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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e

半块五花肉可以解决的问题 我们绝对不用一块!

http://i.mtime.com/paleg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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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关于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

isabelle 发布于:

  一、开场

倒叙:忒拜城已经陷入恐慌。开场倒叙是索福克勒斯的首创,也是我最喜欢的希腊戏剧结构设置,希腊人用自己的方式创造戏剧的秩序,宏伟大气。

“克瑞翁:神说就在这地方;去寻找就擒得住,不留心就会跑掉。”这句话中隐含着的是一个潜伏的意识,也包括人对此意象的态度。那就是俄狄浦斯情结的源泉,如果在这点上赞同了弗洛伊德,那就是幼儿对性的本能导致了恋母(父),而一旦这种情结没有及时转变为对异性的价值取向,那就是“没有去寻找”,而遵循了原始本能。换一个角度不管老弗的理论,那么杀死父亲(母亲)又是一个自始至终存在的愿望,人们并没有在长大的过程当中转化它或者淡忘它,而是人为地隐藏它。

我认为人只会隐藏唯一的本能:性。但是由于它是唯一的、来自自然的本能,所以不可能消亡,它的规律便遍布于所有人类所创造、信任的物质实体中。

 

二、进场歌

特殊的歌队是希腊戏剧艺术中独树一帜的部分,浪漫色彩凝重。他们用歌声来介绍故事背景或者详述人物的心理活动。夸张的艺术形态本身就是对人物的绝对化,但是希腊人依旧觉得不够,足可见希腊神话为何会如此众生集结,千姿百态。

这段歌表达的是俄狄浦斯作为忒拜的王对瘟疫的忧心之情,各种祈愿和传统的白描细腻而详细地展示了王者的困惑,他同时也是所有民众的愿望。其中对神袛的乞愿占绝大部分——从宙斯的神示到忒拜的保护神帕拉斯·雅典娜和阿尔特弥斯、阿波罗。希腊人对神的依靠和确信在史诗和戏剧中被给予了某种程度上的绝对性,这种宗教热情就变成了文学艺术中不可或缺的抽象精神层次,没有了人类肉体的脆弱,神变成了一种抽象出来的人,纯精神、纯意识。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神就如色诺芬所说完全代言了人类。

 

三、第一场

“人人都得把他赶出门外。”

“我诅咒那没有被发现的凶手,不论他是单独行动还是另有同谋,他这坏人定将过着悲惨不幸的生活,我发誓,假如他是我家里的人,我愿忍受我刚才加在前人身上的诅咒。”

以上是索福克勒斯作品中的原句选摘,两句非常有趣的句子。“没被发现的凶手”是她心中一直要逃避的,他其实明确自己心中有一个想法是“没被发现的”。然而重点在于一个对峙:本我和道德约束下的超我的本质区别,这种不同在他的言行中导致一切奇怪的巧合。他极力咒骂本我以获得平衡,又质疑是否“另有同谋”,他把自己对父亲的恨意分离了出来,隐藏好,却下意识地将自己看作为无辜的“同谋”。这是一种经典的后天反抗。这个细节上的冲突过后,最后竟然又声称“假如他是我家里的人”,实际上就是一个融合,他对两者一体化的默认。所以种种描述都证明了本能并没有转变,而是隐藏、压抑。终结也将是“忍受刚才的诅咒。”

“我如今掌握着他先前的王权,娶了他的妻子,占有了他的床榻共同播种,如果他求嗣的心没有遭受挫折,那么同母的子女就能把我们联结为一家人。”

他“掌握”着父亲的权利。“王权”是男性力量和能指的象征,他的“王权”在家庭中主宰了母亲。性关系只是他渴求的一部分,完整意义上他从母亲身上得到的是男权的实现,是从被照顾、被哺乳彻底蜕变为父亲、征服母亲的实现,他自此似乎是完全代替了父亲。然而这又不是完全相同的。这种“王权”并非与父亲对母亲一样的独裁和控制,而是同一层面上平等的吸引与挚爱,母亲是不会排斥这种温柔的“王权”的,后面将看见伊俄卡斯忒的反应能充分证明这一点。这就是儿子因为血缘而永远无法跟父亲等同的地方,所以母亲是儿子取代父亲的起点,同时也是无法取代父亲的绊脚石。至于后来,儿子“占有了他的床榻共同播种”,这非道德的种子诞生的孩子“把我们联结为一家人”,用以羞辱父权,实际上正是最无力、最扭曲的反抗。

我很喜欢提瑞西亚斯巧妙的预言“你怪我脾气坏,却不明白你‘自己的’同你住在一起,只知道挑我的毛病。”其中,“自己的”后省略的是“母亲”,而非“坏脾气”。

“他将成为他同住儿女的父兄、他生母的儿子和丈夫,他父亲的凶手和共同播种人。”

 

四、第一合唱歌

第一曲次节:那神示刚从帕尔索斯雪山上响亮地发出来,叫我们四处寻找那没有被发现的罪人。他像公牛一样凶猛,在荒林中、石穴里流浪,凄凄惨惨地独自前进,想避开大地中央发出的神示,那神示永远灵验,永远在他头上盘旋。

这段浪漫气息浓重的歌文令我特别喜欢,好像让我看见这可怜的灵魂——意念如何狂奔在天昏地暗之中。那“神示”是永恒的,本能是永恒的、来自万物统一不变的规律。

 

五、第二场

俄狄浦斯与克瑞翁之间的争执是最明显的一处逃避。

克:“你是不是和她一起治理城邦,享有同样权利?”

