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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McHua

经常放着不管的电影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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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女神】贵族女神蒂尔达

时沙 发布于:

蒂尔达已经50多岁了。然而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即使现在,她的面容仍然能在少年到老年,男性到女性之间穿梭自如。虽然祖母是当时驰名社会的古典美女,她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漂亮女人。她身高一米七九,欧美普通男性的高度,笑称经常在电梯里被称为“先生”。她的面容缺少女性特质,显得稍微严峻,但是她的灰绿色的大眼睛似乎总是充满清澈的贯穿力和不朽的纯真。记得第一次在电影《康斯坦丁》中看到她的时候,我惊为天人,完全不能遏制自己的好奇。这个人是谁?她和周围所有人那么不一样。

 

出生于苏格兰最古老家族的蒂尔达,祖父和父亲都有苏格兰贵族的头衔。她从小就读最好的私立寄宿学校,在剑桥大学主修社会学和政治学。对戏剧充满热爱的她,在伦敦莎士比亚皇家剧院出演了一年经典角色之后,转型探索更加前卫和艺术化的表演方式。她开始出演双重性别的角色,包括舞台剧中的莫扎特。这为她日后在电影中的角色塑造铺垫了基石。

 

蒂尔达和同性恋画家导演德里克-贾德曼的相遇,开始了两人的长期合作和惺惺相惜。两人的合作直到贾德曼因为艾滋病去世为止才结束。贾德曼是当代艺术电影的伟大天才。他的镜头始终充满美感,打光和色调谱出每一帧都是一幅无可挑剔的画作质感,电影的格调更充满诗意。他不畏流言和冷遇,塑造了电影同性恋话语的里程碑。蒂尔达在他的镜头中被宠爱着,作为纯真美丽的蕾娜,战争中的新娘,甚至年轻的圣母。贾德曼塑造了蒂尔达的明星地位,而蒂尔达则帮助贾德曼的电影争取到了社会地位和理解。

 

蒂尔达始终支持前卫的艺术家导演以及他们的试验作品,不在乎名利,不论他们是否被电影界认可。她自己也在艺术方面有许多壮举。她曾经把自己的身体作为展示品,在博物馆躺在一个透明玻璃盒里。只有真正的艺术家才能具有这样的勇气,因为他们看到的真理和美是超越社会常规的,是更加重要,永垂不朽的。

 

蒂尔达在20多年的电影生涯中,创造了很多莎士比亚式的、不同类型的角色。她从不像当代普通女演员那样卖弄性感或故作风雅。她的表演是真实,发自内心的。以下我罗列了一些她出演过的主要类型。

 

1. 双性特质,年轻、纯真、天使般的面容

蒂尔达首次出名是在才女导演萨莉-波特的《美丽佳人奥兰朵》中,出演一个400年始终年轻,性别从男性自然变为女性的贵族奥兰朵——八卦一句,精灵王子奥兰多布鲁姆的名字就是从这部电影中来的。她扮演的少年奥兰朵是女王青睐的美少年,身手矫捷,感情激烈。而后变身为女性之后,自由惯了的她不能适应当时社会对女性的压迫、质疑、以及诬陷(“女性不能拥有财产”“必须仰赖父亲或丈夫”“当女性就和死了没两样”),不得不出走。电影最出名的展示“女性的凝视”。女性主义者波伏娃曾经提出,在艺术作品中女性总是作为“被凝视”的对象,是客体,没有主导权。而这部电影则与当代许多女性主义色彩浓厚的作品一样,通过让奥兰朵直视镜头,来打破男性视角主导的权力局面,表现女性的主体性。

 

在此之后,她还出演了《雌雄难辨》,以及《康斯坦丁》中性别模糊的天使加百列。虽然作为男性她并不能让人完全信服,但是她中性的气质,似乎启发人们关注她本身,而不是作为女性的她的特定特质。蒂尔达超越性别的银幕形象也是她在早期作品中自己作出的一种选择。她喜爱挑战,厌恶被定型。这使她和普通女明星大大区别了出来。在近年电影中,也出现了这样模糊性别,只关注宏大命运中的角色本身的作品——比如《云图》。

 

2. 混乱世界的脆弱女性,牺牲品,美好的象征

早期蒂尔达和贾德曼合作的作品大多保持这样的形象。无论是《卡拉瓦乔》中的贫贱女孩,《英伦末日》中的乱世佳人,被战争逼得绝望的新娘,还是《花园》中试图从狗仔队的轰炸中逃离的年轻圣母。她面容娇美,眼神纯真,却被命运摧残,或者死去或者疯狂。在《英伦末日》结尾,她在悲剧中熊熊燃烧的战火和废墟中,用大铁剪刀剪碎婚纱,咬碎花朵,散乱长发大哭嚎叫,在混乱和黎明的太阳中旋转飞舞的画面,动人心魄,凄美绝伦。这部幻想英国陷落的小制作电影充满试验性的跳接,8微米胶卷独有的昏暗充满质感的画面,以及大胆的性表现。当时蒂尔达只有28岁。

 

