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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panlu

特别,另类,幻想,奇特,这些都是描述我的,我是sampanlu,一个电影中的名字

http://i.mtime.com/sampan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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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蝴蝶君观影感(二)梦蝶·表演·谎言

sampanlu 发布于:

   文章转载自《蝴蝶君》贴吧~

 

    直到现在这一刻,我都不知道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语调来述说这样的一个故事,平静还是愤激,可是我终究不能.这样的单一情感,在做完这样的幻梦之后,也许都过于苍白无力. 


 一个晚上,我看了这部戏剧整整两遍,我也做了这样的美梦再从中惊醒,整整两遍.个人是一个喜欢过分沉溺于电影情节中的人,也许并不适合做客观的评价,往往给人留下猎奇猎艳的错觉,可是我仍旧要说出我的感动,悲伤还有绝望. 


    Fantasy,.幻想,白日梦. 


   幻梦终究有醒来的一天,就像是肥皂泡终究有破灭的一刻,烟花也有燃尽的瞬间,可是曾经的凄艳与幻美,我们都无法忘却,而且深陷其中,无怨无悔. 


   在没有看这部影片之前,就已经听说了情节介绍,印象深刻之余,疑问重重.只要是正常人,就肯定无法理解一对夫妻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他们一直有肉体接触,有性生活,可是很多年后再告诉你,那个妻子其实是个男人,而且更为可笑的是做为丈夫的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这样的故事,你信吗?也许阿拉伯人会信,他们不是听多了《天方夜谭》吗?《M. Butterfly》却就是这样的故事,而且居然可笑地在片头标有"本片根据真事拍成",骇人听闻.为此,我曾和看过片子的朋友苦苦争论,任她如何解释,我都无法想像理解.最后,她被逼无奈,只能劝我一句"不是戏嘛".我哑然失笑,是戏,可是现实中有原型呀.  

   就是在这种复杂而矛盾的研究心理下,我看了,是凌晨零点.看完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悲怆的歌剧配乐中,荧屏打出黑底白字的职员表,然后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听不到.在时光的无声停滞中,我久久沉默,直到发现自己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后来,在网上对"蝴蝶君"说,我看了《M. Butterfly》,一连两遍,然后很伤心绝望,想到了你.这种片子我都哭,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开始发现原本所有的坚持,在看了影片之后,都可以理解.片子中间,其实还是有很多处极为可笑的地方,起码在中国人看来,那些错误实在是荒谬.我不知道外国人看《M.Butterfly》会怎么想,或许这就是大革命动荡年代,外国人眼中的中国,一个属于东方的幻梦.还有这样的一个,爱情传说. 


   两位主演都是很好的实力演员.杰瑞米·艾恩斯,其实是在朋友的推荐下,才开始看他演的片子,第一部是《洛丽塔》,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安妮的话还是没错,心中有创伤疼痛的女人,不抱希望未来的女人,看到他绝望的眼神,心里会很满足.杰瑞米·艾恩斯所演的每一部戏,都是以他全部的激情和生命来燃烧,然后宣告"这样的畸恋,并不是我们的罪过",可是我们必须为它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会在破旧的楼梯口,看到她和怀中抱着的属于他们的孩子,紧紧地抱住爱人,心怀感激,笑容灿然,身体颤动,亲吻她的额头,承诺道,我反复思量,向天发誓,若你安全回来,我永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Butterfly,我会和妻子离婚,带你前往巴黎.这是天性浪漫的法国人不轻易许下的诺言.他既然许了,就一定有了兑现的准备.他会在法国的剧院里看到"蝴蝶夫人"临死的一幕时,想到那个一直爱着的,给了他血脉,甚至于拯救了他生命的中国女子,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

   他一直以全部的身心爱着她.  

   可是,我们都猜不到这结局,他也没有.  

   很多人说过,华人影坛上,有两位面容极为俊秀阴柔的男性演员,一位是张国荣,一位就是尊龙.尊龙比起张国荣,脸部线条似乎强硬了很多,棱角也过于分明,颧骨较高,所以其实片中的宋丽伶这个角色,很多人看了会有不舒服的反应,不似一般的中国女性.但可以这样说,在不提及面容而言,尊龙的演技,嗓音,举止,神态全都挥发得淋漓尽致,个人认为尊龙对于宋丽伶的女性塑造,可以打到九十分.这并不是狭隘,也不是偏袒,即使拿死去的哥哥做比较,我仍旧会说,如果 是哥哥来演,也一定没有尊龙演得好.尊龙个人有很扎实的京剧功底,女性嗓音及神态举止皆模仿得维妙维效.磁性的声线,即使在知道真相的我后来细细观片之后,仍旧不敢相信,这来源于尊龙,一个男人.而且在某些方面,宋丽伶的扮相还是很出彩的,似乎更加西方化一点.  

