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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说话的鱼

平凡中成长,但不甘于平庸。 读书中取乐,想着卖字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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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黑社会>:权力—秩序及其均衡

不会说话的鱼 发布于:
人们常说,秩序往往有两套:一套是由国家政权建立起来的国家机器,是我们大众所熟悉和遵守的;一套是地下的民间强力建立起来的武力世界,是我们所不知和畏惧的。
两套秩序共同形成一个完整的社会秩序。国家强权不能面面俱到,这种政权虽然时时处处存在但它的效力的发挥却是远离普通民众的;当国家强权隐藏的时候和地方,黑社会这套秩序开始运作。它的存在被人感知并非时时处处,但它的效力却最接近普通民众的生活。两种截然想法的社会秩序的齿轮却相互契合,形成完整的社会秩序。
两套秩序相互都知道对方的存在。这话应该说是:国家政权当然也知道在自己之外存在着另一种性质的秩序。但一般时候这两种秩序并非处于矛盾的冲突中,而是各自运行相安无事。就像尤勇在电影中说的:不是不允许你们存在而是要适可而止。只有当黑秩序将矛盾冲突化才会引来国家政权的打击。

黑社会》第一部告诉我们的就是在正常状态下,黑色会的秩序运作——当然表现的是他们内部的运转。导演选取了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叙事切入点——话事人选举。话事人,其实就是社团的首领。一个黑秩序当然要有强有力的领导。在这种秩序下,领导人产生凭借的是自己的威望、能力、势力。当然,领导在当选之后会收获更大的威望、能力、势力。所以每一个人都想争夺。不仅仅是因为受益,更重要是为了显示。权力除了给人带来实在的收益外,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飘飘欲仙感。所以也有人说“权力是精神鸦片”。每个人都一样,欲望控制着每个人,只不过欲望发作的程度不一样。
面对权力的争夺,义气是奢谈,是祸害,是遭人耻笑的东西。面对权力,每个人站位不一样,支持的人也不一样,因为每个人都自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串暴选大D,邓伯选阿乐,就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选择的是正确的。而在外人看来,选择拥护其中一个是别无选择的选择。二元对立中你必须选定一个,没有超然。一旦你选定了你拥护的,你既要全力助他上位。因为利益一体。他的失败就是你的失败,而失败,将一无所有。所以在影片中,阿乐和大D争夺,他们是为了权力;邓伯和串暴争夺,是为了他们的利益。
权力,就这样把原本一个群体分为斗争的双方。

同样,权力也把一个人分成相互斗争的双方。比如阿乐。为了权力,他可以调用他全部的能量去对付他以往的兄弟,即使在当选之后,他还是杀死了大D。当他用石块一下一下地敲击大D时,我们从他狰狞的笑容和连贯的动作,分明可以看出他的酣畅淋漓,他的轻松,他的梦想成真,他的独霸天下。而在旁观者看来,他如此狰狞,如此残忍,如此BT.这就是权力带给个人的体验。——夺取权力和捍卫权力。

之所以最后选定阿乐,除了这个人能够给社团带来利益和他自身的条件外,还有大D和阿乐两个人不同的性格。阿乐温文尔雅,一点都不带血腥,且理智多智谋;大D脾气暴躁满身暴力且毫无城府。大D这种嚣张跋扈很容易把社团引向一条明目张胆的道路,势必和国家政权引发紧张。两种秩序之间的平衡被打破,遭到覆灭的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地下秩序。
然而令人惊讶的却是阿乐后来的性情——残忍阴险一点不比大D差,而且比起大D的有勇无谋,更令人胆寒和战栗。
偏偏大D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什么双话事人。权力只容许一人占有,而不能分享,这是权力的排他性。对于个人而言,权力的曾经掌握者宋太祖赵匡胤的话最能说明权力拥有时的心态。他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黑社会2>干脆用“以和为贵”为题。所谓“和”就是大家相互和谐、并行不悖。其背后的理论依然是均衡,每种势力达到一种微妙的和谐。所以我们明白话事人为什么要两年一选(实现中,香港的社团也确实是两年一选,相关信息查看网上各路影评),时间长久别人容易被掌权者“体制化”:即掌权者利用权力压迫别人服从。而且,话事人不能连庄。用邓伯的话说:“社团是大家的,不能一人独大”。
但一个人一旦品尝了权力的甜蜜和由此带来的飘然就不会轻易罢手。权力同香烟一样,也很容易使人上瘾。所以阿乐不想交权,想连任。他对手下人说,不能连庄,龙头棍不交,账册不交。比大D更蛮横,更嚣张。

阿乐的为人和要求连庄的行为,已经在社团内引起不安的动荡。国家政权的监视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所以寻求别人代替阿乐。几米是他们的选择。
几米之所以加入黑社会,不过是为自己的生意寻找保护。这也说明了黑秩序在普通人生活中要比国家政权更贴近他们。他能赚钱,这足以引起因为“钱”而存在的社团的注意,所以邓伯力主几米成为下届话事人。当然这也能引起国家政权的主意,能给社团带来繁荣的人也就能稳定社团(这是由钱所派生出来的威望所能起到的作用),而社团稳定也是国家政权所乐见的。
但几米不同意。当生意做大后,他想的是漂白自己。他想做个合法生意人,儿子是医生女儿是律师。但一切由不得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国家政权利用自己的强大向他施加了压力:想做生意,先做话事人;做了话事人,有更大的生意。几米别无选择。
几米的阴险狠毒更在阿乐之上。就绞肉机一段情节,就足以让影片列入限制行列,太血淋,太残忍了。
一个原本想漂白自己的人,如今却变得这样阴险,是权力的诱惑?还是不可抗拒的压力?

影片虽然以“和”为题,但是处处血腥,处处杀戮。“和”本身就是一种追求,一种未实现。在实现的过程中必然是“不和”。用不和表现和的贵。

影片最后,尤勇要求几米成为永久的话事人,让“和联胜”从此姓“李”(几米原名李家源)。因为在国家政权看来,正是因为两年一届的选举引起的权力争夺造成了不稳定,所以一劳永逸,一次选定了,以后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了。
这似乎形成了一个怪圈:为了权力均衡和稳定才有选举避免一人独大,而现在又要一人永坐此位避免因权力更替带来的动荡。其实,这两者都可以成立。就社团而言,需要选举;从国家政权来看,它是超然于黑秩序之上的,它有能力控制社团,它的要求是社团稳定。
权力造就秩序。权力通过均衡形成秩序。权力内部均衡形成一个社团稳定,权力与权力均衡形成社会稳定。

P.S.这部片子其实也是一部关于“选择”的电影。几米选择了黑社会想要漂白就很困难了。“一辈子是社团的人”。既然这样,面对争夺,就没有退路。阿乐大D如此,几米也是如此。其实,他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黑社会以和为贵 Election 2(2006)

7 .6

黑社会以和为贵(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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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kite (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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