俄:“我完全满足了她的心愿。”

俄:“假如我不动,等着他,他会成功,我会失败。”

他的这段话有两层矛盾的意义,很奇妙。第一层是他不想再考虑自己是否有杀父娶母的可能,把一切能够证明的东西湮灭(对提瑞西亚斯的辱骂和驱逐),那么就成功地逃避了这个事实;第二层是俄狄浦斯本人的意识产生了危机,他感到自己有可能屈服于本能。一旦他不反抗,就会“失败”。

同时,俄狄浦斯对母亲伊俄卡斯忒的对话中也显示出了细腻复杂的喻示。

“我这就告诉你,因为我尊重你胜过尊重那些人。”

他所显示的尊敬就是来自母子之间自然的亲昵,也来自于一种神性的标榜。母亲是一个温柔而完美的女神,他在儿子心里有神性。所以儿子对母亲的占有欲是有一段道德上的距离的,他的“王权”也同样如此,故而我称之为“同样柔和的王权”。而伊俄卡斯忒对俄狄浦斯所表现的顺从也同样:“凡是你喜欢的事,我都照办。”

 

六、第二合唱歌(略)

 

七、第三场

这一场里,俄狄浦斯的身世将要被揭露,其中以俄卡斯忒对他的安慰非常经典地诠释了母子、夫妻之间这种错位的关系。

伊:“我不是早就这样告诉过你了吗?”

俄:“你倒是这样说过,可是我因为害怕迷失了方向。”

……

伊:“哎呀,哎呀,不幸的人呀!我只有这句话对你说,从此再没有别的话好说。”

此刻,俄狄浦斯的恐惧导致他寻找母亲的安慰,这是儿子无法与父亲相提并论的一处。而母亲对这件乱伦的事的反应更敏捷,也更剧烈。母亲也常常将一切倾注给儿子,但本能上不会有儿子对母亲的那种占有欲。

 

八、第三合唱歌

次节:我的儿,哪一位,哪一位和潘——那个在山上游玩的父亲——接近的仙女是你的母亲?是不是洛克西阿斯的妻子?高原上的草地他全喜爱。也许是库勒涅的王,或者狂女们的神,那位住在山顶上的神,从赫利孔仙女——他最爱和那些仙女嬉戏——手中接受了你这婴儿。

这曲子还是如此浪漫唯美,而且极显轻快之感。在将要来到的悲剧高潮之前安置这样一段喜剧意味浓重的合唱是索福克勒斯最为绝妙之处。他确信对比的重要性是戏剧绝对的灵魂。轻快的是形式,他依旧在其中提出了能够推波助澜的疑问。

 

九、第四场

这一场中,俄狄浦斯应和之前歌队的质疑,紧紧追问自己的血统和身世。这就是理性的儿子在渴望确认“杀父娶母”这个事实的发生。这个固执的追问可以被如此解释,而且奇妙地天衣无缝。

“我要听那怕人的事了!也只好听下去。”

“天光呀,我现在向你看最后一眼!”

俄狄浦斯用母亲的金胸针刺瞎双眼的结局是一种宿命论气息浓烈的态度。当他试图将一切归咎于母亲,这本身又是在压力之下对母亲的依靠,然而又立即发现母亲的死亡。那支别在母亲尸体上的胸针成为了他的最后一个逃避现实的方法——看吧,最终他还是需要已经死去得母亲为他提供避风港。儿子与母亲的关系就是如此,他费尽心机地试图占有母亲和母亲所有的爱,可正是他的爱让他彻底不同于父亲——儿子被母亲保护、而母亲被父亲使用。他刺瞎双眼,拒绝看到这个污秽黑暗的世界和原始的罪恶。可笑的是他也因此而成不了真正的英雄,到底他是在逃避而不是面对——这个“他”并非单纯的俄狄浦斯,而是人的通性。毕竟,常人做不到的才叫英雄。

 

十、第四合唱歌(略)

 

十一、退场

“他跑来跑去,叫我们给他一把剑。”

这是旁观者对俄狄浦斯疯狂过程的描述,侧面描写又是索福克勒斯的一个创新。此刻的俄狄浦斯象征了一个前意识的冲动,用这一把剑斩杀自己的母亲(妻子),似乎道德在主导他的行为,然而其实这把剑的作用仅仅是安慰,是宣泄这令自己恐惧的意识,同时也是在试图协调两者,他根本不会去拿剑。

“你们再也看不到我所受的灾难、我所造的罪恶了!你们看够了你们不应当看的人,不认识我想认识的人;你们从此黑暗无光!”

我把他对自己眼睛所说的话作为一个终结。一个统一的规律:人们总是在悲叹自己的脆弱和渺小,实际上是对自己的陌生感所致。这种与生俱来的缺失伴随原罪而来,也加剧了这罪恶。“看到了不应当看的”,“不认识想认识的”是必然。所以我们是“黑暗无光”的。就像是冥冥之中上帝所安排的一样按部就班——最后的审判已经开始了无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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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e (上海)

女 33岁 巨蟹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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