 说尊龙的演技好,还在于他前后的对比.当后来宋丽伶以男儿身出现在高仁尼的面前,两人共处同一囚车时,那种男性的征服挑衅和女性的恶意挑逗被很好地融为一体,一句"Look at me",极具诱惑,无法抗拒.  

   他演女性时的温柔矜持,演男性时的无畏挑衅,真是相得益彰.最后登上飞机时的黯然神色,也是一大亮笔.  

    再来说说情节.其实只要是对中国文化略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中国京剧中扮演花旦的多为男性.按片中的正统说法就是,这是一种"反动及家长式社会生活的残余",而按宋丽伶的意思则是"男人更知道女人应该如何反应".宋丽伶从一开始就深知,西方对东方的印象,停留在原始萌芽状态.东方的女性对西方男人往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无法理解东方女性的矜持保守,她们对于越是喜欢的东西,却往往会越是抗拒,说"不"."性"也是一样,这与西方女性的开放是不同的,是新鲜刺激的.他们还自认为东方女性对于外国人满怀好奇和爱慕,因为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甚至于种族伦理.高仁尼曾说,她们被驯良时极为温柔,但是一被触怒,又会像个基督教徒.这是外国男人想当然的东方女性.可是他们却恰恰忘记,自己也是在开垦一块全新的处女地,生死未卜.男性的征服欲望以及对不同文化背景下异性的好奇渴求,使得高仁尼为宋丽伶痴迷,其实也是对于未知的异国领域的一种鲁莽探索.而宋丽伶,一个间谍,一个戏子,他当然懂男人的心理,尤为是西方白人对东方的无知与幻稚,于是他抓住了这个机会,轻易地俘获了高仁尼的身心,而且编造出种种可笑荒诞的谎言,说是东方的习俗,而高仁尼居然一一深信了,从来未曾怀疑.想想看,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就因为地域不同,做爱方式就不一样吗?东方女性因为要保持自己的端庄,所以在做爱时不能脱衣?!东方女性因为有自身的教导传统,所以做爱时保持非正常的性交姿势?!(至于是哪种,不告诉你们,呵呵~~我本来还以为男女之间不能用这种姿势,汗~~~)看上去极为牵强附会,但是若是站在客观的角度,对于一个你不很了解,甚至可以说是很不了解的未知事物,而你又极为爱惜这个事物,你或许也会像高仁尼一样唯唯诺诺,小心谨慎.因为太过深爱,太过在乎,所以不想失去,不想给对方造成一丝的伤害.这是高仁尼的可悲之处.至此,情节的离奇性似乎可以说得通,归根结底,是因为东西方的文化差异. 


   宋丽伶一开始的话其实就已经显示出,他对西方白人的了解.高仁尼说,他深刻地感受到故事的动人地方,明白到蝴蝶夫人的死,那是纯粹的牺牲.宋丽伶轻蔑地笑,说,对于西方人来说是动人的,这只是你们喜欢的幻象,恭顺的东方女性和残忍的西方白人.如果是金发的啦啦队长爱上了矮小的日本商人,被抛弃后自杀,你们一定会想她是疯了.一针见血.宋丽伶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高仁尼却一直不懂.  

    影片中有一段,高仁尼深夜从宋丽伶家中出来之后,看见老人在河边捉蜻蜓的场景,他并不明白老人的意图是什么,因为在国外他从未遇过,这其实也是暗喻东西文化中有很多的格格不入.东方人是东方人,西方人是西方人.

   可是这种不健全的性爱关系,在高仁尼的内心深处,还是会有隐隐约约的惶恐和担忧,这是一种不安全感,是一种与国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虽然是宋丽伶编造的).在一次出轨之后,高仁尼内心对所谓中式性爱的惶恐,终于爆发了出来.他半夜冲到宋丽伶的家中,做爱前坚决命令宋丽伶脱掉衣服.当然,凭着宋丽伶的聪明才智,这一次依旧化险为夷.宋丽伶说出已有身孕,高仁尼把她当女神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霸王硬上弓"?  

