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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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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短篇小说)爱要怎么酿成酒(四)

Septemberose 发布于:
                爱要怎么酿成酒(四)
   恩爱从爷爷家搬出来已经一个月了,她在一片密密麻麻的仅挨着城铁的楼群里租了一间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小公寓。夜深了,恩爱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前,看着对面楼上的灯出神,想着:到底是灯透过窗户正在看我,还是我透过窗户正在看灯。思绪飘渺间,那盏看似很近的灯火又一下子远到了天边,闪烁着不可了解的光芒,仿佛是一些若隐若现的记忆。一年前的春天,恩爱邀水河去南方一个充满阳光的小镇游玩。那时是春末了,由于稻子已经收过了一茬,阳光就如雨水一样不断的洒落在温暖的土地上,野花缠绵而细心地铺展着自己的轨迹,一不小心,就能听到它们成长的声音。
   恩爱对水河说:“你呼吸看看”。水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你吸到什么没有?”
 “是稻子的气味吧,有一点香“水河说。
   恩爱笑了,说:“这不是稻子的气味,是阳光的香味。”
   阳光的香味,水河不解的望着恩爱。然后,他们漫无边际的谈起了阳光的香味,水河几乎闻到了恩爱儿时衣服上的味道、恩爱头发的味道、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喝的酒的味道,而爱的香味就那样淡淡地从时光中流泻出来,这让他们都感觉有些幸福。
   水河伸出了左手,恩爱伸出了右手。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慢慢地沿着小路走着。白云在天空中参差着,恩爱眺望着脚下漫无尽头的路,心里隐隐地想着:只要这样和水河走下去就好,那触手可及的爱就在她右手的位置,也那么值得自己去爱。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几乎想张开双臂紧紧拥抱水河。
   每个星期总有一个下午或者晚上,恩爱会把水河一星期要穿的衬衣洗好和熨好。她想这样水河就不必在每天出门前为穿着烦恼,而且,不论他的心情好坏,每天整齐安静的出门,心情就得到了她不在他身边时的慰籍。直到有一天,恩爱熨衣服熨了三个多小时,水河端了一杯水给她,突然问到:“你怎么有办法熨一下午的衣服而不感到心烦呢?”
   这问题让恩爱楞了一下,因为很长时间以来,她从未想过熨衣服会心烦的问题。于是她反问水河:“熨衣服为什么一定要心烦呢?”
   水河笑了:“像熨衣服如此琐碎的家事,我以为一向主张男女平等的中国女孩一般是不会做的。而且像我妈妈那样传统的韩国主妇做一个小时就心烦了,你怎么可以一直这样一下午?”
   恩爱一时也答不出来,想了一下,她在心里反问自己到:“对啊,为什么我不会心烦?”想着想着,思绪就随着茫然跌落了。衣服终于熨完了,水河正一动一动地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他背对这恩爱,衣服上贴着一张大字条,上面用蹩脚的汉字写道:你是熨衣服的小傻子。在这个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请小傻子转身往后看。明知道这是水河的恶作剧,可恩爱还是忍不住向后转过头去,原来墙上也贴着一张大字条,上面写着:你还是熨衣服的小傻子,哈哈。恩爱又气自己傻又觉得可笑,大叫着水河的名字,而水河已经笑得把原本就很小的眼睛变成了一条缝,而笑声也从呵呵变成了哈哈。
   坐在窗前的恩爱试着以深深的呼吸来接触记忆中的水河,试着想象水河的笑声、气息、五官、手指,但它们真像电影的聚焦镜头一样,带着一种模糊的忧郁。如今的她也想模仿水河的做法,在自己的后背上贴一张大字条,上面写着:祝你幸福,在这几个字下面,相同的有一行小字:请你再转身往后看。字条上写着:还是祝你幸福。
   夜空中稀落的星光不知道要流向何处,但恩爱知道,明天还有明天的星,它们不断地升起,又沉落,永无止境。
  
                
                 Septemberose于2008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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