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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基督·超人,妈妈玛莎——《蝙蝠侠大战超人》中的神正焦虑

空语因明 发布于:

基督·超人,妈妈玛莎

——《蝙蝠侠大战超人》中的神正焦虑

=空语因明

 

在至今的超级英雄电影里,有两大非常尴尬的结束斗争的场景,一个是漫威电影宇宙里,星爵用莫名其妙的斗舞来分散指控者罗南的注意力,另一个就是DC电影宇宙里,蝙蝠侠因为听到超人说出妈妈玛莎的名字,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争斗。它们之尴尬,在于都利用了非常偶然的因素来解决争斗,让人“莫名其妙”。但它们又似乎必然如此依赖偶然,因为它们所展现的争斗处在难以调和的处境中。

尤其对于《蝙蝠侠大战超人》而言,这是一种神与人之间的矛盾状态。是神的,就决然不会是人的;是人的,就决然够不上那是神的。或者说,神和人之间具有不可通约性。《蝙蝠侠大战超人》就是一场,人为了维护自身的价值而进行的弑神斗争。超人,无疑是“神”,或者是基督;但这里作为代表的人,却不仅仅是蝙蝠侠,而更应该是莱克斯·卢瑟。莱克斯·卢瑟所代表的是现实知性(但对于幻想宇宙而言并非理智)的人类反抗者,他坚信神和人之间的不可通约性。与布鲁斯·韦恩相比,莱克斯·卢瑟是那个更为现实的人类。卢瑟的动机有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憎恨“神”,另一个方面就是热爱权力。如果不考虑卢瑟在电影里的所作所为,这两条动机简直就是对“人道主义”的贯彻。这两个方面是相连的,扼杀神才能让人的权力变得至高无上。对于美国社会而言,卢瑟应该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可恶的无神论者。

卢瑟认为,“神”是一种虚伪的设定。在《蝙蝠侠大战超人》里,卢瑟说:“神如果是全能的,就不会是至善的;如果神是至善的,那就不会是全能的。”这是一个“古老”的神义悖论。古希腊神话并不需要这个悖论,因为里面的神是有限的,而不是全能的。况且还有为人类造福的普罗米修斯。但基督教就要面对这个悖论。一神论者可能-大概-或者几乎无法从智能上解决这个悖论,只是用信仰来屏蔽这个悖论,相信基督的存在已经屏蔽这个悖论。不过对于追求知识和权力的卢瑟来说,这个悖论是要通过权力来打破的。可是如果只有看透悖论的知识却没有权力,那么只是一种“苦涩的甜蜜”。还好,卢瑟找到了杀掉“基督-超人”的工具,即氪星石和“毁灭日”。为了“证明”他的观点,实现反抗“(伪)神”的目标,他步步设局,利用布鲁斯·韦恩对“神-超人”的嫉恨,激化和卡尔·艾尔之间的矛盾。

在蝙蝠侠和超人斗争之前,他们之间虽然有隔阂,但并非决然势不两立。为了促成这场弑神行动,莱克斯·卢瑟用各种方式来制造偏见,让蝙蝠侠认为超人是一个决然超越人类的非人权力-力量,让超人认为蝙蝠侠是一个决然不顾法律秩序的恐怖分子。总之,卢瑟就是遮掩住蝙蝠侠和超人各自的人性要素,从而让他们彼此看起来都是那么不人道。确实,蝙蝠侠和超人的人格中都有非人的要素,但远非卢瑟想要人们知道的那样。实际上,追求更大权力,更像恐怖分子的应该是卢瑟。卢瑟是一个精通权术的“政治动物”。就像众多精通权术的“反派”那样,卢瑟藐视民众却又必须利用民众。他要利用民众的政治性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标。

政治就像一个人性怪圈,它不是万能的,却想掌控所有事务。政治和超人的关系是什么?《蝙蝠侠大战超人》在影片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用电视访问的方式讨论了这个问题。同时这个讨论也在试图回答如何看待卡尔·艾尔这样超越人类,神一般的外星人。在这系列讨论超人定位的电视节目中,一方观点认为,超人的行为具有政治性,应该服从某种政治规则。另一方观点认为,政治性范式是有局限的,要看待超人和政治的关系,就应该进行“范式转换”,用超越政治的方式来看待他。还有观点说,人们不应该用神学方式或基督教范式来看待超人,不应该把超人看作基督,而应该把他看作一个遵从地球伦理的人。当然,他是外星人。这第三类观点实际上也属于“范式转换”,那就是用从神到人的范式转换来看待超人,看待这个外来者-外星人。总之,这些观点并不是站在神与人之间不可通约的立场上来看待超人的,和偏执的卢瑟相比,这些观点看起来无疑更加理智。大概这也是因为拥有这些看法的人是缺乏知识和权力的人而已。

卢瑟屏蔽了超人身上的人性要素,从而营造蝙蝠侠对超人的仇恨。不过,这一切对人性要素的屏蔽,都在“妈妈玛莎”的话语中显露出来了。“妈妈玛莎”带来了从神到人的范式转换,这个话语所表明的人性要素,结束了蝙蝠侠对超人的仇恨,让他发现这个超人不是一个纯粹的外来者,不是一个决然的超越者,而是一个拥有世俗情感的准人类。不过,虽然影片《蝙蝠侠大战超人》用了一个电视讨论的方式暗示了最终缓解矛盾的理由,但是“妈妈玛莎”的话语所起到的作用还是显得“荒诞”的。这种荒诞表明,神与人,超政治与政治,它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如此强大,以至于需要一个巧合的时刻来缓解这种矛盾。它让人们看到,人和政治,在面对那种超越它们的要素的时候,是多么无可奈何。

“妈妈玛莎”所起到的作用,唤起的并不是理智的胜利,而是一种信念,一种面对荒诞却仍然相信善会实现的信念。正是这种信念处在范式转换的完成时。人们首先幻想出神,然后再从神到人进行范式转换,从而相信人性向善。

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 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2016)

7 .4 / 7 .0

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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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语因明 (太原)

男 39岁 处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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