  看片当中,我一直在想,如果宋丽伶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国女子,结果又会不会不一样.当然也许那时,真正的女子宋根本不会对高仁尼这个蓝眼睛,黄皮肤的外国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又迎又拒.中国式的爱情是属于含蓄的,更多地埋藏在心里.在那样的文化大革命年代,估计不会有这样的中国女子,冒着"通奸"的罪名,而且还是和万恶腐朽的帝国主义走狗,不顾一切地展开一段异国恋情.所以本身来说,这也是这部片子不太现实的地方,中国人怕是理解不了.可是,那样的事实本身,又是确实存在过的,实在是令人费解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说到本片的场景,大半部分都是在中国本土拍摄而成,而且着重笔墨在六十年代.清除四旧,下乡改造,外国人眼中的"文化大革命"或许就是这样.我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动荡的时代,但是凭心而论,《M. Butterfly》中的描绘尚属客观,并没有歪曲.只不过片中中国派遣间谍的方式,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派间谍向法国大使探听美国关于越战的消息也就算了,但派个女间谍,岂不是更简单,何必找个戏子"男扮女装"这么辛苦?!太小瞧我们中国人的智商了吧?!还有那个年代,纯真的中国人听到"同性恋"这个词,估计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吧?!又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方法?!  
 
  其实本片的高潮是在最后,但未免有过于仓促之嫌.宋丽伶劳动改造完毕,随剧团来到法国演出,两人再次重逢.我按捺不住内心的那个激动,泪眼汪汪地死死盯住荧屏,谁知下一个镜头,宋仁尼便被便衣的法国情报组逮捕了.气愤是无可名状的,如果这里导演戴维还可以铺展开一些情节,而不需依靠在法庭审判时宋丽伶的口述,或许观众会感动得多,也明了得多.  

  但是,这一丁点儿的小小遗憾,很快被随后情节的精彩冲淡到无影无踪.最后的二十分钟,是整部影片中真正的亮点.看这一段的时候,观众心中所有的悲伤,疼痛,绝望都在情节的发展中浮现了出来.法庭上,高仁尼做在被告席上,看见身穿西服,颈系领带的宋丽伶,第一次以男人的姿态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居然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只是偶然的面部扭曲和眼神黯然,泄露了内心深受欺骗的悲伤与绝望.  

  如果说身为男子的宋丽伶从来没有爱过高仁尼,这显然是有失公道的.他也一直爱着高仁尼,只不过一开始这相互的爱就是不平等的,宋丽伶知道一切事实的真相,而高仁尼,只是单纯地爱,单纯地付出,做着西方式的"庄周梦蝶".宋丽伶则以导演加表演者的姿态,成为这出戏中的唯一主角,成为高仁尼的"蝴蝶夫人",自始至终,高仁尼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配角,一枚棋子而已.当高仁尼心甘情愿地爱上"蝴蝶夫人"的幻象时,宋丽伶却是以一个男同性恋的身份爱上了高,只不过这份同性之爱并不纯洁,他不仅需要高仁尼的爱,他还需要他的情报.宋丽伶在法庭上并没有做出对高仁尼的直接指证,相反,很多时候,他却在处处维护着高仁尼,诉说着两人相爱的种种,丝毫无视旁人的非议,这在现代的中国,或许也没有如此胆大的同性恋者.毕竟是西方导演的戏剧.宋说,仁尼是个完美的父亲.宋丽伶对高仁尼的爱,因为建立在如此残酷而冷血的现实基础上,其实已经丧失了爱情本身的高尚意义,而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可耻.  

