Tim Burton拍摄的那部异常感人的同名传记片。此片回顾了Ed Wood传奇而潦倒的一生,他独特的个性及他与Bela Lugosi等合作者的亲密关系,生动地刻画了Ed Wood为理想而热情投入,拍摄其几部代表作的经过。96年Burton又拍摄了Mars Attack!, 以这部同样so bad it's good的影片来向Ed Wood及其所代表的B级片传统致敬。

 

需要指出的是,Burton很大程度上把Wood浪漫化了,塑造为一个多少带有Burton色彩的主人公,一方面是一个不被人理解的loner(典型作品:Edward Scissorhands),另一方面则是一个极度自信乐观的adventurer(典型作品:Pee-Wee's Big Adventure),虽然他的作品并不便被人理解,"才华"并不被肯定,但他有着孩童般的天真与永不受挫的乐观精神。当老板打电话向他咆哮他刚拍好的影片是一砣屎时,Wood嫣然一笑:"The next one will be better!"。对他而言第一个镜次(the first take)总是完美的,倒不是因为预算所限无法摄制更多镜次,也因他相信自己的成果,如其口头禅所说,是Perfect的。他拍片时我们无法不注意到他对其作品角色的热爱,总是与演员一起默诵他自己撰写的对白。在他的字典里没有self-criticism这个词,电影的魔力从喊Action的那一瞬便开始运作。当演员走出房门却不慎撞墙时,他并不以为杵,声称这更真实(realistic)因而也更具说服力(convincing), "in the real world, Tor could have this problem anytime". 而在影评人对其电影口诛笔伐时,他会为同伴打气"Look at the bright side, he says that the soldiers' uniforms are very realistic." 对Wood而言,拍电影有如儿童的游戏。而他的这种天真对于周遭伙伴似乎也确有一种魔力。被浪漫化了的显然不止是Wood,还有他的那些伙伴,让我们打量下这个团体的成员吧:一个过气明星,终日毒瘾缠身;一个古怪的预言家,总是发布错误的预言;一个希望变性的美女;一个瑞典籍的大个摔跤手;一个色盲的摄影师,还有Wood的前女友--Dolores Fuller,被Martin Landau评论为"probably the worst actress I have ever seen." 最后还有后来取代了Dolores的Vampira,原本对Wood及其作品不屑一顾,失业后却也加入了这个团体,她其实是媒体上最早的camp形象之一,虽然Wood从未意识到这一运动。很难想象这群人没有Wood会成就什么,而现在他们似乎形成了一个非常特殊而有魅力的团体。

 

影片的视听语言或许谈不上怎么出众,但作为一部人物传记片,他确实把人物拍活了。当然,如上所述,这些并不完全是真实的,Burton有如Big Fish中的父亲,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把原本庸常的人生讲得绘声绘色极具魅力。对多数观众来说,哪些是真实的Wood,哪些又是Burton根据一些未必可靠的轶闻艺术加工乃至幻想浪漫化了的Wood已不再重要,因为他们为这个故事着迷,为Wood着迷。在我看来,影片中最令人的无疑是Wood的个性及其与伙伴间的亲密关系,这也同样吸引着Burton自己,Burton似乎在Wood身上看到与自己相仿的气质,而Wood与其伙伴间的关系也让他看到自己与合作伙伴间的亲密关系。Lugosi之于Wood仿佛Vincent Price之于Burton(Vincent Price在此片上映的前一年去世,或许片中Lugosi去世前在门前摘花那令人不甚唏嘘的一幕也饱含着Burton对于其偶像的祭奠。Jonny Depp此片则是与Burton的第二次合作,后来无疑成为了Burton最亲密的男性伙伴。)Lisa与HBC则仿佛Dolores与Vampira之于Wood。Burton还安排了Wood与Welles的会面(这一幕完全是Burton的想象了),为什么不呢?这最优秀与最差劲的两人当时一个在拍Touch of Evil,一个在拍Plan 9 from Outer Space. 然则Welles那时像Wood一样被边缘化,Touch of Evil虽则是明星参演,却也是一部低成本的B级片。--当然,扮演Welles的演员与Welles也太不像了,Burton好像Wood一样马马虎虎却不以为杵。

我不得不要盛赞一下Martin Landau的表演,简直是Bela Lugosi复生。他伸手施幻的动作,他坚称只有匈牙利的血统才具有吸血鬼的优雅与那种dream-like seductive power,任何一个喜爱他早期作品的人看着这样一个极具尊严与人格魅力的演员走下坡路都将难以自禁,尤其当他在门前摘下那朵花直令我怆然涕下。

 

最后,Wood的那些worst films为何现在反得到了人们的青睐了呢?我觉得有以下几个原因。首先是所谓的cult趣味,个人以为很多cult片本质上是一种Cinema of Attractions,充斥着各种可能吸引观众眼球的元素,像Plan 9与Rocky Horror Picture Show都包拢了sci-fi, horror, sex, violence, spectacle,camp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各种元素。主流电影限制某些元素的明显呈现,认为他们indecent从而unacceptable, 另一些元素虽不被拒斥,但出现在主流电影中时需要服从于叙事。好莱坞自大约1917年建立起叙事电影的语法后对叙事的第一性甚为强调,只有这样的电影才被认为是好的。而在cult片中,这种主次关系时常被颠倒了过来, attraction最大,叙事的因果关联、合理性、人物刻画、心理动机甚至attraction的组织方式等等都变得次要了,甚至故意弄得很糟以求某种夸张效果(当然多数时候还是导演没有能力很好地掌控叙事)。这样当然会使很多观众不满,但另一部分观众对此并不介怀,毕竟不同的观众对于电影有不同的诉求,不同的美学标准也在所难免。 另一个重要原因,现在的观众对于电影制作过程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对于这些粗糙的特效与连戏的错误的态度慢慢从批判转为以此为乐,这些错误难道不是很好笑吗,那么看这样的电影不是很娱乐嘛。事实上,美国人对于那些夸张的港片的态度也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尽皆癫狂,尽皆过火"从贬抑转为褒义。再比如苏联影片,特别是很多科幻片,某些在哪个年代视为正统的表演,表现方式以及社会成规,在他们包括现在的我们看来都很可笑,皆可作为观影的乐趣;虽然这些多半不是创作者的意图。另外,很多美国青年就是从小在drive-in theater, groundhouse看这些影片长大的,对这类影片已经有了感情,他们现在可能也会去看这类片乃至为此类片辩护,这跟大陆看港片成长的一代人很相像,并不会因为现在港片不振而有太大变化。 最后,应该说cult片确实出现了一些有一定艺术价值,逐渐被主流接受的作品,像Night of Living Dead, Little Shop of Horror以及许多处于cult边缘的作品(现在更多地被归为indie)像Eraserhead, Blade Runner, Fight Club等等都已经跻身殿堂。随着Cult Film的不断壮大,人们对它的了解,喜爱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总之,Ed Wood作为此类影片的知名导演,大概总在影史上有了一席之地。

  

艾德·伍德 Ed Wood(1994)

8 .2

艾德·伍德(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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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auce (威斯康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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