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檎
在幻与梦的边缘,现实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如同通往自由的路。
以迈克尔·贝执导的《变形金刚》系列,和詹姆斯·卡梅隆精心烹制的《阿凡达》为主要力量的技术军团,将电影艺术带到了更加精湛的制作空间;此后,克里斯托弗·诺兰又用“梦”堆积起来的《盗梦空间》,成功打造出了关于电影结构的幻想之旅。面对前辈们的成就,中生代的扎克·施耐德只能算是众多在好莱坞努力实践梦想的一员。因此,雄心勃勃的他迫切需要一部能够改变命运的电影。
2011年4月,《美少女特攻队》的横空出世,成功终结了扎克·施耐德只能执导改编电影的命运。在这部他首次尝试自编自导的作品中,影片的主题虽然讲述的是迷途少女寻找自由的故事,但在影片之外,却显示了扎克·施耐德在探寻电影自由之路时的勇气。
银幕内外名利场
关于好电影的标准,总也逃不过“名利”二字。票房上的成就和口碑上的获利,是这个世界共通的法则,倘若两者皆不能得到,那么“烂片”二字绝对会是人们赋予它最多的头衔,譬如今时今日的《美少女特攻队》。
从宣传海报和先行预告甫一出世时的万众期待,到如今成片上映过后的门前冷落车马稀,人后“烂片”骂不停的局面。除了那媚俗的中文译名带来的功劳之外,这银幕内外的“名利场效应”也应居功至伟。
以拍摄广告和MV出身的扎克·施耐德,自幼受到身为摄影师兼画家的母亲的影响,小小年纪绘画技艺就已十分了得。这些早年间学习绘画时的心得,练就了他一双独具绘画敏感的双眼。因此当他的同龄人迈克尔·贝在上世纪90年代已成功拍摄出成名作《绝地战警》时,扎克·施耐德还只是众多籍籍无名的小片导演一枚。直到2003年,一部翻拍自上世纪70年代的经典恐怖电影《活死人黎明》上映后,得到了好评的扎克·施耐德才正式成为了好莱坞的新生代导演。
蛰伏了多年的夙愿,一旦有了破茧成蝶的机会,就会变得来势汹汹。2006年,扎克·施耐德根据弗兰克·米勒的绘本,拍摄了自己首部高份量的史诗动作大片《斯巴达300勇士》,复古油画般的质感加上一众肌肉半裸男的集体出镜,无论是片中英雄末路的悲凉,还是影片背后历史真相的悲怆,都成功的为扎克掘来了第一桶金,推着他走向了商业片大导的地位。随后,便有了不可能完成的电影——《守望者》,以及有史以来色彩最绚烂的儿童奇幻动画片——《 守卫者传奇》。
对于爱冒险的扎克·施耐德来说,所有的电影都是一次冒险。他那因为绘画敏感而习练出的与众不同的审美观,使他的电影凸显出了视觉性极强的特殊观影感觉,在众多成色相同、质感良莠不齐的商业大片中,显示出了非凡的个人魅力。然而个性化太强而带来的小众效应也成了扎克电影最让人担忧的问题。投资一亿美金的《守望者》虽得到了业内的认可,但在票房上也只是刚好收回成本而已。《美少女特攻队》虽在上映首周就登上了北美票房榜的冠军,但也只逍遥了一周而已。很快,它就被更大众化的《小屁孩日记2》挤了下去。
在这个信息化强悍的时代里,任何关于成败的丑闻秘闻总能得到最快速的传播。各色影评人在谩骂声中,将《美少女特攻队》直接推上了“烂片”的宝座。就像影片中,为了剥夺健康少女的继承权,恶毒的养父将她深深推向了更加残忍不堪的精神病院。在那种地方,即使是个正常人,也会慢慢被腐蚀,被伤害,被遗忘,忘掉她之前的各种美好。
华彩下的暗黑哲学
热爱视觉系的扎克·施耐德,在《斯巴达300勇士》中,用一票肌肉半裸男将自己成功打进了商业片大导的行列后,不甘寂寞的他,这次又让五个有着“金刚芭比”不坏之身似的花样少女们,身着各种露大腿的性感战衣,穿行在暴杀氛围浓烈的幻想世界、灯红酒绿情色味浓重的情欲世界,以及暗淡的充满了绝望感的现实世界。
商业电影重利,投入的多少,大都能体现在电影制作上。8500万美金的制作经费,虽比上《守望者》,但好在扎卡·施耐德是个爱冒险的人。他将制作经费,几乎都用来打造了影片最具份量的四大幻想战场——古庙前,洋娃娃独战三大日本巨人武士;一战战场,五大暴杀萝莉共同对抗纳粹生化僵尸;古堡内三萝莉智取打火石,倆萝莉空中对战喷火龙;在开往未来世界的列车上,智能机器人扼杀了美丽的生命,故事开始走向现实。
欧系浓度强悍的萝莉显然并不是适合亚洲人的口味,所以那些带有浓重机械朋克色彩的妆容,和蒸汽时代里的金属色彩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人死了不会流血,冒出来的全是气体;萝莉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金刚人,无论从多高的天空中掉下来,都能若无其事的继续战斗;一战战场上萌系的机器兔子,像炮弹一样射向了天空;古庙内悬挂着的《孙子兵法》条幅;如爆竹般响彻的加特林机关枪枪声;蒸汽时代最标志性的空中汽艇......除此之外,在整部电影中,起到点睛作用的原声配乐,多为年轻人喜欢的重金属摇滚,伴随着主人公洋娃娃的心境,每次想起时,都别有一番滋味。
扎克·施耐德几乎将现行的、大家所熟知的类型电影中最夺人眼球的细节,都融入了电影中,尝试出了一种繁复的电影结构。运用最绚丽的色彩和动作场景,加上类似《盗梦空间》一样的结构方式,将电影幻化成了四个层次,其中情欲世界、幻想世界、现实世界是最好理解的。而画外音和片尾甜豆豆的成功离去后的种种迹象则表明了另两种可能——若不是精神病外的正常人世界,那便是幻想世界中的下一层,一个更深层次的幻想世界。前一个世界是充满希望的,女孩子们的牺牲最终换来了一个人的自由;后一个世界则充满了扎克式的暗黑设定,女孩子们的牺牲和失败,成了悲惨世界的定律,无人例外,只有在幻想中的幻想世界才能得到虚无缥缈的自由。
就像《守望者》中英雄主义的悲凉没落一般。笑到最后的不一定是英雄,也不一定是胜利者,洋娃娃被剔除脑前叶后充满了迷幻色彩的痴迷笑容,与扎克所努力制造的多元化的电影结构一样。电影是叙事的手段而不是载体,就像电影中,一到情欲世界时,洋娃娃都要在舞蹈中出现幻想世界的各种暴戾景象一样,它所隐藏的不过就是现实世界中女精神病人所受到的各种侮辱一般。
所以,更愿用最好的想象力,来看待片尾甜豆豆在离去时,公交司机的善意帮助,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在奔跑时,在通往自由的路途上不会害怕,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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