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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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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我和我最好的时光

phoenix 发布于:

去年,看《最好的时光》。等不及了干脆托朋友从外地寄碟,急匆匆塞进光驱,看着镜头流光溢彩,主人公浅吟失语,感动的说不出来话来。朋友言不过尔尔,我一边笑而不答。如果换做现在,我也许会跟他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这样的话。这样的效果很好,故作深沉,一语足够。就像每次提到侯孝贤,我有理由相信我又在怀旧。

提到侯孝贤,就是固定机位,长镜头,历史反思,人文气质,大师风范,丰硕奖杯。现在还要掺拌着对台湾电影没落的感慨。他的那些片子,从风格到手法,从主题到折射都被行家们里里外外分析过了。侯孝贤说,“生命中有许多吉光片羽,无从名之,难以归类,也不能构成什么重要意义,但它们就是在我心中萦绕不去。”于是他拍了《最好的时光》,他选择用镜头来记录。看了《最好的时光》,我还是很有感觉,于是今日再提侯孝贤,也想到记点什么,也是吉光片羽,无从名之,难以归类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镜头,一次触摸,一份感动。

没看过《大儿子的玩偶》,直接跳入他著名的青春四部片。并且伴随着一个重要人物:朱天文。是先喜欢她的字,再去找他的片。看了电影之后,却发现文字和影象并不冲突,没有偏颇,各自精彩,各自都爱。于是继续去看侯孝贤,定义为与朱天文合作之侯孝贤。最喜欢的始终是《风柜来的人》,看着年轻的纽承泽像泥鳅一样癫窜于田间地头,朱天文笔下的阿清“明明感到生命一点点,一涓涓,都流走了,从他摊成一个大字的手臂,像一条泥黄的河,流流流,都流过去了,他终会耗竭而死。”画面中的他也痛恨电影剧终,痛恨走出影院,痛恨一箩筐太阳光照的睁不开眼。于是青春,没有极至,没有残酷,就在几个大男孩四处晃荡中,晃荡到高雄转了一个弯,不知所踪。就是这个不知谓的晃荡,我发现开始对味这样的片。

《恋恋风尘》,忆儿小,青梅竹马。有人说其中远不止爱情。印象最深的是那个结尾:阿远从金门退役回家,喊声我回来了,无人应答。穿堂入室,看见塌塌米上母亲蜷身熟睡,田里祖父种地,两人见面无话,给祖父点烟,祖父只重复说着一句:“种红薯比种高丽参还难。”一切像什么也没发生,没人离去,没人归来,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朱天文和吴念真的剧本结尾是这样写的:“祖父依然在屋后的田畦上种蕃薯,有如自古以来就一直在那里种。阿远洗完脸出来,走到祖父身边,感觉喜悦,话著家常,无非是收成好不好之类的事。祖孙无话时,望着矿山上的风云变化,一阵子淡,一阵子浓,风吹来,又稀散无踪影。”定格的镜头也是云淡风轻的寥廓,但刺痛的感觉是一瞬间的,再温暖的配乐,这个结尾却看的我悲了。

关于《童年往事》和《冬冬的假期》,里面有远山绿水的召唤,阿公阿婆的童年,一些人,一些事,抖落出那时的记忆,牵扯出曾经的当年。那一段我就迷恋这样的简单安静,不开心的时候想着像冬冬一样,就说心情不好,就此搁笔。

我看候的作品,大部分是同时期看的,觉得喜欢就开始贪多了。接着到了《悲情城市》与《好男好女》。当然了,慢,还是慢。定格半天人物起身走动,这就是侯孝贤。《悲情城市》里我记住了另一面的梁朝伟。他不能说话,侯孝贤认为台语不好,干脆让他演个哑巴。于是就在梁朝伟紧琐的眉头里,开始体会不可言说的悲。不说话,不需说话。他把所有的一切隐忍在心中,在对宽美的凝视中就可以传达出来,所有的一切,有关爱恨关怀,国仇家世。这是用来记录历史的,没有“二二八”的太多背景知识,就在候娓娓道来的镜头中,在梁朝伟的眼神中,我一个人静静的看了,看足了两个半小时,看的呆在屏幕前失神。

《好男好女》是看依能静的,除了那个陆小曼外,确实没有看过她主演的任何一部,不知道她可以如此出彩。都说这是侯孝贤与朱天文求新的一部,两段爱情故事,纵横交接,意识流的表现,大段的独白。影评里分析的很好了,看的时候记得自己一次次闪神出戏,镜头一温柔又立刻被拽了回来。看到了革命者的爱情,想起了中学时代背诵过林觉民的《与妻书》。钟浩东被拷打得伤痕累累,昂首坚定地走向刑场,蒋碧玉望着铁栏外的他,眼泪直流,看的我已觉腔中作梗,哀怨难咽。如此这样,算了一生一世,可是世间再无好男女?“当悲伤的昨日将要死去,欢笑的明天已向我们走来;而人们说,你们不应该哭泣;我们为什么不歌唱。”这段歌词一度被我用在了不同的地方当签名。

《千禧曼波》被反复提到的一句话:千禧年的爱情,也不过如此。还是一如既往的长镜头,看的时候已经评论四溢,一说都市题材候操持不力,一说是朱天文心底的情怀。看完以后没有感动,到是喜欢上舒琪长发飘动的样子。看她与一个男人纠缠又在另一个男人前放手,看她在陌生的日本街头迷失自己,寻及归路。如此爱情,没有去想象,因此也没有被感动。

有说看侯孝贤的电影,你要憋的住沉闷。于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看完了《海上花》,看一群操吴哝软语的人,肆意的演着一出出风月离奇。有说爱看侯孝贤电影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安静的人,也是有捧着下午茶的工夫,静静看完流淌的《咖啡时光》。还有错过了的《戏梦人生》,那本是校园网上有的片子,可那段时间好象突然对电影失去了热情。没有信心看下去,如今想看,已找不到,算是错过了。忽然发现,电影是用来记录时光的,他的电影,也用来记录了我的时光。

看完《最好的时光》后,我写过一句巨煽情的话:当韶华易逝,流年不在,不知道有没有人,陪我们一同走过,那最好的时光。

一切皆因电影起,还是这几部,还是在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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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100235 (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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