  两个人的囚车上,两个曾是夫妻的男子静静对坐.宋丽伶再也没有从前做女子时的谦卑和驯良,反而用一种男性特有的挑衅与盛气凌人问高仁尼,你想我怎么样?在如此清楚的现实面前,高仁尼依旧不敢相信真相,依旧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你是我的Butterfly吗?宋那时兼有的女性妩媚神情和男性挑衅眼神,令我终身难忘,可以说是"惊艳".他抬起眼角睥睨,你仍然爱我,仍然要我,即便我穿西服打领带?高仁尼心灰意冷地说"NO",你不是我的Butterfly,你们一点儿都不像.宋丽伶以一个男同性恋的身份,企图在最后一刻迫使自己曾经的爱人证明他仍然爱他,而不是爱上自己制造出来的幻象.他希望高仁尼认同的不仅是他的外表,更是他的内在,即使性别已经不同.他自动脱下所有的衣服,裸露在高仁尼的面前,只是想告诉他曾经的宋丽伶只是一个幻想,曾经地不脱衣做爱都只是自己的捏造而已.宋握住爱人的手,再次以女性昔日的温柔,一再地说"在袍子底下,在一切背后,我一直都是你的Butterfly",他企求他记起往日相爱的点滴,企求他在最后一刻仍然说爱着他.高仁尼终于笑着泪流了满面,说,你怎么可以···你这么了解我···犯这样的错误···我爱上的是谎话,一个完美的谎话,已经给捣破了···I'm a man,loved a woman,···created by a man. 

    宋丽伶终于明白即使如何补救,爱人永远承认爱上的只会是那个女子宋丽伶,只是那个他梦中的"蝴蝶夫人".他终于捂住脸,长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这便是谎言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说句闲话,希望各位不要踩我,看这段的时候,我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流鼻血.脸红?没有反应嘛.作为女人,尊龙的身材是魁梧了一点儿.可是作为男人,还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的皮肤和身材都是一极棒.嗯,我说那个,这是谁的口水?!众表情呆滞指向某偶.··!E#$*·,[某偶猛用六天没洗的衣服袖子擦嘴]啊~~~,不好意思.)  


 普契尼的歌剧《蝴蝶夫人》,自始至终贯穿于剧中.在最后一刻,在宋丽伶登上飞机,被遣送回国的时候,狱中,高仁尼在《蝴蝶夫人》的歌声中,在众人的笑声中,静静地述说心中的爱,还有疼痛,然后以惨然的方式,无声地在泪中,将雪亮的镜片插进腥热的血管中,完成了最后的绝唱. 


   "你们认识我吗?因为我是名人,我使别人发笑,我令全法国发笑.可是,若你们明白,便会笑不出来.刚好相反,你们这样的男人应该敲打我的门,恳求学会我的秘密.因为我,高仁尼,爱到完美女人的爱护与认识.这是我对东方的幻象,一个窈窕的女子,穿上旗袍和宽大的晨衣,为了爱上卑鄙的洋鬼子而死.···爱情无条件地令她坚强,这幻象便成为我的生命. 


   我的错是简单和绝对,我爱的男人不值得我去爱,他不值得我多看一眼,可是,我把我的爱给他,我全部的爱.爱歪曲了我的判断,使我瞎了眼.所以到现在,当我望向镜子,我什么都看不见···他愿意为爱一个男人而牺牲自己,即使幻象中那男人的爱,是完全没有价值的. 


   光荣地死去,总胜于不光荣地过活." 


 高仁尼是个悲剧人物,他不能接受深爱着的女人居然会是男性,而且欺骗了他这么多年.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以全部的身心热情爱着他.也许到最后一刻,他才真正地明白蝴蝶夫人的死,明白她所做的牺牲.在这以前,宋是他的"蝴蝶夫人",而在真相大白之后,其实自己才是宋的"蝴蝶夫人",一个深深伤痛并甘愿牺牲的女子现代化身"蝴蝶君". 


   同是男人的他,爱着一个男人,爱着一场幻梦,爱着一场表演,爱着一个谎言,可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心中依旧存在的爱情.被欺骗过后,他依旧爱他,无论他以任何的面貌出现,无论他是"蝴蝶夫人"还是"蝴蝶君",他只知道,自己给了那个人,全部的爱. 


   死亡是唯一可以逃避和结束的方式,远离中国,远离幻想,远离那个穿上旗袍和宽大晨衣的东方女子,远离那个令所有人发笑却让他真正付出所有身心的童话. 


   看到宋丽伶被解开手铐,登上飞机,一脸落寞的表情,其实回国之后必然意味着自由的同时,高仁尼却在狱中的舞台上,在早已花了的浓妆背后,痛苦地闭上眼睛,说,他愿意为爱一个男人而牺牲自己,即使幻象中那男人的爱,···是完全没有价值的···  


   的泪终于断断地流了下来.

蝴蝶君 M. Butterfly(1993)
 

7 .7

蝴蝶君(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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