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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猴与野菊花

奶牛分公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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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妓女必看

春树 发布于:
    中西方都有许多表现妓女的小说。中国的妓女小说有一个不好的毛病,就是看了不仅不觉得妓女可怜,反而认为妓女值得蹂躏。遗风所及,像第六代表现的妓女电影,都让人感到那些妓女令人生厌,发现不了她们也有纯真的情感。像《租妻》里的那个被人租的妓女,就很难看到有什么内心的触动与思索,有什么美好的想法。中国第六代导演中妓女题材占了很大比重,但是她们出现在电影中更多地像是被赏玩的对象,妖艳有余,生活化不足。这一点,甚至连香港电影都不如。香港电影可能有一种天生的欲的趋向,所以,它的表现妓女的电影,不像第六代导演那样,把妓女表现成林黛玉似的,港片对妓女的表现都是妙出天然地写出妓女的俗态来,反而给人一种摒度酸文的真实。
    费里尼《卡比利亚之夜》是一部表现妓女的电影,也是我至今觉得比较成功的一部反映妓女的电影。它的可贵之处,是写出妓女的粗俗、浮浅、虚荣,但是,她们更有一种内在的善良,一种对生活的渴望,一种纯洁的向往。《卡比利亚之夜》把这两点融合得比较好,而这两点,恰恰是中国第六代妓女电影所不具备的。
    第六代导演镜头下的妓女既不庸俗,也缺乏内心的多样性,她们仅仅有一种艳丽的外表,就像第一眼妓女给人的一种妖媚的感觉一样。所以,要看真正的比较好的妓女电影,还是看一看费里尼《卡比利亚之夜》的,妓女们也可以从这部影片里见识到一个女人的多种层次与方面,而这种层次,可能是一个妓女都会碰到的。嫖客通过这部影片,也可以知道妓女不仅仅具有泄欲的一面,她们还有她们的内心的灵魂与渴望,对于一个人来说,这才是女人之所以为人的真正的标志性珍宝。也许,一个嫖客外在地得到了女人的肉体,自以为得到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但是,女人的灵魂的一面,他却像吐甘蔗渣一样吐掉了,而实际上,一个女人的更多的精彩却在这个弃若敝屣的疑似渣滓里呢。而艺术家把这些渣滓拾起来,揩干净上面的尘土,提炼出里面的精华,把女人的灵魂的闪光点展露出来。
    所以,昨天财政部长金人庆因为性丑闻被调离了曾经让中国蒙受了诚信重大损失的原岗位,可以见得以金部长为首的中国贪官,有着共同的对于女人的强烈的求知欲望,包括上海原市委书记陈良宇的罪状里,也有玩弄妇女这么一条,但并不能说,这些中国贪官们就真的懂得女人。也许他们会知道女人的生理结构,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地介入到女人的心理层面,所以,他们感受不到像费里尼这样的对女人的独特的发现。
    在溥仪的回忆录中,我们也可以感知到这么一点。权且相信这位中国末代皇帝所说的是真实的,他曾经说道,过去在皇宫里有那么多的女人,他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幸福,后来释放出来结婚之后,他有了自己的妻子,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爱情。这一点,同样说明了,女人的很多重要方面,不仅仅是她们奉献出纯粹的肉体上的时候才能展现出来的。
    费里尼《卡比利亚之夜》的结构中,似乎有着费里尼所喜欢的块状结构,故事是一个个片段式的,但本片中,围绕妓女卡比利亚的主观视角,逐渐展现出她所遭遇到夜晚中的各色人等,因此,以其个人经历这一个逻辑线索,把这些散点式的段块地勾连起来了。而这些段块对她的情感经历来说,并非没有作用,至少在这些段块中,我们可以看出她的渴望与情感反应。
    影片一开始,就是卡比利亚被她刚刚新结识的男友推入了激流之中,险些丧失了生命。对于一个妓女来说,这是最可悲的。这种悲剧也是《杜十娘》的悲剧。她们是出卖肉体的,这是她们的职业底线,对任何一个妓女来说,如果她在男人购买他们的肉体的同时,还要附带着灵魂的超值服务的话,那么,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赔钱的买卖。因为很明白,妓女的职业,决定了她们的服务只到肉体为止,根本不要稍稍逾越肉体一步,触及到灵魂的一丝一毫。一个妓女的悲哀,恰恰是她出卖肉体的同时,还要搭上灵魂这样的无价之宝。
    卡比利亚恰恰无法没有做到一个好妓女的收放自如的纯粹肉体的服务,她还要与男人建立感情,产生灵魂的碰撞。影片开始玩弄了卡比利亚情感的那个男人,影片没有交待是如何骗了她上手的,从影片的交待来看,卡比利亚结识他的时间实际上也只有几个月,但是,那个男人一方面骗色,另一方面是骗财,为了骗财,甚至连她的肉体都要毁灭,残忍地把卡比利亚推入到河水中,对于一个妓女来说,这是最可悲也是最可怕的打击。
