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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McHua

经常放着不管的电影博

http://i.mtime.com/shijiandeshal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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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雪茄的滋味

时沙 发布于:

我是很容易上瘾的人,因为家里有肺癌的基因,所以不能抽烟。但极偶尔的,周围会出现类似替代的东西,让我暂且忘掉啰嗦的事实,而感觉到小小的犯罪的快乐。

第一次抽水烟是在派对上,有朋友拿出一挺水烟管,说如果有人和他一起抽就点着。醉酒的大家很容易就凑齐了三五个人,点上水蜜桃味的烟饼,轮流接过烟管懒懒的吸一口,缓缓吐出来。有人坐在地毯上,有人坐在破旧的皮质沙发上。电视机前腾起烟雾,整个房间笼罩在烟雾折射的灯光中,变得有些模糊。抽水烟和喝啤酒常常是同时进行的事情。用冰的啤酒灌下喉咙的瞬间,我想象大雨洗刷过夏天高温的马路,腾起袅袅的雾气。


因为水烟味淡,很容易一次抽上几个小时,其实比香烟更不健康。所以抽水烟这种事干过一两次也就可以了。


第一次抽雪茄则是在迈阿密的时候。作为美国和古巴的中转站,迈阿密聚集了一些古巴人和很多他们的制品。对于大多数不去黑市的普通人来说,迈阿密雪茄是买雪茄的首选之一。比起香烟来,雪茄温和醇厚,因为不需要吸入,只是让嘴里的烟圈堆积,反而是一种酝酿中的奢侈。第二次抽雪茄是在毕业派对结束之后的深深夜晚。夏天的傍晚,刚下过一场雨,我们男女老少一帮人坐在湿漉漉的气球拱桥下面,旁边是蓝幽幽的游泳池。暗淡的泳池低上,吐水的水管像巨蛇一样摇头摆尾的游动。我们中的几个人戴着高级的黑色礼帽坐在家庭式的凉椅上。不远处的房子亮着彩灯播放着一些悠扬的歌。大家三言两语谈论着政局,年轻时的旅行,欧洲风光,香港和美食。灯光朦胧,醉眼微醺,雪茄烟圈悠悠的升起,消散。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或许是疲惫,酒醉和夏天裸露肌肤的作用--比起之前派对五六十人的喧哗,我更喜欢这样慢节奏的诗意。

 

伍迪艾伦在《曼哈顿》里说,我不吸烟,吸烟致癌。但是我拿烟的姿势看起来帅爆了,所以我不得不拿着一支。

 

比起这些经历,第一次抽W的情景大概更加古怪。(跳过敏感词)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支形状性感的烟管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啪的一声,谁点燃了艺妓花纹的打火机。暗绿的W一下子变得通红,然后迅速寂灭。一缕青烟从烟管里冒出,触碰到车顶,散开。车窗上结满了蒸汽,把路灯微弱的光晕开了。

 

“come on, I'll teach u how to vapor it(来吧,我教你蒸发这东西)”,A接过打火机,"it's actually stronger than just burning the w**d。(蒸发其实比直接烧这个效果更强)" 她是个越南裔的美国小女孩。“Now suck,(快抽一口)” 她说。

 

我的喉咙像被点燃了,或者撕裂了。我不停的咳嗽,伸手到驾驶座下面拿水喝。汽油罐那么大的水壶,现在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烟从我的鼻孔里冒出。

 

车里的其他人充满期待的看着我。“Well?” M说,“how do u feel?(觉得怎样?)”

 

“Hurt。(伤着了)”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可是我的嗓子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还是听懂了。

 

F接过烟管,娴熟的点燃,贪婪的吸了一口。他手指的动作有一种粗鲁的优雅。这个花衬衫露胸男实在长得漂亮,以至于他可以天真放肆的对待女生,没有任何顾虑。第一次见面,他问我的三个问题是:你叫什么名字,你哪儿来的,你几岁。好像幼儿园小孩之间的对话。

 

你是哪儿来的?我反问他。这个棕皮肤卷发的高个子愣住了。他大概已经很习惯没有人质疑他的美国人的身份。忽视血统是一种很可贵的交友技巧。只不过那一刻我很想激怒他看看。

 

M开始谈论他在台湾念书的朋友,还有他对宇宙大爆炸理论的研究。

 

在这个氤氲的环境里,我们都忘记了外面正有一场流星雨,忘记了那才是我们来到这个小岛海滨的原因。回想起来,这是我和这帮子人的第一次见面。他们是我朋友的好朋友。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个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的海边,凌晨两点,璀璨的银河比周围人的脸庞更加清晰可见。我努力盯着他们的侧影,试图把零星的线条输入脑海,构成对他们面貌的认知。

 

"What's y‘all doing?(你丫的都在干嘛?)" A的男朋友打开车门挤了进来。

 

“It's her first time.(这是她第一次抽这个)” A吻了一下他的嘴然后指着我说。

 

“Oh,"他看着我,露出和车上人一模一样的、深知内情的笑容," how's she doing so far?(她情况怎样?)”

 

”Not high yet。(还没到状态)“我说。

 

"How many rounds have u done?(你抽了几轮?)" 他说。

 

”Five?(5轮?)“

 

他吸了一口气。"U should feel sth soon(你应该很快感觉到一点东西)"。他从A手上接过烟管,让她替自己点燃。

 

有别人要进来,F开门跳了出去。车灯照在沙滩上,他在那一片光里使劲踩沙子,好像跳大神。”What's he doing? He looks crazy.(他在干嘛?疯子一样的)“我问。

 

”He's just weird。(他就是个怪人)“ M摇着头说。

 

抽完出来看流星雨的时候,我们肩并肩一排躺在被海风打湿的毯子上。我在沙滩上试着去踩水。墨西哥湾夜晚的海水挺暖和,有泡沫,让人联想起白天这片海铅灰色的样子。回去的路上我差点绊了一跤,结果是一条鲨鱼的尸体,被海浪抛在沙滩上,已经没有了头,浸在海藻的咸味里。

 

那帮子人饶有兴趣的跑来,咔嚓咔嚓的拍照,分析这条鱼是不是死于最近的石油泄露。

 

天边最亮的星结果不是金星也不是火星也不是北极星。是Jupiter,木星。很奇怪。

 

这个奇幻般的夜晚是我生活中最不可思议的时间之一。萍水相逢的陌生感,冒险的刺激,和短时间迅速增加的秘密,让我回忆起来的时候好像无法认出自己。我似乎漂浮在自己的躯壳上面,看着自己和这些浪漫的陌生人无忧无虑的玩耍,像孩童一样,只顾追逐某种时刻的某种感觉,而忘记了世界。

 

(本文原创,转载请取得作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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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McHua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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