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对赫尔佐格的印象太深,所以即便《荒野生存》被马大帅称为“很《读者》很《青年文摘》”,第一时间还是将它和德国人联系了起来。因为阿拉斯加,因为那只熊。
同时发觉,能将《荒野生存》与《灰熊人》建立起联系的人不单只是我一人,谁让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在阿拉斯加,人与自然的永恒主题。
阿历克斯在中毒厌食后走出废弃巴士,见着一只熊从他身边走过,眼睛逼视得他无法动弹——巨大的恐惧如同死亡的阴影。在《重见天日》的原版纪录片中,道恩被越南人的镰刀砍死后,躲在一边的迪特说事后一直看到有一支熊跟着他,在等他死了后好将他吞食掉。
这里,和《荒野生存》里的熊都是死亡,它既实亦虚。不管原著如何,我是始终无法认同阿历克斯的勇敢方式,纵然他的结局是在满足中悔恨,在一条大河前感慨,不忘在闭眼前挣扎着写下几个字儿。某一时刻,他甚至见到了父母,重获温暖的怀抱,然而一切都太晚啦。他就死在了阿拉斯加。
一度,我以为阿历克斯这家伙是反人类加反社会。后来当我发觉他的所有出发点,仅仅是始于报复父母的无休止争吵伤害时,倍感意外——当然在片中,它被加上了讨人厌的政治虚伪的社会麻木无趣的世俗人群种种。然而当旅途上的所有人都劝他结束这样的无休止的近似向死的没有终点的旅行时,他都用偏执的不健全的思维完全拒绝谢绝,有时,他甚至仿佛见到所厌恶的自己化身为某一人,更加坚定了不回头。
所以,阿历克斯的出发点和《灰熊人》里逃避(反对)人类与社会的崔德威还是有所不同。他还年轻,年轻得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如果阿拉斯加所带来的只是最后寥寥几句人生体验和感恩道谢外,何必生出如此多的纠葛遗憾。行动主义者必定会批评我的中庸看法,然而在身体力行之余,有几个人愿意用生命去换回那个并不深奥的道理。
是的,如dormant等人写了个人体验版的解读,但我都无法接受。照理,我所面对的、许多人曾经面对过的与阿历克斯可以说是相似无异(家庭的破碎),却极少有人选择荒野生存的方式来印证自己存在的价值。影片显然强化了享受的刺激,青春的冲动。大自然在与你亲近融为一体之时,它其实是一如既往的温暖中夹带无情(我甚至认为它和作为生物的灰熊并无本质的区别,尤其是阿历克斯不计后果的投入其中)。
如果没有阿历克斯的父母(比如死去),他是否就会那么好受些,顾及下他人的感受。你可以想象出类似同样孤苦伶仃的大叔们选择了与雪原长伴的人生,却一点也不会有疯狂的迷恋。或许他就觉得不该存活在世界上,活得太虚无,逃出家人与亲人的掌控手段,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来印证自己的存在感。实际上,作为一种变相的逃避,他仿佛在野外与自然奋斗拥有了更强大的生命力,不需要透支人生不需要理会物质更无须忍受父母的态度。但这些都是假象罢了!一己之力是可以做出很多惊人的事情,但一己之力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别以为无限风光是在一人的道路上,没有分享,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命运也并非总是眷顾于你的,比如作呕的蛆虫。唯一有那么点正常的是,阿历克斯在最后都明白了。
【最后,不用麻烦好心人提示应该看路上的摄影与风景,如果风景真那么好看,我倒着给推荐宝岛练习曲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