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个月的上旬和中旬,在拨乱反正中度过,幸亏还有两个聪明的下属,帮我省了不少力,400多人的用餐和晚会,组织顺利。回想去年上一家公司的此时,即使在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做完流程还在写着晚会台词,一直忙到凌晨2点。
力昂妈妈来,回家前一日,去看了他们;回来路上买了两盆花带给阿H家迎春。
抵达HF机场也是快凌晨二点,XK来接,路上爸来了电话,半小时后到家,依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爸妈年迈,都起的很早,妈四点钟起做早课,爸七点起。我睡的很不好,起床后就赶去买回程的火车票,回来后,见二姐已带童童赶到了,还没坐定,二姐单独把我拉到阳台,说了近来的事情,我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她也宽了心。她们临走前,飘起了雪花,我和二姐童童一起出门,去超市买新年装饰品。
第二天,除夕,天放晴了,积雪不厚也不薄,显得干净清爽。吃了早午餐,又打扫房间。等洗澡回来,见爸爸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二姐来过两个电话催,打算一会儿载着我们去哥家吃团圆饭,上楼放东西才见妈一个人坐在佛像旁哭泣,说到自己的困境,听得我难过万分,遂让爸和姐先去,宽慰了半日,最后无奈留下她一个人,乘车去吃饭。孩子们都很好,大宝气色反而比半年前好,到楼下给他们买了彩炮。没想到,一吃完饭,爸催的紧,本想听小宝吹长笛未果,急匆匆就陪着爸回家,没有机会和哥哥姐姐说事情。
返家后,去买了包烟,又和爸爸一起到路口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烧纸。爸累了,烧完纸就睡下,除夕夜,我一个人包着素饺子,和坐在对面的妈,聊着天到凌晨。
年初一,去舅舅家拜年,我准备自己的礼金,大姨夫80大寿的礼金妈去拜寿的礼金,以及妈要个晚辈孩子们的一应红包都准备好给到妈,然后和她一起下楼,路上预见Taoj一家三口来拜年。晚上,爸告诉了我Taoj父亲,也就是我表姐夫自杀的经过。
初二,上午和爸爸一起去买菜,顺便给XK买了条围巾。中午表哥一家三口来拜年,下午3点离开。爸还是老样子,孤独愤懑粗鄙,但也年迈柔和了些,午饭后,我们三人在炉边,我借机找来话头,让两位老人凭着一时情绪,把憋着的话都吵将出来,也想把妈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个人得失和处理多子女关系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平衡的难题,我们五个孩子,四个孙子,能健康平安到现在,已是所幸,未来如何不仅看过去,也看个人因缘造化,妈一直以母亲的姿态自责着过去,没有放手,而爸爸呢,他对妈妈感情已经没再留下什么,甚至连以往的憎恨都不在,而只剩厌弃。
初三,上午,XK接我一起去看高中的历史老师。下午,哥哥终于来了,这几日,家里其实很冷清,我明白哥哥姐姐都疲于应对爸妈的琐事,心里不快,不愿回家过节,想到爸妈晚境凄凉,我内心难过。饭后送哥哥和小宝去车站,说了自己的近况让他安心,并约好次日去二姐家午饭。
初四,钱包里不到100块钱,所幸不需要再花什么钱了。将妈担心的事情都给她安顿好。中午又终于说动她和我们一起去二姐家吃饭,下了巴士还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到二姐家,她们住的五楼,比哥家的五楼爬起来还累,爸妈停下来歇了两次。
和年夜饭一样,二姐主勺,哥哥嫂子打下手,看他们忙着,心里开心些,想着我们姐弟间的感情还是好好的。让童童弹奏了一支卡农的名曲,拍了下来。午后,在阳台上,开导心事重重的童童。下午回到家,已经是3点多,爸妈也都疲惫不堪,我睡了一个小时,轻身起来收拾行囊。妈起来给我下了面条,吃完,本想还有些话和妈交待,但二姐、童童、哥哥、嫂子和小宝挤了一车来送。看妈在窗口和我不停挥手,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车上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把这几日没机会说的话给二姐和哥哥都说了,大家都默默无语。
哥拉着我沉重的箱子一直送到候车厅安检门口。20点10分,火车准时开动,我思付了半天,给二姐发了短信:
“姐,我知道这两年,爸妈和X的事情让大家都有些疲于应对,特别是妈,她一生波折,老来患得患失,内心其实非常苦闷,努力寻找价值平衡和人生肯定,却其实机缘不足,顾此失彼,她的孤独孤苦是我在和她生活了二十九年,又离开了五年后才深深体会和理解了的。作为我们的母亲,又背负着这样负责的纠葛,对我们这些子女来说,应对起来就充满了困难。
从职业规划方面考虑,这两年我有意进行了一些尝试和变化,所以生活不算太稳定,但也不再担心生存能力,回家前一个月和妈电话后,想来想去,妈能来SZ生活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最快三月最慢四月,我会尽量按妈的要求找好合适她和我安顿和念佛的地方与环境,希望她能适应这边的气候和生活,她老来这么奔波,我心里其实也不忍,但说不定也是好事。你们暂时也别和她提这件事,等我这边差不多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