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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什么?光,声;时间,空间……俺LP小桐说了,甭整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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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破碎之花

云中 发布于:
  今年戛纳评审团大奖,《破碎之花》,是部比较奇特的电影。导演贾木许,很是狡猾。

  开始十几分钟,沉闷。

  哪怕抛出了影片的最大悬念,哪怕有个爱好侦破的哥们在叽叽歪歪,但一切都显得沉闷。而这沉闷,是导演故意的。

  固定镜头,主人公唐面无表情,死也不肯动几下,毫无生趣的室内布置和光线。为什么这么死气沉沉,因为这位老哥,好几十岁了还孤身一人,女友很多却一个个离他而去,物质生活质量不错,精神生活乏善可陈。为什么乏善可陈?因为每个关于他的镜头,都乏善可陈。

  然后,他被逼着,或是半自愿的,上了路,去寻找自己那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儿子。

  汽车、旅途、景观,在贾木许电影里经常出现。镜头运动起来了,色彩丰富了,虽然镜头内的他还是那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但导演已经给他的旅途增加了亮色。观众看到这里,心情会逐渐摆脱开始的郁闷。如果你有这种感觉,那你就被导演偷偷套牢了。狡猾。

  当然,贾木许还有很多阴招。把唐寻找每一个老情人的段落,处理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冷幽默。

  比如唐第一个碰上的旧情人,首先看到她的女儿,穿着暴露,一脸色情,名字还叫洛丽塔。旧情人一身粉红,打扮也火爆。这个段落的运镜和色彩,格外丰富些,莫明其妙些。所以唐,莫名其妙地躺到了老情人床上。

  而第二个旧情人,死板一些,她的老公,故做活跃。唐在中间,左右为难,面色尴尬。有三个镜头,交待了他们的特殊关系。一个远景,旧情人老公问唐要不要留下吃饭,三个人,三角形站在那里,尴尬。切下个镜头,景别相似,三个人坐在桌子旁,三角形,不做声,尴尬。下个镜头,盘子里的三种食物,颜色不同,三角形,摆在那里,尴尬。

  这种幽默,很冷。而导演,就在整部影片里不断经营这种冷幽默。

  本来慢慢放松的心情,在对后两个女友的探访中又被导演压抑了回去,片子好像又回复沉闷,因为整个经过并不令人愉快,一个女友是关注动物多过于关注他,另一个女友见到他就歇斯底里。我们分辨不出唐的情绪,只知道他在梦中一次次地被这些事情纠缠,他似乎比以前多悟到些什么东西,又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所以,最后唐回到家,儿子也没认成,似乎一切都没什么改变。但平常的生活,本来就很难界定什么是“变”什么是“不变”。这让我想起《故事》里说的,如果影片的人物从头到尾都没有质的改变,这就不是个好故事。按这个标准,贾木许这部《破碎之花》,好像就是部没有改变的电影,它这个故事,自然也算不上多“精彩”的故事。但一个不起眼的故事,搭上一种不起眼的手法,也许却是最合身的表达方式。这个旅程,让唐再次接触到了以前的女友,那些“破碎之花”。如果这时他大发感悟,改变人生轨迹,那这片子的整体氛围就毁了,也许就变成《改编剧本》里嘲讽过的那种情况。

  这部片子,应该不会被很多人欣赏,它好像没有新意,没有激情,它就像导演贾木许在影片中找到的一种叙述韵律,就像片中一直在播放的那段爵士音乐,没有多大的起伏,旋律也不抢耳,可演奏者就是这么有板有眼地一直演奏下去,好像那首曲子本身就已经存在一样。它不会广受欢迎,但也会有一拨人比较痴迷。

  整部影片在观看过程中,有时会觉得好笑,有时也会觉得悲哀,还时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隐隐约约。然后,导演把最激动的、围绕着主人公360度旋转的镜头,放到了最后,定在唐的脸部特写上,就这样结束了。

  你不知道唐心里在想什么,因为这哥们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他不负责表达任何事,表达的部分都留给观众了,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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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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