3. 情妇,有情欲的女性,疯狂

在《黑色芳心》《人造人》《茱莉亚》《少年亚当》《我是爱》中,她扮演了一系列被情欲主导,渴望男性关注的悲剧女性。虽然其中有的角色充满疯狂,几乎有可怕之处,但蒂尔达诠释的女性角色总是情有可原,真实可信的。令人惊讶的是,即使是性感的画面,在她的表演中丝毫没有“色欲”的成分,而是或者细腻而诗意,或者粗暴而真实的。与情色片截然不同,这些片段展示的是人性本质,而不是为了引起观众的性欲或者自慰冲动。

 

4. 物欲的象征,反动的制约,

蒂尔达近年来塑造的角色很多都是反派。依靠她的身高和严峻的面容,她塑造了许多不同种类的反派形象。其中,在《维根斯坦》《情迷画色》《阅后即焚》中,她扮演的是纸醉金迷,迷恋世俗物质和虚荣,否定男性——儿子或者情人——的任何精神追求的反派。《维根斯坦》中的贵妇人,堂而皇之的蔑视追求真理,希望过真实生活的哲学家,大谈拥有金钱物质的美好,丝毫不被“真理”所感化。社会的腐败正是这类无知者强大的佐证。《情迷画色》中培根的母亲,同样劝阻儿子对艺术的追求,利用各种手段施压,来确保自己衣食无忧。

5. 蒙昧的反动者,愚蠢的母亲

蒂尔达曾经说过,她更擅长演出愚蠢的角色,而不是能言善辩的聪明人。大概因为,塑造无知蒙昧的角色,需要更多的艺术才华,而不是仅仅表现自己。在《战争地带》中,她饰演的底层母亲,是完全父权家庭的支持者和牺牲品。作为不知情,无觉悟,盲目的母亲,她给愤怒绝望的子女增添了巨大的压力,使他们不能反抗父亲的暴力。虽然她自己也是受害品,她却为了自己的恐惧和表面的平和,毫不犹豫的牺牲了孩子的自由。

 

6. 女魔头

《海滩》中的萨尔,《纳尼亚》中的冰雪女王,《控制的极限》《月亮升起之国》《雪国列车》中的霸权统治者。这些角色虽然外表形象截然不同,但都是或者残暴或者不近人情的统治阶级。蒂尔达本人刚上大学不久加入了英国共产党,虽然之后又加入过别的党派,但是她对阶级关系的理解在她的作品中有很多体现。以上五部电影,《纳尼亚》团体水平有限,只让蒂尔达体现了脸谱化的冷酷女王形象。但最后三部则各有千秋,在暴政之下不乏个性的形象,使得蒂尔达作为反派也很有看头。《海滩》则塑造了以萨尔为中心的母系社会,虽然充满表面和平,实际蒙昧残酷的真相。蒂尔达演出的萨尔,可谓是这一类“女魔头”的经典。

7. 女强人

《阅后即焚》《改编剧本》《全面反击》中,蒂尔达扮演的则是使男性感到威胁的“女强人”角色。她所代表的的这些女性,不仅外表出众,手段辛辣,事业成功,个性强悍,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比剧中的男人更男人。懦弱的男性在电影中倍感悲催。其中,《全面反击》更带给了蒂尔达奥斯卡金像奖的光荣。无可辩驳的,她的演技流畅精湛,光环完全盖过主角乔治-克鲁尼。她塑造的身居高位,身不由己的“杀人凶手”兼事业女性,以全新的角度诠释了复杂的人情人性,以及女性独有的社会压力。

8. 母亲

蒂尔达自己有两个孩子。她塑造的母亲形象并不能算是一个类型,而是极为多样化的。最著名的的《我们需要谈谈凯文》中,她扮演的看似受害者的母亲,懦弱胆怯,把儿子看成怪兽。这一类的女性在文学作品中也有很多体现。这些母亲害怕自己的孩子,内心冷淡,只装作爱着他们,因此充满愧疚。而孩子们则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他们要么为了得到母亲的爱拼命讨好,要么破罐子破摔。蒂尔达表现的其他的母亲角色也总有某种悲剧性。《破碎之花》中的底层穷苦母亲,《暗夜摇篮曲》中为了儿子犯罪的母亲,《吮拇指的人》中强迫儿子顺应社会常规的母亲,《茱莉亚》中感情被压抑,迷失自我的母亲。

 

除此之外,蒂尔达也尝试过不少讨论现实的科幻片,在《超越情感录》中扮演的拜伦之女——无意间发现与二十世纪联系的方式,从而陷入疯狂。《灵魂啊你在何方》中不同平行世界的同一个女性角色,《人造人》中具有人类和机器各一半基因,寻找自我的人造人等。


要说这些角色的共同之处,应该讲蒂尔达的独特视角给了他们与众不同的个性。蒂尔达本人就像《唯爱永生》中的吸血鬼一样,有着某种超脱人世的味道。她的身姿和面容给人以陌生感,让观众在感到一丝抗拒之时,被她的演技所吸引。她所塑造的人物,或是被害者,或是加害者,虽然引起人们强烈的爱憎,但都情有可原。她的人物们总是笼罩在某种宏大的命运悲剧中,充满哈姆雷特式的冲突。她不是咖啡或者清茶,让人容易的品尝。她是烈酒,需要人们放下普遍的眼光,努力适应,努力理解,才能体会她无与伦比的香醇。作为苏格兰最后的贵族,她的勇气和艺术才华,让人钦佩。作为女性,她更是我心中的女神。

蒂尔达·斯文顿 Tilda Swinton

8 .7 / 8 .0

蒂尔达·斯文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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