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律师》:法庭戏的里里外外
看电影需要感觉,《林肯律师》给人的感觉虽然不能说是很棒,但用“不错”这个词应该是恰如其分的。
既然和律师有关,往往预示着会有一场激情而猛烈的拉锯战,而这场拉锯战的主战场也就是宣扬正义和公平、审判罪恶的法庭。因此自然少不了法庭戏的出现。
说起“法庭戏”,有三部电影不得不提——
一是《驱魔》(The Exorcism of Emily Rose/2005)。这部影片最成功的地方在于以笔墨颇重的法庭调查为途径探讨科学与宗教、法律与道德的关系。将一起灵异事件搬到法庭之上,其中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是不是很能吊起人们的胃口呢?
二是《一级恐惧》(Primal Fear/1996)。理查德·基尔饰演的律师在法庭上与自己的前女友唇枪舌战形成的控辩双方火药味浓重的法庭辩论,加之爱德华·诺顿那种天生饰演精神病人的才能,永远坏坏的邪笑和疯狂的举动,更为这部影片锦上添花。而且电影悬念埋得更深,最后才揭开神秘面纱,
三是《律政俏佳人》(Legally Blonde/2001)。不过法庭戏在电影中顶多算是一种点缀,并且是以一种轻松、幽默的风格出现的,借此来烘托主人公的成长。

如果说《驱魔》中的法庭戏是折射镜,不刻意追求结果是什么,而是借此探讨导演想表达的理念;《一级恐惧》中的法庭戏是九连环,在反复的碰撞中试图挣脱谜团的束缚,找到可以揭秘的出口;《律政俏佳人》中的法庭戏是红樱桃,在这杯让人开怀的酒水中只是一种让人感到可爱的点缀。那么,相比以上三部影片,《林肯律师》中的法庭戏应该可以说是催化剂,让这位唯利是图、经常接手飞车党等人案子的街头律师,在与设下圈套、欲逃法网的阔少之间那种外和内斗的关系中显现他的状态和选择。

通过法庭戏的催化作用,表现了马修·麦康纳饰演的林肯律师前后三种状态。
前段的状态自负、自私、自得,作为律师有种雄踞一方、不可一世的气场,只是表露出来时像痞子一样,在接受的案子上,唯利是图,拿钱办事,经常性地为飞车党等社会边缘、底层人士辩护;在那辆耀眼的林肯桥车车牌上,醒目地写着“无罪”的字样;在法庭上,甚至很少存在什么严谨的措辞、雄辩的作风、诡辩的技巧,但独具风格,同时也就是这种性格使然,使他“漏掉了些什么东西”,随之进入第二种状态。
中间的状态更显得谨慎、愤怒,大有“你敢惹我,别怪我不客气”的强硬,同时也纠结着,胶着着。这源于在法庭外调查证据过程中哈勒逐渐发现事实真相,自己的委托人确是元凶,而且因为他的过错使得自己把一个清白的人无辜入狱,助手遭到暗杀,亲人受到威胁,自己接到起诉。如此一来,在法庭内,哈勒的境地就颇显尴尬了,如何将一个自己右手要为其摆脱罪名,左手又想掐死的人辩护? 这也是该片法庭戏上的看点。
最后的状态呈现出反守为攻,势在必得。通过巧妙的攻击使得起诉方的证据失去了说服力,赢得了辩护的胜利。而在法庭之外,则又通过证据的搜集和对旧案的再思考,找到了可供起诉路易斯的突破点,尽管最后他仍然因为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更快意的是,为什么一个律师要严格按照法律章程办事,借助飞车党的力量又有何不可呢?


在三种不同的状态和多种选择中,是否对于哈勒有个总的描写?我想,以利益建设为中心、兼顾道德色彩和自省精神两个基本点,最后既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同时对待自己的委托人又会看情况用法律或者其他另类手段采取相应的措施。他,哈勒,就是这么一个痞子精英分子、律政人士。


总的来说,影片的“不错”之处得益于法庭里里外外的几点成功之处。同时也有些感到不怎么舒服的地方。
首先是律师的有趣形象。与传统上的措辞严谨、伶牙俐齿的律师(比如《一级恐惧》)相比,马修•麦康纳饰演的这位哈勒,除了在法律事务上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有一种“气质”,就是有点混蛋、痞子的瘴气。这很有意思,谁知道他和那个狡猾、阴险的阔少的“合作”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结果来呢?
其次是律师的法外调查。法庭戏总是有限的,借助这一延伸,表现律师的生活,在证据搜集过程中律师的状态变化,在要履行自身职责和要将罪人绳之以法中间的选择,从而烘托悬疑和惊悚的氛围。
再次是律师的法庭抗争。法庭作为影片中的重要场所,是哈勒表现的绝佳舞台,也是马修表现的绝好地点。法庭外的冲突在这里被掩饰,但是罪恶却必须被揭露。就是这样的矛盾,使人觉得比较爽。让人体会到律师的智商、精干和狠劲。很想说法庭戏在这部电影中也可以称之为一个角色,通个该角色的扮演,让人物显得更加的丰满和深刻。
最后感到不足的是推理的过程和悬疑的气氛不怎么扣人心弦,特别是结果被告知观众以后。虽然有些地方的确让人觉得有点小意思,比如这个律师和飞车党的亲密关系、写着“无罪”的车牌,不过这毕竟不是一部喜剧片,关键应该定位在案件和律师辩护中的各种不可测的因素上。没有看过原著,不太清楚与原著相比,剧本改编得究竟如何。但就从影片上看,总觉得火候欠了点。
无论无何,热爱法庭戏的童鞋,热爱另类律师和狡猾阔少的盆友,可以看一看这部电影——《林肯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