    影片一开始就把卡比利亚置于一个低调的失望的情境中。哲学家常说,一个人不可能两次涉足同样的河流。但是,卡比利亚却恰恰再次踏上了同样的被欺骗被污辱的河流中。
    这是女人的悲剧,也是人的悲剧。毕竟,人是有灵魂的,而不仅仅是只能出卖肉体。
    卡比利亚宿命般地遭遇到了另一个同样骗财骗色的男人,尽管她凭着吃一亏长一智的本能,一直拒绝着那个男人对他的温柔攻击,但是,女人的弱点,终于使卡比利亚失守了她的警惕的防线。她再次被感情的流弹打倒了。
    从受骗开始,到再一次受骗,卡比利亚卡似乎经历了人生的一次次感情欺骗的轮回。影片把叙述重点放在卡比利亚第二次接触那个骗子多诺弗瑞的过程中,细腻地展现了卡比利亚如何一次次警惕地抗拒着,但最终敌不住对浪漫的渴望,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爱情的期待,对妓女生活的骨子里的厌倦,她终于再次踏入了上一次被骗的近乎雷同的圈套中。在刹那间,在多诺弗瑞的紧张的神情中,她明白了一切真相,这种悲哀可能是发自骨子里的,一切都是上一次被骗的重演,绝望之余,她反而求那个骗子杀了她,使她在已经灵魂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灰心后,彻底完结肉体的存在。但是,这个骗子比上次的骗子要“人道”得多,没有索要卡比利亚的性命,只是想抢走她的所有财产。但是,这时候,卡比利亚已经生不如死了。但影片还是可贵的在她的号陶大哭之后,表现她又坚强地站起来,生活还需要继续,不管经受什么,人都有一种活下去的本能,这也许符合一个妓女的生存准则,她能做到抛弃一切的社会准则,去从事出卖肉体的职业,这已经奠定了她的基本的生存态度。也许她对美好生活的渴望,颠覆了她的生存准则,但是,当美好愿望的泡沫消失之后,她又能脚踏实地,回到现实中来。电影也许在这方面更能反映出一种真实,一种从低位生存里浮现到泡沫状态下之后的虚荣,在这种虚荣的光圈消失之后,她又能正视现实,继续勇敢地走在现实的道路上。也许人一直会被期望值所困挠,就像炒股的过程中,人的最大的敌人就是期望值。当期望值的虚假光圈消失后,即使输的一无所有,人反而很扎实地生活在现实中。
    影片在中间插入的两个奇遇,就是卡比利亚与大牌明星与一个慈善人士的奇遇,其实起到了衔接两个骗子故事的缓冲剂作用。从影片的整体结构来看,两个片段并非没有用意。在卡比利亚遭遇到第一个骗子之后,她其实对世界已经充满了不信任,即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已经失望了,对于好男人也一定会抱怀疑的态度,但是这两个遭遇,却使她重新看到了与使她蒙受打击的两种失望完全不同的灿烂光影。那个大牌明星与他的女友闹了矛盾,但是,卡比利亚亲眼看到,他们之间经过一番搞毛之后,又和好如初,这使她看到了原来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有如此的忽上忽下的可能,也使她重新树起了对爱情的信任,直接酿成了她对下一个骗子的介入放松了警戒。而她在郊外看到的一个男人施舍给那些穴居流浪的一幕,又使她对世界充满了信任,觉得不是好人多。这两个片段,直接消弥了她过去产生的心理阴影,从而又为她再次投入一段感情铺垫了可能。
    影片对卡比利亚的塑造上,也颇有意蕴。在外表来看,卡比利亚是粗俗的,与妓女们在街头上插科打诨,可以装疯卖傻地跳舞搞闹,与女人开骂,也一点不甘居人下。甚至在大牌明星的家里,她也很小家子气地炫耀她有一所房子,在同伴面前,她更是逢人必吹她与大明星的奇遇。连她走路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女人的摇头晃脑的粗俗气质。但是,当她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她还是露出一种娇好、妩媚的光泽,影片能把妓女这两种矛盾性的性质融合在一起,确实感到在刻划人物方面的成功。
    总体上讲,费里尼在影片中采取了一种逻辑性叙事与塑造人物的表现方式,使影片前后呼应,性格昭然若揭,当年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确实理所应当。
卡比里亚之夜 Le Notti di Cabiria(1957)

8 .5 / 8 .9

卡比里亚之夜(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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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猴与野菊花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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