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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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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花火:绚烂中死去,涅槃中重生

木屋伊人 发布于:

前言

在这个电影大师渐凋零的时代,北野武是难得的。一位相声演员,一位面瘫男人,一位潜力画家,一位优秀的电影导演、编剧、演员······我对这个时常爆发出惊人能量的大师依然陌生。除了电影史料中提到他是日本电影新的扛旗者以外,剩下的仅仅是我所看过的三部北野武电影:《菊次郎的夏天》、《花火》、《座头市》。相关资料中描述的“北野武蓝”,“暴力美学”,“绘画大师”等各种北野武标签只能满足我对北野武的好奇心。对于我而言,最实在的依然是看大师的电影,写自己的文字。

 

鉴于《菊次郎的夏天》太过温馨,《座头市》太过传奇,我想还是以《花火》作为开启北野武的世界的钥匙。因为在这部电影里,你兴许可以看到一个最完整的北野武。因为《花火》的经典性,你必然会记住这个美丽与残酷并存的世界。


 

感性之语

在没有习惯北野武“混乱”剪辑的时候,看《花火》是对观众的一次挑战。在电影时间里,我们必须得抽出一部分精力来拼凑出连贯的剧情。(虽然《花火》的剪辑并不同于《偷拐抢骗》式的多线条,但局部无序的情节更能体现事态的未知性)在刚看完《花火》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情感因子在内心澎湃。或许我后知后觉,或者我是慢热型,在此后几天,我的脑海中时时浮现出那一幕潮涨潮落,天高水蓝的澄澈画面。随着两次清脆的枪声,看到的不是海水翻腾,听到的不是浪拍流沙,只是朦朦一片,万籁俱静。


《花火》是集北野武之大成。北野武强调的是宁静中迸发暴力,暴力诉求于宁静。(当然这可以理解成吴宇森之外的另一种暴力美学)当西佳敬决定陪妻子一同离去后,他所做的没一件事都是在寻找一种解脱。看望下属的遗孀并寄出赡养费,与老朋友聊天后为他买来了绘画的材料,抢劫银行与支付高利贷债务,都是在为最后一件事做准备。在美丽妻子的面前,西佳敬总是木讷的表情,拙于言谈。不时抽搐的右脸与跳动的左眼睑(虽然这是现实中由于北野武车祸造成)反射出来的全然是西佳敬对妻子的款款深情。小木桌的清茶蛋糕,富士山的皑皑白雪,寺庙里的悠悠钟声,深夜天空的绚烂烟火,清冷大海的滔滔大浪,以及那近似无限透明的蓝,道出了夫妻之间不尽的爱。《花火》,非一般的美丽。


风格之谈

《花火》的情节简单而明快,总是处于一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清新之中。但是如果总是永远漂浮在这种意境之中,北野武便不是北野武了,那是岩井俊二!所以在北野武内心深处,总是埋藏着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随时等待爆发。正是“于无声处听惊雷”,这才是典型的北野武,这才是令人着迷而又令人神伤的“花火”魅力。正如日本民族审美之精髓——凋零的美。如同黑泽明的《七武士》最后一幕,武士刀树立于袅袅尘烟之中;也如同渡边淳一的《失乐园》最后结局,男女主人公在自杀中融化于一体。这或许就是那经典的“菊与刀”结论的反复印证。《花火》的过人之处就是彻底地体现了英语单词sentimental(忧伤的,浪漫的)的味道。这种“天阶夜色凉如水”的美感是那么的难忘。浅浅的,淡淡的,一步一步地攻陷心灵,直至最后吞噬掉整个世界。

 

在观众渐渐对静态美感充满了感觉的时候,北野武总是会在背后踹上一脚,捅上一刀。画面冷暖色调平衡而显得富有生机,但是在一抹猩红血色涂满银幕时,总感觉到一种撕裂般的疼痛感,让人对刚刚消逝的意蕴无限追忆。《花火》总体上节奏缓慢抒情,电影中的美景与北野武的画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对“花”的拍摄勘正神来之笔,长达几分钟的固定镜头淡入淡出,美感油然而生。影片中的暴力镜头一般采用镜头外处理或者是跳接,直接体现出暴力的破坏性。(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依然有一种冷酷的美)


西佳敬在影片的前半部分几乎没有台词(估计北野武导演从《那年夏天宁静的海》开始迷上了静默的魅力),让人对男主角的冷酷充满了期待。柔情不一定是要通过话语来表述的,它可以存在于男主角任何一个动作、表情、眼神中。即使面对的是北野武僵硬的面部(对不起大师了),从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深情以及几分俏皮。西佳敬的同事堀部泰助在双腿残疾后,妻离子散,痛苦不已。影片同样浓墨重彩地讲述了他的故事。或许他只是男二号,或许他和主要情节无甚关联。但是北野武不时地把镜头转向他,这就表明堀部泰助是十分重要的人物。西佳敬的选择还有一种,那就是像他同事那样,鳏寡孤独,了此残生。堀部泰助的生活展现了另一种生命,在痛苦中回忆,在苦海中挣扎。同样,在堀部泰助不幸的人生中,一样充满了那樱花凋零时的美感。那一朵朵金灿灿的向日葵抽象成了各种符号,包括不完美的人生。


看与听的盛宴

影片画面美得出奇。然而这种美并不同于日本纯爱系电影中常见的美丽画面。它清新隽永中漂浮着咸咸的味道,可能来自遥远的碧海苍穹,也同样可能来自内心深处滴答的流血。《花火》中的雪必然不同于《情书》中的雪,尽管它们都是那样的美丽。前一种暗含了无限张力,后一种体现了静谧的情感。另外,北野武的画是不可回避的重要元素。(《菊次郎的夏天》里也出现过大师的画,银铃与天使唤醒了整个童年)从片头开始的小女孩,到中途出现覆盖真个银幕的雪花图,莫不让人融于影片的情感基调之中。而几个透露出血腥的红字让人悲从中来,情绪完全被影片调动起来。除了固定镜头的美感,剪辑体现的美感也是异常强烈,尤其在暴力场景之中。西佳敬点燃香烟的镜头接上罪犯开枪打伤堀部泰助的镜头以后,给人的感觉相当震撼。其他暴力镜头的剪辑也出处体现出北野武大师的功力与气度。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相互辉映,整体完美无瑕。


《花火》台词不多,意蕴却深厚。几个配角的交谈只是介绍了整个故事的背景,而更多的解读就全部来自影片的音乐。(我想说的是久石让是个天才)“HANA-BI”作为电影主题曲简直太完美了。富有感情的钢琴曲与电子合成器的节奏配在一起,浑然天成。久石让先生的功力除了体现在宫崎骏(请有些童鞋不要再乱说什么“宫爷爷”之类的话了,他姓宫崎!)大师的动画中,还在北野武的电影大放光芒。

结语

花与火本只是两种独立的事物,一旦调和在一起,便将产生无限浪漫伤感的力量。不论是西佳敬,还是堀部泰助都将在“花火”中解脱。或在绚烂中选择死去,或在涅槃中选择重生。

 

幽蓝葵花,绵绵花火

 

繁花锦簇,五线成章

 

三口之家的美丽回忆

 

朦朦一片,万籁俱静

 

折翼的风筝,最后的毁灭

 

相伴无言,情深千秋

 

绝望的武士,滴血的樱花
  

 

或在绚烂中选择死去,或在涅槃中选择重生······

花火 Fireworks(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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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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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伊人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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