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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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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老杨的七又四分之一

木屋伊人 发布于:

      老杨全名杨德昌,生于1947年,卒于2007年。出于崇拜,又避免疏离,故称呼为老杨。

       我知道老杨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我们了。有很多人问过我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导演是谁;也有很多人问过我另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我的答案只有两种:没有唯一的或者不知道。考试的时候,老师问最喜欢的三个导演是谁。我回答是:朴赞郁、库布里克、库斯图里卡。老师又问最喜欢的三部电影是哪三部。我的回答是:老男孩、一一、2001漫游太空。在紧张的情况下,我真的真的很后悔没有提到老杨,提到库斯图里卡是因为不想落入俗套,毕竟他是南斯拉夫的刺头儿。但是《一一》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影迷岁月中,让我爱上电影的是《阿甘正传》;让我惊讶地张不开嘴的是《老男孩》;让我有志于从事电影的是《一一》。曾经在银海影楼里徘徊,从法兰西到俄罗斯,从伊朗到印度,渐渐形成一种思维定势,没有唯一的偶像,没有唯一的最佳。开始自我创作以后,一度迷失,又慢慢觉醒(此刻的真正感受)。昨天通过法国《电影手册》举办的青年影像论坛中看完老杨的最早两部作品以后,想起了太多回忆,于此记录,便于回忆。

       台湾离我们很近,又离我们太远。如果不是影迷,对于台湾电影的认识几乎一片空白。我在最渴望接触电影的时候“发现”了台湾电影。这里的影像不同于露天的红色旋律,也不同于录像厅的复杂味道。不是李行,不是王童,不是侯孝贤,也不是李安。我幸运地看到了《一一》,认识了老杨。我第一次发现心中太多想说的话都被老杨讲透了。我第一次在电影中看到了生命真实的轨迹。简单、平淡,甚至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有了。这就是我对老杨的第一次接触。上次外出去三亚,侯孝贤坐对面,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我心里一丝激动都没有。那个时候我自然也忘记老杨了。今天想起来则是相当后悔,为什么没有和他聊聊老杨的故事。有一次和一位台湾女导演吃饭聊到老杨,知道她曾是老杨的场记。我当时的心情故作镇定,又提到了《一一》,她不认同老杨,但却佩服老杨缜密、系统的观念。当时竟然没有和她展开激情热烈的讨论,现在想起来也很遗憾。毕竟她参与了《麻将》的拍摄。

      在最最渴望投奔电影的时候,老杨的经历引起了我强烈的认知,带我走进想入非非的王国。 老杨1982年第一次执导的时候,已经35岁了。他工科读到硕士,毕业后又在计算机领域工作了7年,最后毅然转行。当时的我自然获得极大的宽慰,对自己说一句:还来得及。后来才发现:我等不及。于是我比老杨更早觉悟,提前转行。虽然行为有些不地道,但是老师们表示能理解。在这一点上,我得感谢老杨,没有你的鼓励,我走不到今天,也更不可能看完你所有的作品。更为幸运的是,你最早的两部作品,是我最晚看到的,并且是胶片版本。这种幸福,只有自己能体会出来。

      看完老杨的作品后,不停地梳理,慢慢地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首先,前些日子我买了一张《一一》D5,光是看到简洋洋说“我也老了”,我就迷恋得无法自拔。其次,我在买电影票的时候从来都不积极,这一次为了老杨,我竟然提前排队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如果再有人问我喜欢的导演是谁,我会把老杨的七又四分之一部作品全部介绍给他。最后,昨天去八一厂的途中,向朋友解释老杨的那四分之一部作品是什么的时候,一位国戏的师弟凑过来和我们聊得热火朝天。大家互诉衷肠,留下电话,最为传奇的是,他还给我介绍了一名女演员。这正好是我最近作品中迫切需要找适合母亲角色的演员。为这件事,又得再感谢一次老杨。

       费里尼在八部半作品的基础上鼓捣出《八部半》,成了一生的代表作。塔可夫斯基用七部半诗人气质,征服了全世界。老杨的七又四分之一还不能下定论,但至少征服了我。《光阴的故事》中四分之一个故事:“指望”,老杨出手不凡,把其余三个故事都比下去了。第十一届ISFVF即将开始,如果学生作品中能有像“指望”这样的30分钟短片,其余人就不用考虑金奖花落谁家这种问题了。《海滩的一天》可以让1983年的所有华语影人惊得合不拢嘴,这是老杨真正的处女作。《青梅竹马》女主角蔡琴,男主角侯孝贤,这种颇具新意又不可复制的卡司,谁都不会错过。《恐怖分子》中的故事让人“恐怖”。赖声川表扬工作坊演员倾情配合,《暗恋桃花源》中的三位男主角都被圈进《恐怖分子》中,老杨不愧是老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此处不表,殿堂级。《独立时代》开始了现代台北的“脏话”时代。《麻将》则更上一层楼,我看《麻将》的时候,心灵被老杨的强大理论彻底击垮。《一一》,此生最钟爱的作品。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一一其中。至此,老杨在筹备新片的过程中撒手人寰。

       老杨喜欢布列松和赫尔佐格。之前认识太浅,昨天看《海滩的一天》的时候,才算是真正明白其中原因,此处不表。老杨的人物跨度不大,却极其标准,少青中老,简而言之,就是人这一辈子。老杨的兴趣所在不复杂,却极其统一,简而言之,就是浮生百态图。生死,真假,爱恨,正反。有一个女演员对我说,你拍戏时能不能别说一二三四,因为这种条理让她极度不适应。我觉得很难纠正的原因在于工科思维。正如那位台湾女导演眼中的老杨,简单而又系统,缜密而又清晰。老杨最后一部作品也借用道家观念取名:一、一。因为在20世纪60年代,老杨就去美国了,没干别的,成了一名工科学生。

杨德昌 Edward Yang

9 .2 / 10 .0

杨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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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伊人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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