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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挽。

我们甚至遗失了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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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我们甚至遗失了暮色。

时挽 发布于:

守岁一场旧日山河岁月,即便沉香万里,亦抵不过青苔满地。

 


清晨,裹在浓重的雾霭里从城北到城南,漫天的雾霭仿若一夜醒来变成了冬天。这个城市每年总会有那样的几次,一雨成秋,一雨成冬。小辛发信息,北方下了雪,仍苍翠的树木被一场雪覆盖。那是我的念念不忘,却总迟迟不来。

那时我在早间的车上,透过窗玻璃看窗外浓重的雾霭。耳机里单曲循环《南山南》,有低沉的男声在唱,“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这个时候,这座南方城市一夜间如坠冰窖,却不见大雪纷飞。而你,在北方城市,在北方浓重的雾霾天气里,安生度日,掩饰下内心种种惶恐和哀戚,背负荆棘跋山涉水的行走。山越高,水越深,路越难,而你一直在行走。

 


记忆慢慢被搁浅,仿若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还信奉远方的自己,还盼望有一日到达远方,渐渐熟悉陌生的城市,在陌生的地方平静度日。那时年轻,总想着要到一座有海的城市,在黄昏走过海边的夕阳,看海水席卷岁月的细沙。

后来留在这座高原城市,渐渐对城市风景熟悉,便也觉出好来。有南方湖畔吹来的风,有陡峭的西山,有山间浓重的雾霭和群山深处,有熟悉的乡音,苍翠的树,较之其他城市略温和的天气,还有街头时常偶尔的紫色的薰衣草,有时是稀疏的几棵,间或是一坛一坛的馥郁,那样的紫,落入眼帘深入心底。

这个时候,北方城市的阴霾天日日出现在不同人的相机、手机里,城市苍茫一片。你从南方飞回北方,继续在浓重的阴霾天里行走,是我不曾见过的模样。想起你曾看过的一本书,《你的孤独,虽败犹荣》,如同书的名字和那些藏匿在每个故事里的孤独和坚韧,你在无眠和清闲的夜晚,翻开书页,静静阅读。你始终是坚韧的人,如山一般,却逃不过内心的伤悲和泪痕。

 


“也许是我过了能为一个人奋不顾身的年纪,我终究觉得我的人生中再也没有那么多别致的悲情能够信手拈来。心里的人愈发遥远,断了联系,成为空空如也的巢穴。他是离去的人,我是不愿归巢的鸟。”

陈三寅在文字里写下的话语,读到的那一瞬间契合了内心的孤寂,心是一座巢,空空如也。然我始终没有遇到那个视死如归的人。我想,是岁月和现实让我在行走的过程中丢弃了那个曾奋不顾身的自己,将那个年少时出现过的自己锁在了阴暗潮湿的房间,渐渐遗忘,不自知。也再没有勇气拾起。

内心渐渐空虚,伤悲与孤独日益增多,却无处诉说,找不到倾泻的出口。身边的人大多繁忙,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疲于奔波,身心俱疲。然孤独与寂寞其实都是自己的,无人能帮你分担。

 


而我钦佩与敬仰那些坚韧的人,如山的沉默和隐忍,厚重而踏实。而即便若此,我亦再也遇不到那样一个人,如你一般,荆棘遍身。而事实上我也未曾那样心疼过一个人,受过的诋毁和侮辱前所未有,让我想起年少时的自己:风光肆意后一遭遇袭,全世界仿若只有你一个人,孤独和欢笑都是寂寞的。

后来走过了那样漫长难捱的时光,收去往昔锋芒,收拾好重新上路。后来即使过了很多年,偶尔联系的她们亦未曾再提及那段往事,她们不曾预料到,在我心里有那样的伤痕,即使过去很多年,仍隐隐作痛。若不曾经历,今日的我,或许将是另一个样子,将更加明媚的活着。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所有的过往都已烙刻入骨。

现在隔着山水迢迢,亦渐渐觉出你内心的哀痛来,而我不能够说任何话语,所有的苦难和荆棘只能自己走过去,即使要用很久,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是你的选择,只能自己承受。也许,绝处逢生之后,你将看见鲜花满地。

 


薄暮黄昏,你在北方城市,我在南方,我们,甚至遗失了暮色,只有这漫天雾霭。

而我,在这漫漫的城市里,守岁一场旧日山河岁月,即便沉香万里,亦觉抵不过青苔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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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挽 (昆明)

女 31岁 天蝎座